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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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与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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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了！”
“真是不好意思，Zero君他还是新人，这几天多亏大家的帮助了，还请大家在之后的工作中也多多指教！”
他的脸依旧是冷的，还没有完全脱下戏中的面具，可话里却是另一番味道。看着某些心思浮动的人露出的姿态，白石一雅略略打量过众人一眼，不由在心底嗤笑，不过就是一次简单的示好，正主还没表态，就有人迫不及待想上来做跳梁小丑了。
“哎呀，Zero君长得这么好看，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柳山君真是客气了。”打扮得干练的女性推推眼镜，笑容里满满地都是客套。
第一个。
他默默数着，第一个声音出现了之后，此起彼伏的虚伪回应声响起来，内容大多都是说他们客气，却至始至终都没有人去碰一下柳山拿来的慰问品。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无数个。这就是艺能圈，面上风光，内里肮脏。人与人的信任薄的就像一张纸，人人自危。嘴里说的多漂亮，曾经做的就有多令人恶心。除非——
像那个人一样。
在绝对的天赋和实力之上，就是无数人羡慕嫉妒不已的，天才家伙。
如果、如果到了那个人的程度就可以，他甚至能做到的还有更多。
——敦贺、莲。
白石一雅的眼神不由地飘到了对方的身边，高大的黑发男人安静地坐在一边，身边只有稍稍聒噪的经纪人和忙前忙后的助理。听说敦贺先生和他的助理关系相当好，所以才能容忍对方在身边嘴皮子动个不停吧，不像他的经纪人，居然蠢笨至此，还以为自己为他做了多少好事。
“Zero君有什么事情吗？”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他和对方的直线距离并不远，被抓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更何况敦贺莲恐怕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干脆地起身，坐到了敦贺的身边，一个非常恰好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他似乎是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抱歉了敦贺先生，我还是个新人，这两天的表现也差强人意，耽误了您的时间，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新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敦贺笑得和往常别无二致，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让人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深陷。
白石一雅知道这句不是假的，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他的进步不可谓不神速，让有些一开始并不满意他入选的人也刮目相看。他没有作为演员的底蕴，也没有作为模特的经验，他凭借的，不过是他的冷静自持和出色的头脑，更直白一点，他靠的是和角色人设完全贴合的形象，比起“演技”，当然是“真实”更让人心动。
可是如果认为只凭着这些就可以在摄影棚里立足，那就太可笑了，他不可能永远期望有和他自己形象相似的角色，所以他每天都在飞速地吸收着知识，关于艺能圈的，关于模特的，关于摄影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段时间有点极端更不用说看着他日日早出晚归的秋月明。不过效果也很明显，他成功了，一个星期的拍摄时间，把他从什么都不懂的无知者，变成了一个锋芒毕露的伪善者。
毕竟，冲别人笑有多难呢，不会有什么再难过姐姐去世的那段时间了。
他轻轻笑起来，如果不是秋月还站在他身边陪伴，如果不是敦贺莲还杵在他面前碍眼，他恐怕会变成一个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人，变成他曾经最不屑，也最恶心的人。
“那就借您吉言了，敦贺先生。”白石一雅脸上是一个足够谦逊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他在虚心接受敦贺的教导一样，“不如您也预言一下……我在什么时候可以超越您？”
他的声音不大，刚才一眼不眨关注他们的人也在敦贺说出普通的对后辈的勉励之言时纷纷把竖起的耳朵收回，根本没听到真正劲爆的后续。
敦贺突然有点意外，他原本是想，要是能看看小后辈的慌乱的表情就好了，现在看起来是他小看人了。
真有趣。
他眨了眨眼。
——“那我就等Zero君能爬上来跟我面对面的时候，再说‘我其实早就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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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贺莲是个很可怕也很恶趣味的男人，这一点在挑衅他未遂的第二天白石一雅就明白了。
温柔而内敛的外表，和如同黑洞般的内里，反差大的恐怕谁都会以为他在说胡话。人总是愿意相信他人善良的那一面，而忽视其他，一如秋月明对他，也一如朝日奈绘麻对他。
像个傻子，却又甘之如饴。
他又不是傻子，没理由被人捉弄还一句话不说。可他还是忍了，因为敦贺也不是对所有人都会捉弄的。换句话说，白石一雅的才能，被他认可了。他被纳入了范围，属于敦贺莲的，一个不可明说的范围圈子。
他发现这点还是因为敦贺的经纪人社幸一。虽然敦贺本人喜怒不形于色，通常都是一副温和的脸，但社没有这么多段数，也根本没想过要遮掩。他对于敦贺对人的亲近表现出了极度的惊讶，甚至在他们拍摄时偷偷瞄了好几眼，连柳山都看出了这位王牌同僚的心不在焉，更何况他？
他向来不是扭捏而心思深沉的人，纵然多疑，也不会直接盖棺定论。面对一个经纪人，还是“关系还不错”的前辈的经纪人，他没什么好纠结的。所以他径直找了个时间和社谈了谈，社语焉不详，有点闪烁其词，他没有当场反应过来，过后还没来得及慢慢仔细回想，就突然通了。
从此他开始和敦贺就有了隐约的一点小默契，他吃多少暗亏，就在工作里找回多少场子，谁让他的角色是更会打架的那一个？而且他下手也知轻重，不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影响，只能算一种特殊的礼尚往来。
在场的大多是聪明人，看出了敦贺的提携之意的人不在少数，不过也不是没有对此毫无兴趣的，例如那位胸/大/无/脑的女主角。
——说她没有脑子就不是说假，竟把完美演绎出情节的敦贺当了真，每天红着脸凑在敦贺面前说话，跟他刚拍完一组照片就跑去那边，嘴里说着是想和敦贺前辈多培养一些默契，但某些意图恐怕没人看不出来。
虽然只是几组照片，导演的要求却严得很。照片基本都是抓拍，静态的几张只用来做海报——似乎上面非常看好，先是花大价钱请来了敦贺莲，又层层甄选选出了他，似乎唯一的败笔就是女主角。不过对方虽然智商持续下线，角色却演绎得还不错，似乎经过非常严苛的训练，眼神把握得比大多数演员都要好。
白石一雅后知后觉，他原先不是来做模特的吗，现在怎么感觉已经开始往演员方向发展了？
导演咳嗽了两声，这不是一切为了更好的作品嘛，zero君你也希望自己的出道作尽善尽美吧。
很好，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的挺在意这个的白石一雅屈服了。
在某次女主角的单人拍摄中，后面柳山递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是社的。里面大致写了宇佐田亮子（女主角）的一些事，白石一雅看后不禁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
宇佐田亮子是高官之女，家里本来就不许她从事艺能圈的工作，可她又实在是喜欢，只好偷偷报考演艺学校，她父母知道时木已成舟，自此之后她就开始装傻充楞，力求不波及家里。
人是好的，可装久了，就谁也分不出来哪个才是假面了。白石一雅突然懂了为什么宇佐田这么烦人，敦贺却还是没把人直接撵走的原因了。
宇佐田亮子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演戏和拍照，非常喜欢这个圈子，她有着一颗谁都比不了的赤诚之心，敦贺虽然不会被打动，但其他倒是无所谓的，同时也免了其他女孩的纠缠，敦贺莲何乐而不为。
“亮子姐，以后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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