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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没!有!更!新!) ...

  •   “一定要揭露,那个人——燹教之主的真面目。”

      “只要能达成目的,我无所谓。”

      “毁灭魔教,我们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阴暗之地,那个往日总是带着温和而慈悲的笑容之人,脸上一片阴霾。
      ————————
      那个人是一大早来的。

      沈念欢甚至都没有睡醒,便被人传来的消息给杀尽了睡虫,吃惊的表情显得有些可笑。

      “沈堂主,我们走吧?”那男人偷瞄了一眼她,沉声道。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为她带路,实际更像是意图监视她,不让她偷跑掉。

      那位她只在刚到山庄的时候见过一次的金霞商会之主,金弥勒死在了他的房间里。

      若说凶手,其实她心里有个怀疑对象。

      “嗯,走吧。”沈念欢一手用布带挽着头发,一边说道。

      她大大咧咧的迈出了房门,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懒散气息,但偶尔垂下的眼眸,却掩藏着如剑凌厉的光芒。

      她不觉得她能这么凑巧的目击到凶手行凶之前的时刻,也并没有什么证据,但亦不可控制那怀疑的种子来发芽。

      沈念欢下意识的错身而过,什么东西却一下子挂住了她腰间的香囊,来不及收回力道,那系住香囊的红绳便应声而断。

      沈念欢低头捡起那香囊,一抬头,便有些愣神:“咦?”

      面前的是那位常在庙会出没的大叔,她曾在元宵节的时候,拉着她的义父一起去吃过他家的肉串。

      那位大叔脸上窘迫的憨笑着,低声道:“是你啊小姑娘,对不住了,将你这香囊给挂断了,我赔你一个好吗?”

      沈念欢摆了摆手,道:“大叔,你为何会在此?”

      那大叔正抱着一个有些缺口的花盆,花盆之中的牡丹显得格外的鲜艳。

      大叔摸了摸鼻子,却留下了可笑的泥巴印,憨笑道:“换个活路营生呗,这世道,总是这样。”

      没说几句话,身旁的男人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的瞪了那位大叔一眼,那大叔立马瑟缩了脖子,告了退。

      男人脸上虽带着笑,目光却十分的怀疑道:“没想到沈堂主还认识这山庄之中的下仆。”

      沈念欢没有说话,低头看着那散开的香囊,半分无奈之中,还是将红色的香囊给收入了怀中。

      这香囊是夜照给她缝的,只是绳子散开了些,她分明将那些掉出来的药材又重新装了进去,却还是觉得那香囊的味道有些淡了。

      也许是错觉吧。沈念欢这么想着,拍了拍衣服。

      “呵,真是巧遇。”

      折扇一开,李玉楼轻轻巧巧的从旁绕到了她的面前,扬起了温柔至极的笑容。

      “李玉楼。”

      “嗯?”

      沈念欢问道:“你一直在那墙边靠着在等吗?”

      李玉楼轻笑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或许只是你我的缘分,也或许只是恰巧相遇罢了。”

      沈念欢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背后的衣服上还有白印子。”

      沈念欢不顾那表情难得有些呆愣的人,转身就走了,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好似听见了身后有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不就是装逼失败吗?他总不至于能把墙给拆了吧?沈念欢这么想道。

      等沈念欢到了现场,那屋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了,她一走进去,便感觉人用各式各样的目光打量着她。就像是往白水里倒入各色的颜料一般,一走进去,便沾染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愤怒、恐惧、愉快、与浓不可破的怀疑。

      “真是姗姗来迟啊,多大的面子,让人一直等着。”唐江月吹了吹指甲,慵懒道:“真凶也来了,差不多可以定论了吧。”

      倚着长枪的男人不耐道:“说书先生讲的破案传奇都没有那么快完本,你急什么?难不成是怕自己做的恶事被揭露?”

