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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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有一点说不出话，只是坐在沙发上，克制同时存在的软弱与冲动，就已经耗费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最后白石一雅勉强润湿了自己干涩的喉咙，向那个人笑道：“好巧呐，朝日奈桑。”
他连一句“祈织”都喊不出口。
朝日奈祈织大步跨过平日他奉若珍宝的泥土和绿叶，用即使是兄弟也从未见过的急切速度下楼走至他们面前。他伸手握住少年颤抖着不自觉缩回的手腕，攥紧，语气力求和以往一致：“抱歉，雅哥、绘麻、侑介，我有事想和他说，能麻烦你们稍等十分钟吗？”
雅臣：“啊好的。”
绘麻：“…诶？”
侑介：“哈？哦。”
“麻烦了，我会尽快的。”祈织没有等人回答就拉起人走，速度和来时不相上下。白石被他拖着向前，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只是沉默。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勇气那玩意儿早在他说出“好巧”之后就缩回原地被燃烧殆尽。
像一具行尸走肉，浑浑噩噩跟随。
“小心。”祈织跨过花盆碎渣时分心向后看了一眼，人像丢了魂似的眼睛不眨一下下一秒就要踩上碎片。心里一紧，转身拉了人一下，刚好踉跄着躲过鲜血淋漓的命运，投入他的怀里。
朝日奈家的十男合上电梯门，按下最顶层。
他们保持了这个姿势十多秒，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祈织率先妥协，他松开已经将人手腕攥得发红的手，抱住怀中他三年未见的恋人。
他的下巴抵在一雅肩上，呼吸就在人的耳边，他问：“你有想过我吗？”
白石一雅有点压不下酸涩的眼眶，他僵硬着身体，回抱逃避三年的真实心情。他埋在祈织的肩上，只有眼眸还露在空气中。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离他近得不能再近、曾经熟悉的草木气息，声音闷闷的。
“无时无刻。”
他的所有，美好的不美好的记忆都由朝日奈祈织构成。无论是恨还是爱都以朝日奈祈织为先。黑暗中的光是朝日奈祈织，艳阳下的乌云是朝日奈祈织，接近他的是朝日奈祈织，被他伤害的还是朝日奈祈织……还有很多很多，都是朝日奈祈织。
没有什么能衡量他对朝日奈祈织的爱恨纠葛。错的只是他吗？错的只是他为姐姐付出所有包括喜欢的人、至亲死后又无故迁怒吗？
不是的，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那他就该在冷静之后回去找祈织道歉，或许回到从前或许渐行渐远。可现实要比它残酷得多，理智上的谅解和情感上的根本是两码事，回过神来他已经进入阳出高校，一逃就是两年多。
——直到现在。
朝日奈祈织把人往怀中又抱了抱，刚巧电梯到达顶楼，他抱着白石一雅跨了一步，站住。
这是他最熟悉的环境，最熟悉的味道，如果不是那件事人早就该到这里过了。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白石一雅从他们过紧的拥抱中挣脱出来：“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从你的拥抱里。”
“可是还不够！”
他们的身高本来相差无几，三年后也只有一小截的差距，可白石一雅莫名觉得在被居高临下的直视着双眼。
那双茶金色的瞳孔在燃烧。
仿佛要将这两年多间的时光都烧尽，回到他们还未分离的从前的那种燃烧。
朝日奈祈织是温和有礼的、王子般的人物，这个设定像张假面贴在他的脸上，而在他心中汹涌而上的、黏稠的、恶意的、即使被压下也有部分残留在壁内的那些黑色的东西，忽然侵占了他的整个心脏。
“祈织？”
听到来自人间的呼唤，他勉勉强强晃回了神，又在看到拥有灿金眼眸的那个人时重新堕入黑暗。
“呐，阿雅。”他的眼神是暗着的，他现在需要得到回应，立刻、马上。
“嗯？”
“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吧？不会再离开了吧？你会——永远爱着我的吧？”
这家伙现在的情绪不对，那个眼神让他想起来当年有次祈织被园艺剪刀不小心划破手指时的眼神。
