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遥不可及的过去 过去篇：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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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遥不可及的过去
当这个世界似乎还很和平的时候，也就是海贼时代还没有席卷而来的时候，奥利维亚·本森一直待在海军总部，和妈妈一起。
这时的她还没有见过父亲几面，她们每天过着舒适无忧的生活。这段时光，她在多年之后仍会时不时感慨，真的是太幸福了，虽然也很无趣。
在这期间，本森认识了不少朋友——至少那时觉得是，第一个便是斯科特。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马林梵多的海边。她穿着T恤短裤，头上有一个超大号的太阳帽，手里拎着一个黄色塑料桶，脚上随意地蹬了一双凉拖，一蹦一跳地往海边奔去，桶里的小铲发出哐啷啷的响声，伴着海浪的哗哗声构成那年夏天最动听的乐音，唱出小主人欢快的心情。
很美好的遇见时刻，但是另外一个人却并不愉快。
本森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她，面向大海，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男孩。年龄跟她差不多吧，一副很忧郁的样子，连她的靠近仿佛都没有察觉，就那么手撑在身体两边坐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嘴巴微微撅着，面色苍白，冰蓝的眼睛半睁，目光毫不聚焦地望向前方，海面远处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和他金色的短发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长得很漂亮的人呢......那时候，天真的她差点就以为眼前的男孩真的就是个雕塑了，因为他实在太安静了，而且还维持着一个姿势，她站多久他就定多久，简直太奇怪了。
好奇心害死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森实在忍不住了，放下工具走到男孩面前，左看看又看看，心里一阵恐慌：天哪，这人怎么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鼓起勇气，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蛋。还没来得及收手，男孩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似的，很给面子地转了转蓝色的眼珠，同时，拧起的眉头暗示着内心的愠怒。
“呜哇啊啊啊！！！”本森吓了一跳，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你干嘛？”少年终于开口，微微坐起身。
“你是活的啊......”本森自顾自的感叹，显然对面的人听到这话已经濒临暴走状态：“啊？！你说什么？我看起来这么像个死人？”
本森推了推太阳帽，一脸无辜地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你就跟僵尸一样，动都不动一下，怪吓人的诶......”
站起身，暴走模式正式开启，“僵尸......你这个人才鬼怪呢，从刚刚开始就在我旁边晃晃悠悠，还动手动脚的！你有没有礼貌？！”男孩斗着嘴，不知不觉恢复了些神气，脸上有了表情。
撇了撇嘴，没有否认刚刚的无礼举动，本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走向自己带来的小桶，情不自禁地嘀咕：什么啊...又凶又奇怪...真没意思...
拿起铲子，圆圆的脑袋晃了又晃，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回过头来大声说道：“喂！你！刚才的事抱歉啦！一起捡贝壳吧！”
捡贝壳？少年显然愣了一会儿，对于她态度的转变出乎意料，以至于本想拒绝这无聊的游戏，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前。
“嗨，我叫奥利维亚·本森。”略带歉意的微笑
“......斯科特......迈瑞·斯科特”
接下来，他们一起待了整整一下午，一开始少年还尤其拘谨，游戏全都由本森主导，但渐渐地，熟络了，习惯了，也就放开了。
她最后知道了他比她大一岁，还知道他闷闷不乐的原因是因为父母双亡，还当了一回老好人安慰半天；他也知道她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父亲几面......
两人一直玩到到傍晚，直到本森的母亲来找她回家。碧海蓝天下，无形的羁绊悄然连结。
这之后，妈妈带她和斯科特一起去见了海军的元帅，战国以及三大将。貌似都是很厉害的人物呢，据说是爸爸的朋友。可当她走近几个人聚集的房间时，那种压迫感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坐在中间的人，他的胡子...太奇葩了...为什么留成这样？！旁边嘛，红衣服的叔叔好凶的样子，那一记眼刀杀过来的时候，本森被吓的赶紧别开眼睛，瞟都不敢瞟一眼。黄衣服的大叔，哇啊啊...一脸好猥琐的样子...一点都不想跟他讲话！看到这里，本森的内心是崩溃的...说好的交朋友呢...结果只是妈妈一个人在打招呼而已。再看一旁的斯科特，咦，他在笑什么...凑到本森的耳朵边：“哈哈哈，你这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真是囧爆了啊喂！！！”虽然很低声，但是少女头上的黑线已经藏不住了。更可恶的是，这件无聊的小事居然成了她以后为数不多的槽点之一。
“本森，你再偷懒的话，小心我把你送到赤犬或者黄猿那训练哦！”——青雉
“喂，你怎么了，喘成这样？见到赤犬了？还是遇见黄猿了？”——斯科特
赤犬黄猿赤犬黄猿的......真是烦死了......
转过身去，突然看见了一个相对而言极其正常的大叔，坐在沙发上，双手交臂，沉默地看着同样在看着他的本森。嘛，总算遇上个人可以搭话了吧。事实证明，这个叫青雉的大叔真的挺好。性格温和，对她还蛮友好的。于是，从此以后，本森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玩溜冰，玩的不亦乐乎不厌其烦，甚至有时还会不要命地去骚扰“骆驼”......
