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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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
白石一雅心里没有一点实感，好像他只是出去工作了几天，就突然回到学校。
啊，暑假已经过去……了吗？
生活一如往旧。暑假过去就意味着高三的一半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而剩下的部分也不该浑浑噩噩流走。工作被经纪人强制要求一周最起码要接两个，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所以他答应得很爽快——反正他大多数时刻也不想学习，
↑学霸的世界惹不起啊惹不起。
说起来是不是，那个的时间要到了？
白石一雅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明，下周，是不是就是……？”
秋月明在文件堆后面批复文件，白石他们的工作基本都已经托付给后辈，只有作为学生会会长的他还必须坐镇到毕业前夕，他连头都没抬，回道：“如果你是说家访那件事的话，是的，在下周。”
“啊，好烦，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让我去做？”秋月向他告白的事，像石子激起水花，扑腾几下就沉入水底，他和秋月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因为告白而发生改变。
他承认是他渣。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想和秋月维持“朋友”的关系，作为朋友来讲，秋月明对他来说无可替代，但秋月捅破了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他拒绝，是因为不拒绝是对他对那家伙感情的侮辱，也是对秋月感情的漠视，如果拒绝的时候他哪怕有一点犹豫，白石一雅都会觉得自己恶心。
恶心他自己。
“接受吧，阿雅，既然是被保送的人，好歹为学校做点事情。”
“那名单就拜托你了。”
“啊，这个，今年的名单是班主任随机分配的，我只负责最后确认的步骤，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去找一次清水老师吧。”
“我才不要去找那个变态。”
秋月推推滑落至鼻梁的眼镜：“如果你想让她到你的寝室去找你的话，请自便。”
白石被恶心到直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找她。”
被偷窥狂跟踪纠缠的事情，一生一次已经足够了，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那段时光。
清水里美的办公室和学生会的办公室离得不远不近，横跨半个校园，他赶在放学前敲门进入了他的班主任的办公室。仅有女性的办公室透露着平常办公场所没有的温馨，壁纸是渐变的粉色，上面贴着各种相片，主人公都有同一个黑色长发的女性，是清水里美。
看起来很美好是不是？白石嘲讽地扯扯嘴角，只可惜他看过这些美好背后的东西。所有的相片都被相框装饰，而相框恰恰好是双面，正面是她自己的照片，背后？背后是她跟踪他两年多快三年偷拍到的东西。
他三年来踏进这间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如非必要，他宁折面子，也不愿同清水里美见面。
他永远也忘不掉，第一次进入时，看到满墙自己照片的作呕感。
恶心。恶心死了。
“清水老师。”他垂眸，低声询问。
成熟的女体蛇一样地缠上来，她靠近他：“白石同学，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压抑下被触碰的恶心，想要逃离的渴望，保持镇定：“请把需要家访的一年生名单给我。”
“可以哦。”清水里美的呼吸落在他脸侧，“不过白石君你要负责的人稍微有点难搞呢。”
“难搞？”他退后几步，从她的桎梏中脱离。
年长女性没有步步紧逼，顺着学生拉开距离，她笑起来人畜无害，没有人能想到她做过什么。她说道：“因为是两个人呀，住在一起的两个一年生被一起分到你的手下。”
不太妙的预感。
白石一雅取出已经填好的名单，在他的名字右侧，是由他负责的两个人的名字。
——朝日奈绘麻、朝日奈侑介。
他他妈是和朝日奈他们家杠上了吗？
他皱眉：“没有修改的余地了吗？”
“抱歉呐，这份名单已经由学院长批示过了，修改必须经过他的同意。”清水里美轻轻摇头。
“谢谢您。”他带着文件袋退出办公室，“我会替您将资料交给秋月的，请不用担心。”
清水没有说什么，目送他走出门，然后关灯，按着顺序将墙上的照片翻面，从肩部取下针孔摄像头，检查里面的视频是否完整。
白石花比来时多一倍的时间，才走回学生会办公室。
他的思绪已经被“朝日奈”扰乱，中途几次都走错，跌跌拌拌才回到原地。他把文件袋扔到秋月桌前，仅剩的智商已经不足以确认这动作是否合适。
秋月抬头看他，另一边把资料抽出。
朝日奈。白石。
孽缘。
他叹口气，心里是不知名的奇怪感受，难道要让他亲自把喜欢的人送去给其他人吗？秋月明的笔尖点在他需要签字确认的空白处，试探性地询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白石一雅假笑。
家访是学校的硬性要求，时间紧迫，他不能拖，最近两周就得解决。也就是说，他和那家伙，可能就要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他到底是该期待？还是应该恐慌？
白石打电话给经纪人确认了日曜日（周日）的行程，刚刚好这周空闲，像是在为他们的重遇创造机会一般，荒唐。
他本来就不是行事拖沓之人，想到什么就去做一向是他的优点。发条短讯向秋月询问到朝日奈家的联系方式，几分钟就约定好时间前去拜访。
即使他挂电话挂得突然，对方甚至没能了解他的名字。
这样刚刚好，就让他成为悬念。如果那家伙刚好在家，就算是上天都在为他们铺路，如果不在家，那也是怨不了任何人的错过。
他其实，是有一点想见他的吧？
躺在床上，抬头就是纯白的天花板，他几乎呓语般跟自己对话。
忽的，他直起身，从床上下来，坐回他的书桌前。
他曾将所有有朝日奈祈织的相片扔进垃圾箱，又被各种人通过各种方式塞回他的行囊。护士小姐行事绝算不上光明磊落，她一直将他丢掉的每一样物品用心收藏，并在他出院时，塞进他只剩几件不合身衣物的行李箱；秋月明捡到他扔在地上的大摞书信和明信片，一丝不苟地将他们收回书架的角落。
白石一雅抬头，伸手。
书架角落的小盒子至今也没有得到过他主人的宠幸，上面落满一层又一层的灰。他吹开，却被呛到咳嗽打个不停，生理性的泪水随之流出。
他打开盖子。
就突然不想制止什么。
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部轮廓向下。
那时他们都还年幼，朝气蓬勃，每个人脸上挂着的都是笑容。他站在角落，原本不想和幼稚鬼一起拍照，却还是被拉进镜头之中。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高兴，即使外表上看不出来。
那个时间，他还什么都没有失去。
没有失去姐姐，也没有失去朝日奈祈织。
即使在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中纠结，他也依旧是快乐的。
真好呐。
他突然有点嫉妒过去的自己。
还能偷偷摸摸和朝日奈祈织亲吻，假装替别人递情书，实际上写的什么他和人心知肚明的他自己。
他是个垃圾。
彻头彻尾的垃圾。
而垃圾，就要进行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尝试了。
再然后？
再然后就消亡吧！
无论是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他自己。
全都消亡吧。
他该睡个好觉。
——明天，明天就是最终审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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