      沈念欢想起来,这个人好像也是邪道上叫得出名号的高手,与白鸠好似有些私交。

      “恶事?在座的,称得上是恶的,大抵就是这两位燹教中人了吧。”

      白鸠歪头,微笑道:“我燹教可没有猖狂到像你唐门一样当街行凶,还牵连无辜的民众。”

      “斩妖除魔,必定有所牺牲。”唐江月娇笑道:“如今这个状况,哪怕行凶之人不是你,你们也只怕是走不出这金霞山庄。”

      邪道中素来谁也不服谁。邪道内斗也是寻常之事,如今一想,光是请柬之争,怕是便内耗了不少的邪道中人。

      武林盟这边,光是十君子便来了三个,更不提其他门派中人。与邪道这方相比,正道那方几乎算得上是倾巢而出,全是精锐。

      老鬼说好的伏击,难道都跑去坑自己人了吗?

      沈念欢不是不理解鬼无常会觉得邪道这方对于他们而言的威胁更大,但如今这个情势,却让她不得不埋怨他了。

      也不是打不过,但是....就和掉进蟑螂堆里一样,恶心又缠人,怕是又得陷入苦战。

      “咱家倒要看看,无凭无据的,谁敢动我的欢儿?”

      一声嗤笑从门外传来,唐江月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即使是她也不想去招惹朝廷与东厂的人。

      沈念欢心情此时有些复杂,一方面为那句‘我的欢儿’而有些开心,另一方面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家长帮着吵架的小孩子’一样。

      苏佑几乎算是张扬的走进了屋内,看也不看那屋内的其他人,也不顾及旁人奇怪的目光,一把便伸手将她给揽过。

      沈念欢默默把刚才在心里说得家长给划掉,改成了心上人,后面还画上了大大的几个桃心。

      唐江月勾唇一笑,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好是风流呢。”

      沈念欢抬头白了她一眼,冷声道:“关你屁事。”

      白鸠看着那倚着柱子沉默不语的纳兰永卿,笑道:“我说大盟主啊,别一直不作声啊?现在的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揪出真凶,探出水龙玉的下落吗?”

      沈念欢问道:“水龙玉怎么了?”

      白鸠一摊手,一合手,道:“喏,没了。”

      纳兰永卿淡淡道:“金庄主的尸体是在他房中被发现的,门上挂着玲珑锁,锁上没有打开的痕迹,是今早管家寻他不到之后,命人撬开的。”

      沈念欢抱着手臂感慨道:“就像说书先生讲的探案传奇。”

      苏佑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改些日子我命人请到府上来,专与你讲。免得你坐在那乌七八糟的地方,弄脏了衣裳。”

      沈念欢连忙摆手道:“偶尔听听,专程请人过来,反而没什么兴致了。”

      “金庄主所受的是刀伤,一击毙命,屋中并无反抗的痕迹。随行所侍的暗卫也是同样的死法,同样没有反抗的痕迹。”纳兰永卿没有顾忌这边交谈的人,仍然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着:“如今江湖之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他静静的将目光投向了沈念欢,目光探寻与十足的质疑,但他仍是不发一言,并不把未说出口的话给讲出来。但也不用他再多言,有更多的人跟着他便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沈念欢身上。

      沈念欢抱着手臂,挑眉道:“这么说,凶手就是你了啊。”

      在座的人之中,使刀的不少,但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也只有号称‘金错刀行’的纳兰永卿了。

      “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吗?”唐江月瞟了一眼她腰间的弯刀,轻笑道:“在座之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除了盟主大人...你不也算是一个。”

      “我善用的可是剑。”沈念欢摊了摊手,轻松道:“即使是刀行剑招,我可也做不出这般干净。”

      龙丘痕站了出来,却又在唐江月的瞪视下,有些瑟缩。

      龙丘痕搓着袖子,有些弱气却仍是坚持的说道:“我亲眼所见,沈小姐参与夺剑大会夺得将成剑的那一幕,沈小姐在剑术之上的造诣的确不凡。”

      苏佑拖长了声音,语气有些不悦道:“噢?这般威风,只可惜咱家无缘得见呢。”

      在场的人大多都站着,只有他半分悠闲的坐在那椅子上,轻轻的用茶盖拨弄着茶水,他的仪态慵懒,但在场却无一人敢有所怨言。

      沈念欢单手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眼睛发亮的指着纳兰永卿说道:“你真想看的话,我一会儿寻个由头,去和面前这家伙打一场给你看吧。”