愉快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某一天。她年轻的命运的，转折点。
奥利维亚·本森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早晨。在那之前，母亲说出去几天，很快回来，临走前还将她脖子上一直挂着的水晶链交到她手上。心里其实很疑惑，但看见妈妈温暖如初的笑容时，她也没有什么顾虑，便听话待在青雉叔叔那里。
“本森乖哦，妈妈把项链给你保管，就把它当成我，好好加油哦！”
“嗯！”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妈妈的笑容，伪装的毫无瑕疵的温暖笑容。她其实注意到有那么一瞬间，妈妈脸上闪现的水光明亮而刺眼，她当时还以为那是眼里澄澈的阳光反射出来的，因为妈妈立刻转身说再见了，却没有察觉，那是一道泪光。
当青雉推开门，轻声说了句早安之后，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划在她年幼的心上，从此烙下永不可灭的痕迹。仿佛从天堂摔下地狱似的，七岁的她失控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传遍了整个屋子，她听不见青雉大叔的话有多么委婉多么隐晦，她只知道所有的字音整合起来都是在残忍地提醒她，妈妈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段时间，是奥利维亚本森人生中第一次地狱。陪伴她的只有青雉和他家里的一些女佣，他的大手一会儿摸摸她的头，一会儿拍拍她的脸，不断地说着安慰的话语。之后，偶尔，斯科特也会闻讯赶来，却只能给予同情而无助的目光，感同身受的。
她几乎整天都蜷在床上，脆弱的双臂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长长的棕发披散着，围起一道谁都无法进入的空间。泪水早已打湿了被褥，渐渐地，她哭得实在没力气了，到了绝望的尽头时，她的父亲出现了。安德里·本森。
陌生的臂膀将她护到怀里，她麻木了，觉得可笑，现在自己的亲生父亲才出现？满脑子都是母亲的样子，身边还拼命忆起母亲身上的香味。头也没抬一眼，她别开空洞的视线，瞄到了之前一直放在枕边的项链。
透明的水晶，她清楚地记得里面黑色的细丝织成的图案，是一朵精致的玫瑰。美丽的黑玫瑰。可是它现在，就是在明亮的房间里，也不会闪烁着在妈妈脖子上的那样柔和的光。再也不会。
之后没过多久，年仅七岁的少女被一个威严肃穆的男人牵着手，跟着他来到海军某个基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就是在马林梵多居住多年的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银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勾状图纹，透露出凛然的正义。只是，从那时候起，即使人人都对她说，海军是绝对正义的，完全值得信赖，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海军的态度，不认可，也不否定。倒不是由于自己的母亲像他人所说因海贼而死海军却没能保护好她——其实前前后后联系起来想，动动脑子也知道是个谎言。一个海军为了让世上更多一个人为他这边效力的，欺骗孩子的谎言。母亲早已枯干的眼泪，决绝的背影，还有那事先留下的项链，都能证明这一切。但她不会当面揭穿，因为争辩也是徒劳，因为自己的父亲，也算是一名海军。至少，是目前为止，是一个为海军卖命的科学家——研制某种绝种的细胞物质，这个研究部基地的部长。因为是最高机密，所以一直做的极端隐蔽，所以几乎没有来看她和母亲一次。母亲的离去让小小的她变得成熟，变得冷静，处事冷静的不像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用了什么方法才接受父亲的。或许，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了吧。她还能怎么样呢？
自那以后，她与父亲的见面频繁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时虽然很少说笑，但气氛也不是那么差。
她结束了以往平静无忧的生活，开始了战斗必备的体能训练。她选择青雉作为老师，这也算是特许了吧，每天坚持枯燥累人的练习，休息时期也要额外补充医学、化学、生物学等等一切有关细胞研究的知识储备。就连斯科特也加入了进来，唯一的不同点，是他正式海军的身份。他们一起在训练场，一起在实验室。到后来两个人都长大时，基地里的人没有不认识他们的，常常喜欢打趣说什么郎才女貌，黄金搭档之类的，两人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好吧，本森承认她是真的不在意。但偶尔察觉到斯科特的异样目光时，她不太敢直视他冰蓝如深海的眸子，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也不重要吧。
另外要说的是，奥利维亚·本森对于枪支的执念。从青雉第一次闲暇之余教她使用手枪时，她仿佛就有很浓厚的兴趣，不停地把弄着。青雉对于她鲜有的兴奋表示无语，但也十分尊重她的喜好，教授她各种枪法，甚至特地请专门的人来练习。一年，仅仅一年，本森就能掌握的十分透彻，这是一份难得的天赋。如果运用到实战当中，将会成为一方劲敌。青雉将这种天赋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这个老师总是能看见她战斗方面的优点与不足，并加以指导，他的鼓励于她而言也是让她坚强下去的理由之一。
三年之后，十岁的本森已经可以熟练拆装各种枪支并了解各个子弹的型号及应用，她甚至不用刻意去记，凭拿枪的感觉就可以将各种战斗类型的实用枪组装出来，实力皆不可小觑。这件事原本只有青雉知道，后来秘密也被斯科特发现。不过在其他人眼里，她不过是在日常训练后额外补充一点枪弹练习罢了，父亲，也一样。
累吗？痛苦吗？她有时候也这样问自己，心里的回答总是倒向否定。很矛盾么......她也这么觉得，不过既然过去的痛无法填补，将它好好埋在心里或许是对它最好的救赎。
逃不过的坎，度不过的劫，都会在命运的救赎下，以自己最好的姿态消逝在未来。就像这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大海，一样可以被如今的我冻结。你说呢？我的老师，这样跟我说道。
这一年，大海贼时代崛起。谁和谁的命运会如何就此改变，谁都无从说起。新的篇章，就此起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遥不可及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