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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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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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奈风斗在演戏方面，是个很认真的人。
白石一雅在场外看着比他小好几岁的少年顶着成熟的妆容，一遍又一遍重复简单的对话和动作，进行微不可见的调整时，终于明白“恶魔的执念”是怎样一种可怕的东西。
归根到底这是一部偶像剧，导演对镜头没有那么吹毛求疵，不过碍于和风斗搭戏的松岛惠对这种微调也喜闻乐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此恰恰相反的是白石一雅，他把自己当作花瓶，也就中规中矩地一直当了下去。台词几句，他反反复复在心底背诵，感情肤浅，将台词功底不足的缺点掩盖。那两人终于将一切调整到心目中的最好的时候，他在场外昏昏欲睡。
化妆师急匆匆从化妆间跑出来给他补妆，他阖上眼，感受着脸上的涂抹，化妆师将人脸变成了一张画布，在上面作画，一层层的，将原本面目隐于色彩之下。
他又睁开了双眼。
能借到地方的，剧组全采用实景拍摄。音乐教室不是什么关乎得到冰帝荣誉的地方，所以他的戏全是实景也理所当然。
冰帝的音乐教室很大，讲台旁边就是钢琴，黑白键错落有致，他深吸一口气，进入景中。
抬手、落下。
呼吸越来越近。
指尖一触到琴键，就开始自顾自舞动。两个星期，自然不可能手到擒来，但要弹的曲目他还是好好练了的，虽然并不在意当个花瓶，但做得到的他当然要做。
说不上多优秀但流畅度完全没问题的琴声从钢琴上流了出来，他的目光专注于琴键，神情温柔得让人不忍打断，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一生铭记的人，在多年后重遇。
他是个模特，镜头感很好，虽然对于走位站位一知半解，但导演完全可以调节这两者的关系，将白石一雅的无言魅力从这一小段镜头传递出去。
某种程度上，青涩，却诱人不断深入。
摄像机的机位在调整，工作人员就站在机子拍不到的地方。最终的角度决定，白石一雅被导演拉回神来，又再度沉浸进去。
朝日奈风斗就站在门外，导演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原本这幕戏和他无关，镜头内需要出现的人只有弹钢琴的长谷川遥和在门外偷听的小林美惠。但他就是想来这里看看，看看那个大言不惭的人怎么被镜头打脸。
音乐教室内白石一雅已经弹了五遍以上的同一首曲子，手臂的摆放姿势和指尖落下的速度都被严格要求。
他不是来当花瓶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多事？白石一雅很茫然。
“还有一条大家就可以收工了，各位加油啊！”导演终于喊了cut，女主角点点头，像是满意又像是同意。
意思是，松岛惠准备一条过吗？
他站起身来，活动手指，一味用力地击打让他的手从指节开始僵硬。摄像机一台接着一台退出音乐教室，人自然也跟着移动。
小公主很快进入了状态。
她眼眶微红，眼泪打转，将掉不掉。
静静靠在墙壁上，制度上沾了白色粉末也无暇顾及。
突然她立住，门没锁她却不敢开，只透过门缝将目光投入。
——一瞬间的惊艳。
她退回原地，眼眶依旧红着，但没有眼泪，甚至连脸颊上都透出一点点粉来。
她顺着墙壁滑下，双手捂住整张脸，声音也模模糊糊。
“学长…”
“CUT！”导演终究还是敬业的。
白石一雅第一次直面“演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敦贺莲是非常棒，但是一个平面拍摄能展现出来的东西很有限，换而言之，那个时候没有人能把他逼到火力全开的状态。所以白石一雅并没有被如此震撼。
现场不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出神。朝日奈风斗愣在导演的身侧，反应过来却是羞愤占了情绪的大半。
如果刚才松岛惠是这样的水准，那他绝对会被对方的演技碾压，而他甚至刚刚在沾沾自喜和前辈的演技不相上下。
这非常、非常地丢人。
“风斗君。”松岛惠已经站起来，经纪人快步上前为艺人拍去衣服上的浮土和白色粉印，她向经纪人示意后走到风斗身边。
“嗯？”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公主露出一个足够傻白甜的笑容，她说:“记得要对前辈保持尊敬哦！”
