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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为了他,我 ...

  •   夏半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看见叶琤儿家灯没有亮,他也不想这么早进去打扰。但是他也不愿回家见他老爸,刚才人多他爸没空理他,他心里乐得快要开花了。所以就待在大院的高台顶上坐着打发时间。

      差不多6点的时候,夏半算算太阳快要出来了,眯着眼看着狭长的地平线拉出的橘红色与墨蓝色交织在一起,心事仍压在心头。

      没欣赏多大会儿,叶琤儿就从家里出来了,夏半有点惊讶,他觉得叶琤儿起的有些早,而且气色明显难看。他叫住往外走的叶琤儿,仔细盯着那张脸,然后一声不吭。叶琤儿也不吭声,仿佛等着他主动开口。

      树上的鸟突然叽叽喳喳的叫起来,打破沉寂。夏半想了想,说:“昨晚没事,我们到了的时候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又回医院了,我没跟着去。”

      叶琤儿神情有些恍惚说:“你在那个台子上待了一宿没睡?”

      夏半说:“回来都快清晨了,就不回去吵吵他们。还不是你小子让我等你。”

      叶琤儿不说话了,又低下头。夏半觉得叶琤儿可能是昨晚受打击了还没好,连忙又说:“你这么早出来干啥?是感受到哥的光芒了么?”

      “去医院拿点药。”

      “你怎么了?不会是昨晚那一下,真摔疼了吧?”

      “也没有很疼,就是挺没有防备的。青了一块,不碰没感觉。中午的飞机,我自己先去香港看我奶奶。她生日过完,直接回英国,年底前不回来了。”叶琤儿还真的挺舍不得夏半的,他觉得自己出事了,朋友里只有夏半想着他。

      “那我陪你去趟医院吧。大早晨的,你一个人也寂寞。”

      叶琤儿应了一声,两人就一起去了趟医院。夏半把他送回来的时候已经8点多,临走的时候想了一想,开口说:“爷们之间,从来不会因为你推了我一把,我摔了你一跤而记恨上。小时候,我推了你一把,你也就是给我个鬼脸耍了我一下而已。你真的觉得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么?…… 叶琤儿,我陪不了你一辈子。我又要出活了,生死难料。可能死了都没人能找到我或者带个全尸回来。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你也别不乐意.遇上朋友就交个吧。朗逸祁这人,不坏。你要是有那么点意思,和他处处也行。”

      嘱咐完,夏半又绕回了朗逸祁所在的那家医院。

      病房里,
      “叶琤儿走了,我也要走了。你赶紧好起来吧。”夏半看着朗逸祁一副要死不活,懊恼万分的表情,继续说:“他不会真拆了你家。放心吧。”

      朗逸祁目光空洞,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声音嘶哑的问:“夏哥,他说什么了没有?昨天我摔伤他了么?”

      夏半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该说假话,只能回答他:“都过去了,就别想了。”说完就走了,留下朗逸祁一个人。夏半走后,朗逸祁就闭上了眼睛,紧绷着脸,细细的看的话,会发现有微微的颤动,那是极力的克制。

      方雅原打算这天也就是28号跟叶润宣去香港,可是朗逸祁在医院里,方雅就打算等他住一天院没事了再走。

      午饭时候,方雅提着饭盒来医院,看着朗逸祁一动不动的躺着,好像完全不在意被压到的伤口,有些担心的说:“逸祁,你这样压着不难受吗?起来吃点东西吧。”朗逸祁许久都没有反应,方雅担心的摇了摇他的手,问:“孩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想和妈妈一起去香港?”朗逸祁听见香港两个字,微微有些反应,回话说:“妈,把饭放这,你回去忙吧。不是明天就要走吗?”

      方雅不知道朗逸祁究竟怎么想的,只能说:“我们明天走,你要是想去,就告诉妈妈,机票买了三张。不想去,我就找个护工来照顾你,饭到时候让饭店的人给你送来。不要有心理压力。这些天的事是有些多了,但是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别气馁。妈妈先回去了,晚上再来多陪陪你。”

      房间里又只剩下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天由黑变白又变黑,灯火亮了关上又亮了。
      朗逸祁魔怔了这么久,想的都是他最后看到的那个叶琤儿,自个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怎么样也摆脱不了那个画面,一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叶琤儿。朗逸祁静静的走下床,穿过病房回到了急诊室门口,坐在了昨晚叶琤儿坐着的那个位置上继续发呆。

      方雅安排好一切回到医院的时候不到20:00,可是却没在病房里找到朗逸祁,问了护士也没人看见。最后找了整个医院都没看见朗逸祁。人急的时候,就是比较容易忘事。明明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却非要亲自东找西找。

      就在方雅以为是那些小混混的同党带走朗逸祁,准备报警的时候,朗逸祁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方雅他已经回家了,明天要一起去香港,所以先自己回家收拾东西了。这下,方雅觉得自己的心可算是能放下了。

      而正在几个小时前,
      朗逸祁从医院走出来,有些豁然开朗,又或者是打算孤注一掷,想再去见见叶琤儿,跟他说说话,不管结局会怎样。因为这次,很有可能就要暴露他妈妈和叶父的事情。他既害怕又在意的不得了。

      在马路上走着走着,朗逸祁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好像看见了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和口罩的刘海宁从马路对面的楼道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深色的长木盒子。而楼外有个小年轻正好冲冲撞撞的要进楼,与正好出来的刘海宁撞个满怀。木盒子掉在了地上,盖子稍微错了一下位,朗逸祁看不太清里面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是尊佛像。他知道刘海宁是古物爱好者,也没多想,也没打招呼,看着刘海宁的司机把东西捡起来并呵斥了那个年轻人。最后刘海宁走了,朗逸祁也就走了,没有继续待在那看。