      白鸠有些无奈的说道:“畔哥,你说得这么大声,可是会给人听见的。这种话,要悄悄说。”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他却一点也没有压低音量。

      “鬼姬的确善用长剑,但若是旁人呢。”纳兰永卿冷笑了下,然后道:“沈姑娘腰间所挂长剑,与燹教之主嫉天候所用的佩刀之中的一把,很是相似呢。”

      沈念欢淡淡道:“将成的模样太显眼了,我只是临行之前与师兄交换了配剑罢了。”

      纳兰永卿反问道:“兵器也能与人交换的吗?”

      江湖人大多都忌讳旁人触碰自己的兵器,更别说会与人交换兵器的。

      白鸠走到了她的面前,轻笑道:“为何不能?难道是因为盟主没有那个能托付手中金刀之人吗?”

      “那白堂主是有能将手中武器交托他人的觉悟了吗?”纳兰永卿压低了眉心道。

      沈念欢拍了拍桌子,不悦道:“我师兄不是别人。”

      苏佑‘嘭’的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无色的茶水就那么撒在了红枫色的桌面上,茶水顺着桌面倾斜,滴落。

      看着苏佑脸上的表情,她简直比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惶恐,方才还能言善辩的唇舌,一下子就有些结巴了。

      纳兰永卿冷笑一下:“喔?是因为,你就是他吗?”

      这一瞬间,这屋子里显得十分的安静,就连那些和尚们超度念经的声音也一下子停了下来。

      还在想怎么向人解释的沈念欢的脑子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什么?”

      纳兰永卿肃然道:“我是说,你们就是同一人。鬼姬就是嫉天候,从未有过什么嫉天候,只有你鬼姬。”

      沈念欢愣了半天,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道:“有大夫吗?这里有个人疯了。”

      “众所周知,天机榜上素来没有两人身处同一位置的排名。”

      “除非你们就是一个人。”

      “嫉天候出现在人前之时,都是以面具遮面,从未露出过真容。”

      “我不知你为何要捏造这种替身,但背后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纳兰永卿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小心的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还信天机榜?天下第二这么多年都挂着个死人。”沈念欢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他拍了拍手,然后说:“好吧,编的不错,不如去写话本。”

      其实有一瞬间,连善于琢磨人心的白鸠都被他的推测给说服了,但转头看着沈念欢脸上的表情,却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这世上有一种人就算被人当场给揭露秘密,仍是能冷静的继续撒谎。但面前的这个人,却明显没有这样的心计。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她能成功的向苏佑隐瞒自己的身份,他对她说过,让她不如就将一切直接告诉他,她没有什么当细作的天赋。

      但她却坚持,一本正经说要维持在他心中的形象。

      本来就傻,陷入爱河之后,就更傻了。

      白鸠本来想走出来为她辩驳几句,却没想到李玉楼先拉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暮鸿飞。不知为何,作为纳兰永卿左右手的他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白鸠一下子就知道李玉楼想要做什么了,心道,你要是每次做完这种事的时候都不要得意忘形,早就能把姑娘泡到了。

      “暮大侠手上这伤是她所为,此事是我与白堂主亲眼所见。”李玉楼轻摇着折扇,笑道:“与金老板身上之伤作对比,这般她的清白自然可证。”

      纳兰永卿沉默着,却没有阻止,只是一直被人强按着的暮鸿飞有些挣扎。

      胡刀与寻常的长刀并不相同,胡刀的刃较薄,更适合于劈砍,使刀的手法与寻常的长刀也大相径庭。

      她的武功是走刚猛的一道,所造成的伤口大多比较狰狞,而金老板所受的刀伤平整,刀势利落而准确,不带一丝拖泥带水之势。

      刚才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恨不得就捉着她偿命的人大多收回了目光,但仍是有些人还是不死心道。

      “魔教的魔女,哪知道她是不是故作疑雾!你还是快招了吧!你到底把水龙玉藏在哪了!”

      “魔教的女魔头,杀人越货不是常做的事情吗!”

