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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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是从别人口中知道顾小米搅黄穆康订婚典礼的事情，他对顾小米出现在穆康订婚典礼上的事情没什么太大感慨，这俩人爱恨情仇那么多年，什么激烈手段都玩过，顾小米光哭倒在自己怀里都不知道多少次了，韩越对于这俩货的刀光剑影实在没多大兴趣，他知道顾小米对穆康彻底死心了就行了，小打小闹的，他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韩越守在顾小米身边，看她哭，看她笑，看着她跟穆康从热恋到割裂，看得心都要冷硬起来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就这么以旁观者的姿态守护在顾小米的身边，亲眼看着她的一场热恋化成灰烬，韩越知道自己深爱着顾小米，爱到不愿意轻易出手。
他放出去了弥天大网，准备收网的时候，却被横插 jin来的人乱了计划。
顾小米怎么去穆康订婚典礼上闹，韩越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顾小米竟然跟别的男人一起出现，那个男人，竟然自称是顾小米的男友。
韩越觉得真是讽刺，他不过忙于公务，几天没招呼顾小米，这丫头就傍上新男人了，还是个头号颇为响亮的，秦沛泽。
韩越坐在办公室，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枚戒指端详起来，硕大钻石戒指的光泽在灯光下耀眼夺目，韩越看了一会，将戒指再次收好，这戒指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看到自己都觉得有点厌烦。
韩越这几年对待顾小米已经不像少年时候那么狂热，不管天不管地似的，大事小事都往顾小米眼前凑，他时不时冷淡顾小米一段时间，时不时刻意保持了些许距离。人这一生不过百年，感情总有用尽的时候，韩越迷恋那个丫头已经很多年，经年累月已经负重到不愿回首，他给了丫头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机会，可是丫头却没有正经看看他，正经考虑考虑他。
韩越不太清楚自己对顾小米的爱恋到底有没有消磨殆尽，到底又能消耗到何年何月，但是他仍旧觉得，丫头该绑在自己身边，不管哭，还是笑，她不能走远。
韩越这几年不缺床伴，也没有刻意疏远女人，以他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尽挑尽选，有段时间甚至遇到一个性格有点像小米的女孩，带着点小骄傲，聪明伶俐，不惧不畏，也有很多聊得来的话题，韩越跟那个女孩处了不短的时间，他当时甚至疲倦地想着，就这么放弃顾小米吧，你看，总会有差不多的新人来弥补。
可是跟那个女孩处的时间稍微长一点，韩越自己先腻歪厌倦了，他想着，毕竟不是小米，小米从来不会让他产生厌烦的感觉，小米是个鬼精灵的小丫头，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生动灵活，有趣得很，她不会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不会顾忌自己的脸色和心情，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从来就活得恣意。
小时候是，这几年长大了表面上收敛起来，骨子里还是，被人宠惯了。
他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丫头，终于还是选择无视他，要投入新的男人怀抱了吗？
韩越觉得挺讽刺，自己好像一直都只算是个局外人，不被丫头记挂在心上，甚至连替补席上都没有他的位置。
约好了时间，韩越去顾小米学校门口等着她，像往常很多年一样，像往常无数次地等待一样，韩越提前到了，遥遥望着学校门口，从若干不相干的穿流人群中，看到他珍惜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孩。
顾小米看到韩越后，高兴地咧嘴笑着扬手打招呼，一路小跑朝着韩越飞奔过来。
跑到韩越跟前，韩越张开双臂，笑道：“好几天没见，要不要抱一抱？”