明明温柔的笑着，却有什么锁链一样地东西一寸一寸缠绕上来，从小腿到脖颈都被锁紧，如果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答案，就会被拖去什么地方。
“什么？”白石一雅皱眉。
朝日奈祈织逼近一步，他和白石一雅之间也本来就只有这一步，对方没有后退，他们两人的呼吸就纠缠在一起。
距离越近，原本不明显的身高差距越凸显，银灰色发的少年身量稍高一筹，他低着头，和金色碎发的少年的脸庞只隔着十几公分。说话间，吞吐的气息全铺洒在白石的鼻尖附近，细腻的毛孔收缩：“你知道我只会接受一种答案的不是吗？撒，对我说吧。
“对我说你爱我，对我说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要不然的话……要不然的话、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祈织？”白石一雅突然开口。
“嗯？”
白石一雅骤然发力，伸手转身将朝日奈祈织推到电梯门旁边的素色墙壁上！
祈织没有料到会得来这样的反应，一时不察被人得手，后背重重摔在墙上，衣领也被人扯得生疼。
金色头发金色瞳孔的少年低下头看着现在比他低了半头的朝日奈祈织，忽的松开扯着人衣领的手，另一只手却从祈织和墙壁的空隙中迅速向上托起后脑。
——他给了朝日奈祈织一个吻。
一个浅淡的、一触即离的吻。
就在白石一雅准备后退的那一刻，朝日奈祈织睁开刚才阖上的眼追了上去。他直起身，两个人换了姿势，也不再是刚才的浅尝即止。
朝日奈祈织的舌尖抵着人的唇缝，短暂几秒后还不等瞪大双眼的白石一雅回神就强硬地撬开对方的唇齿钻进去。一开始只是探入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直到碰到了另一个人还处于震惊状态僵直的舌尖。
有什么东西掉入他空洞的内心，然后嘭的炸开。
他再次闭上眼，顺从本心任舌尖缠绕上去，一遍又一遍扫荡着人的口腔，和他满心满眼全部都是的这个人交换唾液。
这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他想过像蛇一样缠在人身上，锁紧再缩紧，直到血肉崩烂；也想过用他最喜欢的园艺剪刀割开他的皮肤，露出鲜红的内里，将血液注入浴池，或随便什么葡萄味的饮料，只要能让他们更接近一些；还想过将他的每个部分彻底分割，用瓶子装起来，加入福尔马林，放在房间的每个角落，眼球最好在浴室。
他想过很多很多，很多很多被拒绝以后的故事，却唯独没料到这个。
朝日奈祈织一时不知所措，只凭着本能向前。
他们没有亲吻多久，两个傻瓜都忘了用鼻子呼吸，又或者是刚好都在屏息的时候，两人交换了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白石一雅满脸通红，有点回到还没有分开的国中时代的意思，朝日奈祈织倒看起来很是高兴，茶金色的眼亮晶晶的，像盛满星星。
“我养了很多花，却没有一枝能送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他对白石一雅的，是爱，是恨，是他曾经在白石冬花墓前说过的“我已经死了”，是绝望，是冷漠，是誓不放手，是不曾遇过美好结局的梦。
而这样黏稠、甚至说得上令人恶心的感情，是没有花能与之相称的。
“阿雅，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白石一雅打断了他：“朝日奈祈织，我的世界……最先只有我和姐姐，后来是你和姐姐，姐姐去世以后，就只剩下你。”
“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一点，就是没有什么能抑制我对你的喜欢，即使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隔着我的姐姐。”
“没有你，我会死的。”
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要被填满了
他好像，被填满了。
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如此满足，这是专属于白石一雅的魔法。
“阿雅。”他又给了人一个拥抱。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啊不、应该说是无与伦比地爱着他。
朝日奈祈织无与伦比地爱着白石一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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