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主管》唐一寻

65、好聚好散

　　然而童跃这次却失了算。

　　开标会八点开始，他七点就赶到了现场。

　　结果现场空无一人，连会议室的门都没打开。

　　童跃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坐在外头的座椅上，抱着一堆纸看着窗子发愣。

　　有人走到了他旁边，他以为是保洁打扫卫生，也没在意，只是往旁边坐了坐让开。

　　来人道：“来的这么早？”

　　声音有点耳熟，童跃一愣，抬头一看，不由站了起来：“凌书记。”

　　凌书记嗯了声，低头看了看他标书的封面，问：“童总是吧？”

　　童跃客气点点头：“早。”

　　凌书记倒是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一分付出一分收获，就冲着童总这么辛苦，也该中标是不是？”

　　那可得要看你外甥女了。

　　这话童跃不敢说出来，也笑着说：“那借您吉言。”

　　寒暄两句凌书记便进了办公室，随着时间将近，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大半，却偏偏没见到，心中最惦念的那一个。

　　童跃坐在前排，频频东张西望，却始终寻了个空。听到寰通的方案报价时他已经没了感觉，听完自己公司的时，童跃几乎已经失去了希望，只是习惯性的又回了回头。

　　会议室人满为患，有些来迟的人只能在后边站着。而门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静静立了一道修长身影。

　　两人目光隔了人群遥遥相对，交织互望，谁也没舍得移开，半晌任宣才微微一笑，向他比了比大拇指。

　　童跃一下就觉得心定了下来。

　　仿佛无论这次结果如何，他都不再遗憾。

　　待主办方宣布开标会到此结束，童跃立刻起身，心急火燎的冲向门口：“姓任的！”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跟在后面喊：“童跃！”

　　童跃扶额，望了任宣一眼。任宣意会，也没多说什么，只自顾自走到了一边。

　　童跃和谢韬并肩站在窗前，一人手里夹着支烟，从后面看去，与其他三两成群商讨项目扩展业务的公司负责人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谁也没开口。

　　过了会童跃回头看看还安静等在那里的任宣，忍不住道：“这次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毕竟如果没有谢韬及时的传达消息，今天便是颜面尽失的结果，而且还会带来一系列不堪设想的附加后果。

　　谢韬苦笑：“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童跃一下没了声音。

　　谢韬想了想，又问：“我上次说的，任宣父亲的事……”

　　“哦，都是事实。”童跃大大方方的道：“除了方案泄露，的确与他无关。”

　　谢韬表情有点扭曲：“这样你还愿意……”

　　“谢韬，”童跃打断他，一直以来他不愿挑明，一再回避，现在也到了说清楚的时候：“你真的喜欢我吗？”

　　谢韬看着他，深情的让人动容：“一直都是。”

　　童跃想了想，说：“我记得，我之所以第一次和男人发生关系，是因为你一直告诉我，这种尝试有多新鲜刺激。”

　　谢韬眼底有丝黯然：“那时我怕你接受不了，想一步一步来。”

　　童跃认可的点头，又道：“可是距离我第一次尝试，到你下药那次，已经整整两年了。”

　　谢韬一时答不上话。

　　“如果这两年来，你没有跟我一样，玩的那么荒唐，或许我真的会相信你的话。”童跃悠悠道：“我们兄弟这么久，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早就会说了，也不会舍得用那样的方式。你现在放不开，不过是看到我和任宣在一起，觉得不甘心。谢韬，你是占有欲作祟。”

　　谢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按住他的肩：“过去的事能不能别再提了？那次……是我平生最懊悔的一件事……”

　　“那好，”童跃也不揪着过去不放，坦然的直视着他：“如果我放弃任宣，和你在一起。你可以为了我，不跟其他女人结婚吗？”

　　谢韬脸上渐渐浮起纠结的神色。

　　“我不可能跟你偷情，你能说服你的父母，让他们接纳我的存在，接受你这辈子没法有孩子的事实吗？”

　　谢韬的嗓音有些沙哑：“童跃……”

　　童跃慢慢拂开他的手，转脸望向朝他们看过来的任宣，轻轻笑道：“可是为了那家伙，这些我都能做得到。”

　　谢韬这回终于没再拉他，低声道：“我输了。”

　　童跃叹了口气，向他伸出手：“谢经理，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毕竟两人是同行，总归还是会有再碰面的机会。与其闹翻了尴尬，不如彻底好聚好散。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彼此都清楚，这所谓的朋友，当然不可能再是先前的朋友。

　　谢韬回握住他的，突然说：“童跃，你好像真的变了。”

　　以前的童跃大大咧咧，活的随性又肆意，直来直去，不分任何场合，不顾他人感受，可现在却明显多了些沉稳圆融。

　　童跃扬了扬唇角：“遇对人了吧？”

　　人生在世，又哪里可能事事如意。他以前之所以活的任性妄为，是因为有人在身后，替他背负了所有重量。

　　如果没有任宣，也许他会一直这么自私自我下去，只注重自己快活，直到酿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幸好有那个人，耐心又包容的陪着他，一点一滴的渗入他的人生，让他一步步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