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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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遥洗完最后一个锅的时候，陆洵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出来。
“喝酒吗？”他问。
“好。”其实郁遥并不想喝，但是听到他问，不想两个字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人回家之后就换了家居服，身上没了平时正装的约束，竟然显得柔和了不少。尤其是近来，陆洵的冰冷架子也没往常端的那样高，让郁遥在对着他时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洗了手又把围裙叠好后才走去阳台。外面的天空早已是漆黑一片，连一点的星光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也被隐匿在黑暗中，从远处看，只能见到个模模糊糊的剪影。
待郁遥走进了些，发现他的身上有些斑驳的光影，衬托着这个拿着易拉罐的男人，突然让她觉得陌生。
大概是他平日隐藏的太好了，所有的情绪都牢牢的锁在了心里，从不给外人一丝一毫看透的机会。可是当他站在阴影中，负负得正，竟然让郁遥瞧出了些落寞。
听到郁遥走进，陆洵就转过身递给了她一听啤酒。
郁遥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然后便拿在手上不动了。
见她这样，陆洵只觉得好笑，本想调侃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说出口时还是平常一样的语气：“你不用这样的，喜欢就喝，用不了勉强自己。”
他说罢就想拿过郁遥手中的易拉罐，谁知这姑娘的牛脾气上来了，“没有”了一声后手一转，让他抓了个空。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喜欢喝。”郁遥说的坚定，然后仰起头猛地灌了一口。
她哪里是在喝酒呀，她明明是在跟自己赌气。她大概是要疯了，听着他的话总觉得像是意有所指。
陆洵来不及阻止她，只见郁遥连忙放下啤酒咳了几声，显然是被呛着了。
他无奈的帮她顺着背，“都说了不要勉强，拿给我不就好了吗。”
拿给他？要她怎么拿？她对他的喜欢要是那么容易传达，她何必又一直苦苦相瞒。她也不想勉强自己，她也想放弃了，可是每回在自我安慰后都是无尽的失落和空虚。
爱一个人竟是这样困难的么？
郁遥想到了自己小说里的很多人物，两个人踏尽了荆棘，最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作为作者的她知道，每回写的人物都是两情相悦的，尽管中间的阻碍再多，她都知道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幸福。
可是她自己呢，她从来都看不透面前这个人，更是感受不到一丝像是自己对他这般的爱恋。
她把他对自己的好一点点的埋在心里，如今已经埋的比她还要高，她只能仰望这些越来越多的情感，觉得心中再无空处可以安置。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惶恐，那些累积着的感情就在嗓子边不断的冒头，像是要冲破她的喉咙。
郁遥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她蹲在地上咳完之后就没再站起来，陆洵看不到她的表情难免有点担心，遂也蹲了下去想跟她平视。
“不舒服吗？”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着泪光的小脸，右边的嘴角有一颗浅浅的好吃痣，却不见那些动人的梨窝。
“郁遥，你……”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郁遥却莫名的想躲，但是蹲太久重心不稳，她身体一晃就整个人都栽在了地上。
活雷锋有心想帮，结果抓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拉着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他狼狈的摔了，郁遥倒是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
看到郁遥笑的开怀，陆洵也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个人就跟半大的孩子似的，挂着傻笑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郁遥，”陆洵忽地收了表情，“可以让我摸一摸你的脸吗？”
郁遥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跟他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这双心上人的手，从自己的眉骨开始，经过了眼睛，鼻子，然后是嘴巴。郁遥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那人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在嘴角那颗痣上来回摩擦了两秒。
“有时候看镜子，我都不知道镜子里的人是我。怎么会是我呢，那么陌生。”
“郁遥，你是喜欢我的吧。”
郁遥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突然一下就觉得无法动弹。他又说陈述句，他怎么这么喜欢陈述句？
郁遥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颤抖，那个肯定的答案在心中叫嚣了无数次却无法从嘴里说出。她摸不清陆洵的心，根本猜不到他想要说什么，又有什么用意。
这时他的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耳后，熨烫的感觉从耳朵一直燃烧到了心脏。她在他面前时本就紧张，此刻更是无法再思考。
“我可能一辈子都认不得你是谁，当你换个发型换个穿着，我可能都会当你是陌生人，”陆洵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没什么温度，这样熟悉的语调听在郁遥的耳里时却忽地觉得不是滋味。
“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有泪水像是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更像是被针扎一样有些细小的疼痛。
我还喜欢吗？这是个问题吗？
我要是因为这些就能不喜欢你，我大概早就放弃了。
他又说：“我不想耽误你，郁遥，跟我在一起，你愿意吗？”
不知道是不是郁遥的错觉，他的声音变的轻柔了许多。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愿意吗？”
郁遥不像曲芸，她一向都没什么执着的喜好，当爱钱如命的曲芸说被一千万现金砸死她也愿意的时候，郁遥是如何也想不通的。
可是当听到了这番话，这个瞬间，她大概懂了被心爱之物砸死的心情。大概就是死也值了，不后悔自己活一场吧。
她喜欢他那么久，却从来不敢奢望对方会回应自己的感情。她一直偷偷摸摸的喜欢着他，就连告诉他的意向也没有过。
愿意吗？她怎么会不愿意？只要对方是眼前这个人。
她不意外的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线，里头夹杂着哭腔，却有一丝的幸福：“我，我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郁遥和他离的很近，她不用抬眼就能看到那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庞，五官被阴影模糊，唯独一双眸子像是星辰般闪亮。
这样近的距离，她像是听到那人松了一口气。
并非是声音飘渺，只是郁遥有点不可置信。
他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那个在庭上几句话就能堵的对方哑口无言的人，他也会有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吗。
不等她多想，那双没有离开过她的手掌一只转而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缠绕在颈后。然后唇角边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恍惚间，郁遥听到他说，“郁遥，我不会忘记你的，永远不会。”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