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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桃源镇除恶 回香楼醉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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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堂大清早来到回香酒楼,在二楼找个靠窗子面向大街的座位,要了两样小菜,一瓶好酒,边喝边看张虎家的动静。酒也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从看见张虎看到纸条时吓得赶快关上大门,到现在半个时辰都没人出来,白展堂感到有点困倦,大概是风寒还未痊愈吧。付了酒钱,拿剑下了楼返回游龙客栈。白展堂前脚刚进房门,吕方后脚就进来了,皱眉道:“你高烧刚退,不要一大清早就出去乱逛,还有出门先告诉我一声,免得吃饭时找不到你。”说完,拍了拍白展堂肩膀便出去了。
下午,白展堂拿剑出门,
“你要去哪儿?”后面传来吕方的声音。
白展堂面带微笑说:“在房里闷了快两天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我陪你一块去。”
“没必要吧!”白展堂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兄弟,自从你生病以后,我发现你特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只是关心你,大哥哥!”最后三个字虽然说得很轻,但白展堂听得清清楚楚。
白展堂走向吕方说:“吕大哥,我比你小,你怎么能叫我大哥?开什么玩笑。”
“昨天晚上我五更才睡啊!”
“吕大可,既然你已经知道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于是,两人向官府衙门走去。
走到衙门前,白展堂对吕方说:“吕大哥,你去通知桃源镇百姓,让他们都到县衙大堂来,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
“好,我马上去。”吕方去找人来,白展堂径入后衙。
听见有说笑声从墙后传来,白展堂飞身翻过墙去,隐在一片柳阴中,透过柳叶看到县令正在和妻妾们玩闹嬉戏。白展堂取出身上携带面巾蒙在脸上,纵身跑到县令面前,悬空一腿将其踢了个四腿朝天。那些女人们全都吓跑了。县令看到一彪形大汉从天而降,先是一身冷汗,吓得言语不得,后醒过神来,强自问道:“你是谁?有话好说,这位大哥,有话好商量。”说着伏下身倒头便拜,一口一个饶命。
白展堂挥剑指着县令道:“你这狗官,见利忘义,欺软怕硬,为了多捞张王几两银子,就无辜造就好些冤狱。放着张王二人杀人放火你不管,倒有心思花天酒地,你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大侠饶命啊……”
“饶你可以。不过,以后你不许收张王两家财物。否则,小心你项上人头。”
“是,是”
“一会儿,将有人来喊冤,你要具实断案,不得寻私偏袒,记得吗?”
“记得了,记得了。”
这时,正好有人击鼓。白展堂听到鼓声说了句“我会在旁边监视你,小心点!”便纵身飞出墙去。
县令抬头见人已不见了,便忙去更衣坐堂。只见那告状的成排结队,挤破门坎。再看那状纸上尽是张王,无一例外。张王二家金银珠宝大堂后院放,白吕兄弟齐心协力暗把不平管,小霸王破财难免灾,受屈人欢喜冤昭雪。欢天喜地张王菜市口丧命,千恩万谢小百姓遍地寻哥哥。
却说白展堂吕方见桃源镇两大害虫已除,收拾包袱准备离开。竟一出门便被店小二留住。那店小二道:“今日全镇摆流水宴,所有费用由张王两家全包了。虽然张王二人已死,可他们家里人也得罪过镇里不少人,为了消除大伙对他们的仇视态度,他们便主动请大伙吃饭,你们也来凑个热闹吧。”
白吕二人对视一眼,笑了笑,白展堂道:“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最好狠狠地吃他们一顿。”
到了开席时间,两人下得楼来,他们常坐的那副板凳桌子不见了。问小二时,却说是坏了,正在修,并说回香酒楼为二位添了座,请到那边吃去。
回香楼上,坐的人都是六尺左右身材,吕方倒是注意到这点了,而白展堂毕竟初出江湖,又因大恶已除,显得松懈下来。为了助兴,宴席期间,也许是最近受那位‘大哥哥’影响,很多人提起这小小的飞刀很是兴趣盎然,居然临时进行了一个飞刀表演,表演最佳者可以获得一枚金质奖章。
表演期间,白展堂酒兴大发,大步下得楼来,跌跌撞撞地来到表演台,拿起三把飞刀,随手一甩,三刀齐到,正中目标。围观的人看到他烂醉,竟三刀全中,惊得一时无声。白展堂酒醉,哪里注意这三把飞刀的用意,一步三摇地取下飞刀,随手放入腰间。
主持演出的人赶紧拦住,说:“这飞刀是公众的,不能随便拿走。”
白展堂大笑道:“胡说,这明明是我的,我姓白,我的飞刀上刻有白字,不信你看。”
那人接过飞刀,细看之下,在刀的最顶端,刀尖处果然有“白”字。那人扭头便喊,“大哥哥找到了,他就是大哥哥。”
原来那三把刀,其中两把是白展堂那晚插在张王两家大门的的,另外一把是为了救小女孩,王家失窃的第二天白展堂射在县令乌纱帽上的。白展堂醉得一塌糊涂,此时也意识到什么,掉头便走。结果撞在一棵大树上,摔倒在地,便睡过去了。
此情此景被吕方在回香楼上看得一清二楚,见白展堂烂醉在地上,翻身下楼,众人早抬起白展堂向游龙客栈走去。吕方随后到了游龙客栈,却看到很多人都堵在客栈门口。吕方不得进去,便使轻功飞上二楼,打开白展堂房间窗子,跳了进去。没想到里面也挤满了人。再看床头处,几个姑娘围着,有的在帮白展堂擦汗,有一个在喂醒酒汤,一个店小二正在查账目,不知要做什么。见吕方进来,赶紧拉住,搬过凳子让他坐,众人围着他问东问西。这个问白展堂叫什么,家住何方,那个问白展堂爱好什么,平时最喜欢吃什么,还有几个姑娘问白展堂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是否有妻室,订亲了没有等等等等。吕方不到一个时辰,就被缠得头昏脑胀,赶紧找个时机从窗子逃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白展堂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迷迷蒙蒙中起身坐在床上,发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给套住了,低头一看,正有两只手在脚边动,白展堂吓得清醒过来,看到是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后面还有好几排姑娘,见白展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看,忙齐齐地道了一个万福。白展堂以为是自己在梦里,又看了看周围,桌子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新做的衣服,衣服旁边放着几大盘子自己喜欢吃的水果。那位站在床边的姑娘问:
“公子是不是饿了,我马上为公子做些吃的。
“我不饿,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道:“我爱你。”
另一个姑娘痴情地看着他,说:“你明亮的大眼睛让我心醉。”
又一个姑娘深情地说:“你那乌黑的剑眉倒竖起来的时候,激起我对一个英雄的无限爱恋。”
这个说:“你多情的朱唇让我热血澎湃。”
那个说:“你为人英武,要不怎能夜抗张王。”
“你凌云志气,否则怎能治服霸王。”
“公子一身正气,是你把温暖送到我家,点燃我的少女爱火。”
“你仪表天然磊落,英姿飒爽,我愿与你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停!”
