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若堇尘

33、上元节

　　楚修楠大概也清楚相思心里在想什么，但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只是催促道：“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是。”相思行礼。
　　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没有隐匿行踪，以真面目行走在人前。早上那名内侍还在，经过这一天也回过了神，知道莫家的大小姐其实并没有死。
　　“莫小姐，慢走。”他行了跪拜礼，几近匍匐在地上，声音里有一丝呜咽，始终不敢抬头。
　　相思看了他一眼，没有停顿，径直走了。
　　她记得这个小内侍，画得一手好丹青，曾经给她做过风筝，还陪她在王府的空地上放风筝。
　　因为她曾经在那些欺负他的人手里救过他一回，他就一直念着她的好。
　　可那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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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很快便到了上元节。
　　这段时间相思与楚修楠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楚修楠一直按她以前的喜好照顾她，却再也不曾说那些不知所谓的话。
　　相思经常能感受到楚修楠炽热的目光，可每当她回望过去，只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他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机关算尽，到最后注定该孤独终老。
　　“相思，晚上陪我出去赏灯可好？”楚修楠提议。
　　“我的职责是保护陛下的安全，而不是陪陛下四处玩乐。”莫相思面瘫脸，拒绝。
　　“那，你可愿意保护我出去赏灯？”楚修楠换了种说法。
　　莫相思看他一眼，唇角有显而易见的讥讽：“遵陛下令。”
　　楚修楠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失落，但是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毕竟，她肯跟他出来，不是吗？
　　还是跟上次出宫一样，楚修楠换了便服，没有带任何人，与莫相思一起悄悄地出了宫。
　　就不怕她在外面埋伏了人手刺杀他？相思心想。
　　但是什么也没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十五的花灯，绚烂到足以让人任何人为之夺目。
　　“相思，有没有喜欢的花灯，我去帮你取来。”楚修楠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莫相思看着街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灯笼，提不起什么兴致。
　　以前每逢上元节，她都会拉他出来让他猜灯谜帮她赢花灯。虽然也有喜欢那漂亮花灯的意思，但是更多的，却是想看他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
　　她喜欢看他轻描淡写地猜出灯谜，然后点着她的鼻子说：“笨死了。”
　　他总是说她笨。
　　她确实是笨，不如聪明精明的他。
　　“相思，你看这个花灯怎么样？”楚修楠指着一只淡粉色的兔子花灯问。
　　莫相思看一眼，没有回答。
　　她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而不是陪他到处吃喝玩乐。他要出来她拦不住，但她可以管住自己。
　　不要沉沦，不要痴迷，不要忘记莫家的深仇大恨。
　　楚修楠只当她是喜欢。
　　看了看花灯下挂着的灯谜，稍一思忖便猜出了谜底，找了管理这片花灯的人，顺利地得到了这只粉兔子灯。
　　莫相思一直冷眼旁观地看着，仿佛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