圈子里，没有人是真的没有脾气。
而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表情言语，皆已入人心。
啧，真可怕啊。
白石一雅迈开腿，略过怔愣的朝日奈十二子。所以他才讨厌这个圈子，非常非常讨厌。
笑也好，哭也罢，真一点，就这么难吗？敦贺莲也是，朝日奈风斗也是，松岛惠也是，都一样的。
他脾气不好，自己知道，但是他很少伪装什么，就像之前三日男友之后他立刻和朝日奈绘麻说清楚一切，一如之前他对其他像他告白的人一样，该干脆时就干脆，绝不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直接踢开，足够简单。
“Zero君？”
“我去逛逛。”他摆摆手。
顺便去见个朋友。
是的，朋友。
用这个词形容朝日奈要其实是很奇怪的，从认识到分别，朝日奈要都没有真正意义上成为过他的朋友。
一开始的定义是朝日奈祈织的哥哥，后来是奇怪但很温柔的人，再后来就是拿来做挡箭牌的男朋友，最后，是愧疚的对象。
不过像他这样的朋友，没有比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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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哥那家伙没来吗？”
风斗走进休息室时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兄弟们懒懒散散在长沙发上坐着，聊得正欢。
“我在这里啊。”朝日奈要打开门，正午的热气嗖得一下钻进休息室，空调也没能完全缓和。
风斗从上到下打量他家三哥，“你这一身，应该不是为了见我穿的吧？好恶！”
“你这小子，好歹对兄长大人尊敬一点！”要将饮料分给兄弟，几步上前揉乱了十二弟做好的发型，“我中午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啊啊啊！要哥你居然弄乱了我的造型！这个头发造型师做了有一个小时的！”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风斗。”
“啧。”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诚意的风斗率先走出门迎接太阳，热辣辣地直射在身上，他又退回来提起外套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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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一雅在冰帝的大门口已经等了很久。
久到怀疑朝日奈要是不是放了他鸽子。
然后率先进入他视线的是风斗。
少年拽着姐姐的手腕，脸色阴沉，走得又快步子又大，少女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
他没准备说话。
“喂！”撤下伪装的偶像少年性格恶劣，基本上说不出什么能令人心情愉悦的话，甚至会恶作剧，“难不成你是在等我吗？”
“学长？”朝日奈绘麻惊叫出声，反应过来时空着的手已经捂上嘴唇。
“劳烦脑补也有个限度吧风斗君。”白石一雅走到阳光下，头发闪出好看的光泽，“那现在可以走了吗？要。”
“如你所愿。”朝日奈要耸耸肩。
“白石君？”
是朝日奈右京。
他们曾经见过的，在医院。非常不好的回忆。
要走到白石身边，面向他家其他成员。
“右京。”
“嗯？”
“阿雅和祈织之间的事，能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吗？就算当年他们都不够成熟稳重——现在，他们也都成年了。”
“可是——”
“右京先生。”白石一雅笑起来，打断朝日奈家二哥的发言，“你觉得，是我惨呢，还是那家伙惨？”
他没办法回答。
理智告诉他，比起白石经历的，祈织的病不算什么，但情感上来讲，他们朝日奈家的人，都护短。
“学长！”绘麻挣开弟弟的手，几步上前。
“该死！”被挣脱后风斗有一瞬的懊恼，几秒后就消失不见，他跟着姐姐前进然后再次攥紧绘麻的手腕，力度大到只要他松手，指印会很清晰的落在人的小臂上。
白石一雅后退：“啊对了，能麻烦你们把妹妹管好吗？我不喜欢拒绝同一个人的告白两次，非常不喜欢。”
除了某个人。
他以前喜欢的某个人。
他现在还喜欢的某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已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