白展堂听得脑袋都大了,不耐烦地说:“我长得太白,一看就是纨绔子弟,喜欢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爱上我,你们不会幸福的。”
那些女人一听这话,说:“公子太谦虚了。”
“您这样诚实,我喜欢诚实的男人。”“你说了这么多损害自己的话,是为了考验我到底对你有多爱,是不是?”
白展堂不听她们说什么,只管找自己的衣服。床边姑娘道:“那衣服刚洗了,还没干呢。”
不过还好,白展堂猛然想起自己包袱里还有一套衣服,便赶紧取出穿上,然后逃命般飞出窗子。
扔下身后众女轻呼,“好健美的身姿~~~”
白展堂刚出现在大街上,便有一个梳着爆发发型的女孩狂奔过来,喊道:“大帅哥,亲爱的,宝贝。”吓得白展堂拔腿就跑,不敢有一秒耽搁。心中腹诽,老子不没发育好呢,不宜情色,这要是让老娘知道,家规森严啊~~~想想不禁在心中打个冷战。不一会儿功夫,白展堂后面便跟了一大群小绵羊,跑到一处土地庙,白展堂实在跑不动了,便想进土地庙休息一下。抬头一看,门上面写着“哥哥庙”三个大红字。这里听见后面在喊:“大帅哥,等等我们。”
白展堂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流星逃进庙里关上庙门,却远远地看到庙堂之上,一尊新铸的铜像居然是自己。——剑眉倒竖,两眼平视前方,左手叉腰,右手持着一把剑,配着长披风,威风凛凛地笔直站在高台之上,给人一种超人之上的感觉。
这里,吕方从天而降,拉住白展堂道:“现在客栈里已没有几个人了,我陪你一块去收拾行李,马上离开。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你酒醉玩飞刀,让人认出来了。庙门外已被人堵住了,我们走后门。”说着,两人急急忙忙从后门出去,飞檐走壁回到客栈收拾一应行李,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路上,两人赶得正急,突有飞镖向白展堂射来,被他迎手接住,原来是一张邀请函,上写:今晚戌时,各路侠道中人会聚风字林,若英雄不嫌,随时恭候大驾。
“吕大哥,风字林在哪里啊?”
“就在前面不远处,那片林子便是。”吕方指着前面一片茂密的林子道。
“若有兴结识一下江湖好汉,我白展堂岂能不去。去!”说着快马加鞭奔赴风字林。
到时,见众人围着,有两人正在比武,两人便坐观其境。随着高手陆续出现,比武越发精彩。白展堂手脚痒痒,纵马飞入人群中心,不问姓名,便使一招“白鹤亮翅”将一人掀翻在地,接着一招“凌空飞燕”又将另一人踢翻在地,四脚脚天。接着陆续又有许多武林中人出来挑战白展堂,最后竟被白展堂技压群雄 ,无人莫抵。白展堂又高兴,又觉大失所望。一老者上前两手抱拱地问道:“请问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在下叫白展堂,江湖小辈罢了!”
“莫非是在桃源镇惩贪官除恶霸的那位英雄?”
“这个,”白展堂挠挠头,“实不敢当。”
老者含笑握住白展堂的手,将一块做工精致,色泽透亮的玉牌放在他手里。白展堂一看,玉牌上正面雕龙景云,背面写有两个大字,“盗圣”。白展堂眯着眼,一脸疑惑地问老头,“这是给我的?”
“年轻人,这块玉牌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玉牌,你战胜各大高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首领了。不管到哪里,只要您亮一下牌子,各路兄弟任你调遣。”
那些人中有个似乎是头领的人道:“白大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小弟们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白展堂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贼打交道。白展堂举起一只手示意众人静下来,道:“小弟年轻气盛,恐怕无法胜任盗圣这份差使,你们还是另找贤能吧。”说着要走,众人围住,苦留不得,一位大胡子急了,道:“小子,当了盗圣名号那是我们求了大半辈子都求不来的。做贼有什么不好,同样可以惩治贪官污吏,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百姓,有什么不好。”
白展堂想了一会儿,道:“让我做你们的头领可以,但不许打着我‘盗圣’的名号在江湖上为非作歹,知道吗?”
“是!”
于是,众人散去,白吕二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