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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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猜到这里面有你的手笔，秋月。”
白石一雅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
在通过清水里美拿到这个地址前，他只是准备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和她谈一谈，如果这次还解决不了的话他再报警处理——他和经纪人也已经报备过这件事，柳山的意见更为激进，他认为白石应该去联系公司的法务部门，以最快速度、最小代价解决清水里美。
但是白石一雅拒绝了，在祈织离开后，他调取了公寓外部墙壁上的监控，不出意外的，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几次一晃而过的虚影和那张照片提醒他这个女人确实又回到了他身边。
所以，最开始的问题他还是没有想通——是谁通知了清水里美他现在的住址？
抱着这样的疑问，白石一雅谨慎地选择了一位业内有名的侦探，委托他对清水里美进行反跟踪。
侦探先生不关注娱乐新闻，因此一开始对委托人的身份一无所知，直到在清水里美家里看到他曾经拍摄过的杂志切页，才意识到这位白石先生是艺能人士。
不过这不代表清水里美有被赦免权，侦探先生本着职业道德向他的委托人发送了这间公寓的地址，然后得到委托人爽快至极的打款。
上一次这么迅速的打款还是某位女士怀疑她的丈夫出轨并转移财产，因此在他一拍到证据后火急火燎地付钱请他深入调查。
对于打工人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于是侦探先生心情愉快地附赠了一条消息。
——这位小姐似乎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居住，她的公寓里有多处男性出现的痕迹，尤其是客厅和收藏间。
而手机那一头的白石一雅在看到那串地址时就意识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真正知道他现在信息的人究竟是谁。
于是他在给祈织发过邮件后，走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这里是他高中后期在校外租住的公寓。
上大学后他和祈织一起搬到了离城智大学更近的地方，这边的房子就理所当然地退掉了。
只是他从没想过再见到秋月明会是在这样的时间、会是在这里。
本身就带着家具出租的公寓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模样，他一直很偏爱的沙发也还待在原地，上面坐着他曾经最好的朋友。
白石一雅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今天的见面还没开始就要结束，才等到秋月明开口。
“我努力过了。”
秋月明的声音很平静，白石一雅却很轻易地就能从中听出他深沉的负面情绪。
“我真的努力过了，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忘记一个喜欢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多难啊，白石一雅自己都没能做到。秋月明这么想着，然后和过去的三年一样，把自己整个摊开摆在白石一雅面前，如此透明，如此、叫人怀念。
但这行不通。
白石一雅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秋月继续说下去。
所以呢，喜欢他又如何——他像是在说这个。
或许之前他还对秋月明抱有一些感情，此时此刻，在他知道是秋月把他的地址透露给清水里美后，秋月明的那一套在他这里就行不通了。
他不喜欢和人共情，敌人更不可能。
秋月明苦笑了下，“真残忍啊，阿雅。”
他像是在感叹白石一雅，又像是在感叹自己。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在告诉我，是我对你太手下留情了。”白石一雅冷着脸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抵抗住他冰冷的眼神——他高高在上，那样的目光投在身上，仿佛在被不属于人间的神祇俯视。
秋月明站起身，将位置的高度差消弭，这样最起码会让他感觉自己不再像一块死肉被钉在那里。
这有点像三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忍不住思维发散，那时候的白石一雅没什么表情，也不常说话，像个洋娃娃一样总在做自己的事，看人时就总是用这样的眼神，像隔着透明的墙，后来白石一雅从极度的悲痛中缓过来，才逐渐恢复了常人的性格，只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外人口中就变成阴晴不定的最佳代表。
“我们只是都很想再见到你而已，阿雅，你对我们太苛刻了。”秋月明轻轻地说道。
白石一雅冷笑起来，“哈，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我对清水那个偷窥狂苛刻，你的脑子真的没出问题吗，秋月？”
“而且就算撇开她不提，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才让你想到用清水来恶心我？”
白石一雅不觉得自己顺着秋月的意愿冷处理他们之前的友情有什么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人。而且率先保持距离的不是秋月明自己吗，现在这幅样子好像他亏欠了这人一样——如果说那时白石一雅只是觉得可惜，现在就完全是恶心了。
至于清水，他本来就对清水里美没什么尊师重道的心思，毕业后更是连“老师”这个称呼都不想再和她扯上关系，一个跟踪学生、对学生抱有难以言喻心思的人，她配吗？
秋月明原本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也最不该这么做的人——但他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甚至亲身参与其中。
“而且，你应该还做了别的吧？”白石一雅直视着秋月明的双眼，“在此之前清水从没有这么明目张胆过，你是故意让她被祈织发现的。”
对于一个Stalker来说，隐藏行踪是最基本的事情，但是就侦探先生所言，清水里美只有他在附近时，才会使用那些技能。
也就是说，秋月明不仅为清水里美提供了这间公寓、他的现居地址，甚至还指导了对方的整个偷窥过程。
目的就是，现在，此时此刻，让白石一雅站在他的面前。
秋月明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这简直太荒谬了。
白石一雅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这很难想象。
“只是一点点小暗示而已。”对于父亲是有名的心理医生的秋月明来说，让人听话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很有天分，耳濡目染后只要一点点的系统学习，就能很快对此得心应手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白石一雅的脸色难看的要命，他知道秋月对心理学一直很有兴趣，也一直在看相关书籍，他现在甚至不确定过去的时光中是否有被心理暗示的可能，“高中？”
秋月明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猜测，白石一雅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在没有系统引导的情况下，我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秋月明的志愿从小到大都是成为和父亲一样的心理医生，他在升学时也毫不犹豫去了心理学专业更为强势的其他学校，毕竟对于他们这种优等生来说，除非特殊情况，那基本上大学想去哪里都可以，“高中的时候，我只是选择了让一切顺其自然罢了。”
所以他在白石一雅表示不想追究清水里美的时候，体贴地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听起来真好心，秋月。”白石一雅扯出一个假笑，“所以，你引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
他刚准备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秋月明无意识地皱起眉，看向玄关的大门。
咚咚咚，来人敲得很急很重，这里本不该有其他人来。
“不好意思，请问是这里有人报警吗？”
白石一雅单手举起手机摇了摇，扯出一个十足恶意的笑容。
——“抱歉啊，我不太喜欢听人废话。”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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