顾小米扑过去，结结实实抱住了韩越。韩越已经是非常高大结实的成年人了，可是每次顾小米拥抱着他，总觉得还像是抱着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男孩，奶奶的，甜甜的，每天跟在后面念念叨叨着喊着“小米”、“小米”、“小米”，就算被他喊得有点烦，还是觉得开心，小公主便拉着小拖油瓶骑士四处耀武扬威，一拉就是二十多年。
结束了一个温存的拥抱，韩越给顾小米打开车门，说着：“怎么又瘦了，没好好吃饭吧？”
顾小米坦荡荡点头，说着：“事情多，你又不在，没人给我加餐，不瘦才怪，我身材有没有更好，都瘦成一道闪电了。”
韩越本来想问你那个新男友呢？了不起的秦沛泽秦总怎么没给你补补？话到嘴边，觉得是自己恶心自己，便咽了回去，没再提，只是像往常一样，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最近大赚了一笔，给你买贵的。”
顾小米看向韩越的眼神里满意欣赏和欣慰，颇有点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韩越小时候除了跟顾小米玩闹，在别人面前都是温温和和的，看不出有多聪明伶俐，不显山不露水，没有穆康那种人亮眼。可是就是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性格，成年之后愈发像伪装自己的利器，看着无害，实则是人精中的人精，单单做生意这一块，韩越自己经营的公司不仅在国内占据的行业的半壁江山，这几年海外扩张得规模也是惊人，顾小米都瞧在眼中，知道韩越比穆康那种张扬的人，更是睿智可怕。
只是韩越愿意在自己面前插科打诨一直充当好朋友的角色，顾小米对很多事便不闻不问，只是非常有眼色地不去打扰韩越的工作，只有韩越主动找她的时候她才赴约，最近几年，各过各的时间便更多了。
顾小米是把韩越当成家人的，不可缺失的那种家人。
韩越请顾小米吃了很贵很贵的江南私厨菜，食材讲究，烹饪更是精致，显得韩越请她吃顿“好的”，吃得特别有诚意。
韩越给顾小米布菜，给她盛汤，念叨着：“还不如你小时候好看，小腮帮子肥嘟嘟的，捏起来特别舒服，多吃点，再瘦就不好看了。”
顾小米这段时间胃口小了很多，一桩桩事情压在心头，哪里有心思吃饭，眼下的菜品好看好闻好吃，顾小米却也很快吃不下了，喝了小半碗粥，放下碗筷，说着：“吃好了，你也多吃点，工作强度很大吧？看你也瘦了。”
“你关心我？”韩越有点想抽根烟点上，已经摸着打火机了，想着顾小米不喜欢闻到香烟味道，也不愿意让丫头吸二手烟，便只是把玩着打火机，说着：“丫头，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顾小米叹口气，说着：“有点陈年旧账，不过都解决了。”
“秦沛泽帮你解决的？”韩越还是问了出来。
顾小米沉默着点点头，道：“他帮了点忙。”
“你为什么不跟我求助？之前网上的事爆出来之后，我想着你会不会找我帮忙，穆康他妈跟你找茬的事儿我也知道，我也在想你会不会跟我求助，小米，你为什么没跟我开口呢？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任何事情。”韩越平静地说着，看着顾小米笑容渐渐失去的脸蛋，继续道：“你去找外人，也不愿意找我，为什么啊？小米。”
“不想打扰你，你最近那么忙，再说，你跟穆康家也有合作往来，你出面弄僵了关系不好。”顾小米倒是说了几分实话，韩越了然地点了点头，呼了口气，道：“那真是谢谢你的体贴了。”
他像个疲倦的旅人，一次次的落空等待已经让他无坚不摧，继续等，还是就此收手，仿佛也没有什么差别了，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人的舞台。
韩越终于拿出了那枚已经买了很多年的钻戒，打开丝绒盒子，推到顾小米眼前，说着：“这是我第一笔投资时候赚到钱买的，几乎是当时盈利的全部，一直想送给你，一直没送出去，那年我头一次成功投资的时候，你跟穆康在热恋，顾不上我，最长三个月一点没顾得上搭理我，戒指需要提前一年预定，等拿到定做好的戒指，你跟穆康闹分手，趴在我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我想着等你走出来再说吧，便一直等到现在。”
“听说你跟秦沛泽在一起了？”韩越问着，心里有点钝钝的痛。
顾小米坚决摇头，说着：“没！”
韩越不屑地笑了笑，说着：“是吗？就算不是秦沛泽，或许也是会有别的人，小米，你总是往前看，总是把我忘了对不对？你心里很明白，我多爱你。”
他把戒指取出来，拉过顾小米的手，说着：“咱俩都认识二十几年了，再过几个生日，就三十年了，也不差一辈子了，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十年？小米，嫁给我好吗？”