      “刀痕这种东西,不作数的!谁知道她是不是作假的!”

      “对啊,一看她就不像是什么良善人家的姑娘。”

      话音刚落,最后做声的那人却瞬间人头落地,血撒了一地,却没人敢站出来为那刚死的正道人士说话。

      苏佑双腿交叠着,低头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唇角一勾,却是十足的冷意。

      把刀都抽出来的沈念欢又将刀送回了鞘,然后乖巧的站回了他的身边,为他身边的锦衣卫竖了个拇指。

      不用自己动手杀人,就有人替她出头的感觉真稀罕!她以后也要多当几次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站在他身旁的沈念欢默默想道。

      纳兰永卿一脸痛苦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便这般行凶杀人!可有王法!”

      苏佑淡淡道:“口说无凭,光凭你的臆断,便想定人死罪?你又知道什么王法?”

      纳兰永卿拧着眉头,道:“方才的臆测,皆是纳兰一人所为,为何又牵连旁人?”

      “因为他嘴贱啊。”沈念欢扬了扬眉头,道:“怎么?你比较想他死在我的手上。”

      纳兰永卿看了一眼暮鸿飞手上那狰狞的伤口,突然就没说话了。

      连一旁的弥生小和尚念经的声音也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李玉楼忍不住笑了出声,看着她的目光显得十分的柔和。

      沈念欢有些别扭的向他道谢道:“你...谢谢了啊。”

      李玉楼冲她微笑道:“我自然一直相信你的无辜。”

      李玉楼伸手想要去撩她的头发,却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苏佑一把抓住了手腕。

      苏佑冷笑着,道:“当着咱家的面,你还想玩这些小手段?”

      沈念欢一转头才发觉本来坐着喝茶的苏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

      沈念欢看着苏佑手上的莹莹发光的毒针,毫不惊讶道:“你是玩不腻吗?毒针对我没用,你不知道吗?”

      李玉楼表情有些阴沉道:“以前也许是。”

      沈念欢诧异道:“啊?”

      李玉楼脸色突然苍白了起来,握紧了手指,脚步有些慌张的从她身边退开,便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念欢惊讶道:“他怎么知道我想打他?”

      白鸠摇了摇头,道:“他才不在意那个。不如说你对他施暴,会让他更甘之如饴。”

      “是吗?他在想什么,我也不在意。”沈念欢摆了摆手,转头去抓苏佑的手,反复查看道:“义父,你怎么能直接用手去抓?你又不会武功!伤到你怎么办?”

      白鸠觉得这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刚才茶杯一放,便黑着脸一副要去杀情敌的模样跟在她的身后,被她这么一问,脸上一瞬间就能笑得那么如沐春风。

      苏佑将她的手放在手心,低头笑了笑道:“义父没事。”

      沈念欢仍是不放心道:“要是擦破点皮就赶紧去找...”

      木川尘道长走了出来,故作感慨道:“验过伤,证明过沈姑娘的清白了,这么说凶手只能是...”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纳兰永卿。

      武林盟人有些着急道:“我们这里也可以验刀伤啊!”

      邪道人士冷笑道:“怎么验?让他也砍你一刀?谁知道他会不会作假哟?”

      纳兰痕鼓起勇气,说道:“并非无法可证纳兰大侠的清白。”

      唐江月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娉娉婷婷的走了出来。

      唐江月笑得颠倒众生,丝毫看不出不乐意道:“奴家倒是有一法子。”

      纳兰痕有些激动道:“对,娘...不...唐门主能够证明纳兰大侠的清白!”

      唐江月撩了撩头发,然后道:“金性软,这纯金的刀哪有这么好铸的?”

      他这刀果然是镀金的吗!沈念欢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不了解她心里的想法,唐江月语气有些埋怨道:“为了让这金刀铸成,龙丘昌那个废物托我加了些作料进去。”

      白鸠一脸兴味道:“喔?这药粉便能够证明他的清白吗?”

      沈念欢皱眉道:“你离远点。”

      唐江月轻笑道:“呵,这是为了遮掩他金刀之上‘万骨枯’的气味的。”

      木川尘问道:“只有金错刀之中,融了这‘万骨枯’吗?”

