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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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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审眼看着那些画,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果然是他,画那幅水粉的果然是他!关山,这个少年,竟真的是自己梦里那个人吗?那个说爱他,说一定会来找他的人吗?
忽然“哗啦”一声门响,关山呆呆的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
“你——”贺审言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关山一言不发的走过来,拿过贺审言手里的书,扭头就走。
贺审言一把抓住那少年的胳膊:“等等。”
“干吗?”少年斜挑起一双凤眼,口气淡淡地问。
“你——这些画——”
少年一把抢过了书:“画的不是你,就是和你长得想而已。”
“是,是么?”贺审言讪讪的放了手。关山刚要出去,教室的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陆振宇。
贺审言自然不记得陆振宇了,但陆振宇却依然记得贺审言,他进来一见贺审言,张口就说:“哎?这不小名儿吗?”
关山扯了一把他的袖子,“他不是,你认错人了。”
陆振宇道:“不可能,我绝对没认错。哎我说小名儿啊,你这人忒不地道,说走就走,好几个月都没信儿,我们六儿跟丢了魂儿似的,你倒好,还他妈的订婚了,你耍着我们六儿玩儿是吧……操,六儿你别拉我,我还就不信了——哎你走什么?等等我啊。”
关山摔门出了教室,陆振宇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贺审言,也跟着追了出去。
贺审言在教室里愣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名儿,难道真的就象关山说得那样,只是长得和自己相像而已吗?
可是那些无比真实的梦境,又该作何解释?
但是,若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名儿,自己车祸后昏睡的这两年,确实从来没有出过医院一步,中间也从来没有醒过来过,这一点,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证明。那他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叫做关山的少年呢?
贺审言站在教室里陷入了逻辑的怪圈里,满脑子无法成立的推理。
贺审言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快疯了。他决定,先做做心理辅导,他要面对的事情很复杂,必须要有个健康的心态来应付局面。
***
心理医生听完贺审言的叙述之后,对他说,要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来思考,比如,先把别的乱七八糟的都抛开,就问问自个儿,知不知道现在最想要什么。
贺审言考虑了一下,回答说:“确实挺简单的,我现在就想要那个人。”
心理医生两手一摊,“这不就结了?想要什么,就去追求,等得到了,你现在考虑的那些,就什么都不是了。”
贺审言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第一次觉得,心理医生也不都是混饭吃的江湖骗子。守得云开见月明,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很是恰当。
贺审言星期天的时候去一直住院的那家医院复查,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诊断单,上面写着一行很骇人的字:
轻度精神分裂及妄想症,有暴力倾向。怀疑仍有颅内损伤。
手上还拎着一大袋子药,全是镇静类药物,针剂和片剂。
其实贺审言并不觉得自己有病,他只是把这些天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跟大夫说了,完了大夫就给他来了这么一诊断。
贺审言看着那诊断书,一点儿也不当真。不过话又说回来,精神病患者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疯了,就跟醉汉从来都是口口声声说着“我没醉”是一个道理。
贺审言回家把诊断书给他妈一看,他妈就疯了。扬言要砸了那家医院去,敢说他宝贝儿子是精神病!这还了得?!贺审言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得贺夫人,由衷地觉得,有暴力倾向的好像不是自己。
贺审言当天下午就拿着诊断书到C大去找了武晨洁,他就是觉着这事儿有必要让她知道,结果武晨洁看了那诊断书一眼脸色就变了,心有不甘的再看了一遍,当机立断道:“咱们取消婚约吧。”
“好。”
“对不起。”
“呵呵,没事儿。”贺审言风清云淡的笑,武晨洁见他笑的诡异,不由得一抖,想起那诊断说上说他有暴力倾向,后退一步,与他开距离。
贺审言走出武晨洁的宿舍,并没有回公司,而是转了个弯儿,去了关山的宿舍。
开门的还是陆振宇,宿舍里除了他,只有李景一个人。
两个男孩儿脸色不善的看着贺审言,谁都没有说话。贺审言问:“关山在吗?”
“不在!”李景在里面嚷:“我说你这人,你丫都订婚了还来找我们六儿干吗?这会儿你到来了,前几个月我们六儿都难受得快疯了的时候,你他妈上哪儿去了?现在他刚好点儿,你就别成天在这儿舔堵来了成不成?”
贺审言并没有反驳任何一句话,只把自己的诊断书交给站在门口的陆振宇,说:“麻烦你们把这个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我婚约取消了。以后我天天都来找他,你们跟他说,有本事叫他天天躲着我。”说完,关上门走人。
贺审言一边开车一边想,要是我不是那个什么小名儿,那我就是像这诊断书上写的,是一精神病;否则,我就是那个小名儿。
贺审言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第二天就来学校找关山。
所幸,关山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躲他了。贺审言自从送了那张诊断书之后的第二天,就顺利地在宿舍里找到了他。
关山一开门见是贺审言,似乎早有准备,懒洋洋的打量他一眼:“您老在哪儿高就啊?中情局还是联邦调查局?合着我这一天的行踪早让你查了个底儿掉了?”
贺审言并不回答他的问话,盯着他的眼睛,问:“小名儿到底是谁?”
“反正不是你。”关山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小名儿现在在哪儿?”
关山的眼睛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死了。”
“那这张画呢?为什么会掉在我的病房里?”
“操,我怎么知道!”关山冷笑:“怨不得大夫说你妄想症,我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