顾小米彻底愣了，她哑然失语，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不，韩越，我们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当你是家人的。”
韩越笑了笑，将戒指放到盒子里收好，说着：“这么说，你还是拒绝了？即使给你再多的考虑时间，你还是会拒绝对不对？小米，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不是吗？”
顾小米有点想哭的冲动，韩越却已经站了起来，他将戒指重新收了回来，说着：“既然你不会要，我拿回去当个纪念吧，免得成了你的负担。”
他说着，摸了摸顾小米的头发，说着：“小米，我们就这样吧，我怕再跟你纠缠下去，做出什么无可挽回逾越的事情，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最年轻最好的时候，都给彼此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韩越，你说什么？”顾小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转了，不敢相信韩越在讲什么，她满怀欣喜跟好久不见的韩越出来吃饭，没心没肺地想跟韩越调侃大闹穆康订婚典礼的细节，想跟韩越分享这些日子的酸甜苦辣，结果，韩越竟然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对，他还求婚了，他还说他爱她。
韩越看着已经哭得绷不住的顾小米，狠狠心拉开顾小米攥着他袖口的手，说道：“小米，我爱你，你所谓的友情根本无法满足我，这样不对等的感情让我感到痛苦，这么多年，我过得没你看到的那么开心，既然你对我没用心思，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就这样吧，小米，你照顾好自己。”
没用什么感情是理所当然。
韩越说到做到，甚至都没有把顾小米送回学校，买单后直接离开了。顾小米崩溃似的在包厢里哭了个把小时，活像被金主抛弃的小蜜，眼看着金山银山抛弃她了似的，连饭店服务员看她的神色都变了，戴上几分鄙夷。
顾小米真是哭得伤心了，她抖着手打了韩越电话，那边直接拒接，顾小米打车到韩越房子，摁半天门铃没有人回应，她跑去韩越公司，被拦在外面进不去。
顾小米坐在韩越公司楼下的路边长凳上，抽抽搭搭一直哭着。
有些感情与爱情无关，却早就被小米看得比爱情更重了。
以前有个迷醉的深夜，顾小米在酒吧喝醉醒来，被韩越背回了家，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韩越，她偷偷地轻轻描绘着韩越的眉眼，想着韩越这么好的人，什么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
那时候的顾小米已经一无所有，她被人抛弃，被人羞辱，已经不敢奢望爱情，也不敢觊觎身边阳光耀眼的人了，顾小米想着，俩个人想要因为爱情在一起一辈子，太难太难，爱来爱去，基本都是分崩离析。
如果当一辈子的朋友，倒是安全得多，他能对她一辈子好，她也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陪着他。
就连这份小心翼翼的感情，也被抛弃了。
顾小米哭得眼睛都看不清了，她像是彻彻底底被遗弃的孤家寡人，现在，连韩越也离开她了。
韩越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瘦小背影，他想冲下去抱住丫头，给她拍着后背顺顺气，却也只是生生忍了下来。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既然你不愿意懂事，那就先体会体会能不能承担得起失去的苦痛。
韩越把自己的温情和执着，把自己的爱恋和热情，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渗入了顾小米生活的点点滴滴，根植在顾小米生命的全部角落，他想连根拔起的时候，必然扯动得丫头鲜血淋淋。
这是他撒下的弥天巨网，他既然有足够的内心布网，就有足够的耐心收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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