      唐江月皱眉道:“你当我的药是大风刮过来的?自然只有这一瓶了。”

      唐江月拨开了那瓶药粉的塞子,将一些药粉撒在纳兰永卿的外套上,让他用之遮住金刀,纳兰永卿沉默着照办了。

      在场的人都没有看清楚那蝴蝶是从哪里飞过来的,只知道不到一会儿的时间,那数十只青蓝色的蝴蝶便绕着那尸体飞舞着,这场景壮观且诡异着。

      单只的蝴蝶会让人觉得美丽,而这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蝴蝶,只会让人胳膊发麻。

      暮鸿飞冷声道:“光凭这些蝴蝶你想证明什么!”

      “你将那外套拿开。”唐江月将手放在唇边轻笑道:“不过...光是那么一点‘万骨枯’的味道便让它们疯成这样了,你若拿开了外套,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纳兰永卿迟疑了一些,便将那外套给拿开,那一瞬间那些蝴蝶便如唐江月所说的扑向了他的金刀,那疯狂的模样就像是要将那金刀给吞噬一般。

      纳兰永卿不知所措着,被那蝴蝶给咬了一口,却不忍伤害生灵,只好将金刀给扔掉了。

      唐江月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只是将那药粉给撒在了蝴蝶身上,那蝴蝶一瞬间便散开了来了磷粉,那磷粉四散开来,有许多都飘到了这屋中人的身上。

      唐江月轻笑道:“奴家还在想,若是你伤害了我家的宝贝儿,奴家肯定要你偿命呢。”

      这下子方才还在为纳兰永卿辩解的人都不做声了,唐门亦是正道砥柱,没人敢轻易的质疑这堂堂的唐门门主作假。

      纳兰永卿肃然道:“纳兰一生磊落,从未做过有愧于心之事。”

      唐江月嗤笑了一声,他的亲儿子还躺在她的暗室之中,对此他也无愧于心吗?她见过伪君子,也见过真小人,却从未见过像纳兰永卿这样的人。

      对天底下任何人的痛苦遭遇都会悲悯,却能眼睛都不眨的去牺牲自己的亲儿子。

      她是个真小人,因为她从不同情任何人。唐江月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轻勾起了笑。

      龙丘痕走了出来,道:“我相信纳兰大侠。”

      唐江月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素来懦弱的儿子。现在连武林盟的人都没有为他在说话了,他却在此时站了出来?

      她原以为他光是懦弱罢了,没想到还傻,现在是给人当枪使吗?唐江月心头火起,目光如同阴毒的毒蛇一般的盯着他。

      龙丘痕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给人戳了一个洞,‘噗嗤’一声就全部漏了出去。

      六度堂的主持摇了摇头,道:“方才为妖女说话的是少庄主,现在为纳兰大侠讲话的也是少庄主。贫僧真不知少庄主意欲何为?”

      龙丘痕有些结巴道:“这...也许...还有其他人呢...”

      “这山庄四周都是悬崖,只有一条道能进来。这山庄之门有精巧机括,寻常人并不能开启,而且门口随时都有哑奴巡视。”管家摸了摸胡子,道:“除了邀请的人,能进到山庄之中的人可能性并不大。”

      白鸠轻笑道:“盟主听到这话是何感想?”

      纳兰永卿皱眉道:“纳兰行的端坐得正,从未有何隐瞒之事。”

      沈念欢思索道:“你们刚才说过吧?那个金弥勒房门上挂着玲珑锁,没有外力破坏的迹象,纳兰永卿又是怎么进去的?”

      “既是武林盟的盟主,金老板自不会多加怀疑,定是他自己为他打开的。”白鸠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嚼道:“可怜金老板一片信任之心,却遭杀身之祸。”

      木川尘皱眉道:“今日便是水龙玉的售会了,他怎会如此放松警惕?”

      他这样自然而然的参与案情的讨论,让沈念欢有些别扭,因为她心里一直是十分怀疑这个与故人有相似外貌的人的。

      谁都好,别让她动脑子了,快滚出个真凶让她来杀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没!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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