      让人都没想到的是,刘海宁前一晚出现的那栋楼第二天清晨竟然起了大火,起火原因一直在调查,最终以管道老化作为调查结果。而这一切,朗逸祁都不知道,因为他已在前往香港的路上,错过了早间新闻广播。

      叶祖母成景大寿前一日,叶父带着方雅母子抵达了香港。而叶琤儿比他们早一天抵达,舒舒服服的和奶奶聊了一晚上的天。

      说起叶奶奶成景,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外柔内刚的匠心人,上个世纪有名的陶瓷家。自由恋爱嫁给叶将军叶明德,后来叶明德遭人陷害入狱,叶家被人查抄,叶奶奶受着过街人人喊打的压力,抚养叶家兄妹三人,卖了自己的祖传嫁妆给叶明德四处申冤,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的日子过了三年才结束,终于等到叶明德被查明无罪重新放出来。

      叶明德出狱那天,叶老夫人成景就领着三个孩子等在监狱门口。夫妇二人一见面,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自此老两口离开大陆到了香港定居,这一住就是几十年,从未回过上海。直至三兄妹都成人各奔东西,只有叶润宣一人回了上海老家。

      … …

      方雅带着儿子并没有直接去见叶老两口,而是住在了叶家附近的酒店里。叶润宣则是回家住了。
      晚饭的时候,在叶家的有叶家老大叶润宣和他的孩子叶琤儿,叶家老二叶润道和他的老婆及女儿,还有叶家老三叶润慈及其丈夫还有儿子。

      成景对孩子很是疼爱,看见这么多人都回来了,心里很乐呵。叶琤儿在晚饭的时候将刘海宁找到的玉镯子拿了出来,成景一看,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叶明德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给她拿了块手帕。原来刘海宁送回来的镯子,正是当年成景当出去的嫁妆,上面还刻着成字。以前刘海宁听过公公婆婆的故事,就默默的把这个事记在了心上,只要有点音信,就会去找找看。成景很是喜欢这个儿媳妇,知书达理还孝顺,更不用说对叶琤儿的疼爱了,那是宠上加宠。

      叶老两口回到房间休息后,叶琤儿看时间还早换了件衣服,和堂姐堂哥出门逛夜市了。

      客厅里只留了老叶家三兄妹。
      “大哥,海宁姐怎么没来啊?”
      “电话里不是说过理由了么?”
      “大哥… 你真和那个叫方雅的女人在一起了么?”
      “润慈,大哥自己有数,你别说他了。”
      “二哥,妈现在身体不好,前两天还说胸闷。一点刺激不能受,你也不是不知道妈从以前就有心脏病。你们怎么就不心疼心疼妈呢?非差在这么几天么!”
      “润道,润慈,这件事,我是和海宁和平解决的。妈肯定能理解。”
      “那你想过叶琤儿么?”
      “小琤那孩子也大了,为了他,我和海宁也撑得够久了。”

      一场无疾而终的对话,最后还是叶润慈掉着泪回房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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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晚饭结束后,方雅心惦记着儿子又开始闷闷不乐,就想带着朗逸祁出去逛逛换个心情。
      一个从大街的南边逛,一个从大街的北边逛,两个人在街道里相遇了。

      两个人一打照面,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缓滞了,有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有些凝重谨慎的气氛,就连当事人两人外的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两人之间暗涌不断。

      两人之间隔着几个路人。叶琤儿堂姐Chris看他实在反常,拽拽他示意继续往前走,可是叶琤儿反手抓住她,把她带过去。方雅也看见叶琤儿走过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眼朗逸祁。叶琤儿站在一米外的地方向方雅鞠了一躬,说:“阿姨,这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实在很抱歉。以后有机会,我会还您家里人的人情。你们好好逛吧,我先走了。”说完后,就与Chris走了,没给人客气的机会。

      朗逸祁的视线不自觉的跟着叶琤儿走。方雅看出来了,朗逸祁不是因为不喜欢来叶家而郁郁寡欢,也不是因为受了伤而觉得憋屈,他这是因为叶琤儿对他过于疏离了。方雅叹了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拍拍朗逸祁,让他回过神,带着朗逸祁继续向大街的另一头走。

      朗逸祁心不在焉的走在方雅身后,连身边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都好像没有感觉似的。
      没有走出几步,朗逸祁不受控制的转身,向后面奔去。在人缝里碰碰挤挤的,终于,抓到了那个的人手腕。

      叶琤儿有些纳闷,朗逸祁怎么又跑过来了,看了看他身后,方雅好像没有跟过来。然后又看向朗逸祁红了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琤儿的堂哥堂姐也被朗逸祁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马上上前。

      叶琤儿看着朗逸祁依旧一动不动的,叹了口气,用好听的声音说道:“伤口没再开了吧?别用跑的,血都不够流的。”朗逸祁听到叶琤儿关心他,更加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感情只增不减,太过浓烈直接。

      这样的对视只会让人害怕的移开眼。叶琤儿看见朗逸祁伸出双手好像要做什么,立刻用手制止了他。肌肤接触的那一刻,叶琤儿觉得指尖发烫。在脑子的一片混乱中,叶琤儿抬抬手摸上了朗逸祁的额头,滚烫。叶琤儿拿下手,恶狠狠的看着朗逸祁太过萎靡不振的脸色和充满渴望的眼睛。

      有些事,是拒绝不了的;某时刻的人,也是无法拒绝的了的。

      叶琤儿不管堂哥堂姐的好奇,拉着朗逸祁去了医院消炎打吊瓶。而方雅知道朗逸祁是去找叶琤儿解决矛盾,没有多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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