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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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打架还跑马拉松。轻微脑震荡，记着近期减少体力和脑力活动，少作死。”
邰北躺着看着医生刷刷刷的签单：“需要留院观察么？”
医生：“太惜命了吧年轻人，不至于。”
那嘴上没毛的二逼医生拍拍床脚示意他起来，邰北爬起来穿上外套，发现蒋梦翎一个人靠在门外的长椅上，低着头百无聊赖的转着一只支烟。
邰北：“那个……谢谢你。”
蒋梦翎看他出来，抬手摸出一只烟盒把烟塞了进去，“你那个室友，脾气不太好，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邰北：“……嗯？”
他出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这时才想起来，既然蒋梦翎送他来的医院，王伟健和他那运动员男友估计也跟着来了。
邰北：“你开车了么？我没事了，你先走吧都这么晚了。对了还有……”台北掏出手机，还有3%的电量。“方便的话加下我微信吧，或者留个支付宝之类的账户给我，我好把垫付的医药费给你。”
“医药费就不用了，没几个钱。还有就是……”蒋梦翎迟疑了一下，“方便的话你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不太方便送你回去。”
邰北一愣，他想起来晚上替王伟健追人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着带钱包，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毕竟是不太熟的人，他这么想着，跟蒋梦翎又道了次谢。对方表示真的不需要还医药费，十分干脆的挥挥手走了。
邰北的微信号没要到，3%电量的雷氏暖手宝在他想要叫个滴滴的时候干净利落的关了机。
……这个狗屁倒灶幸运E的晚上还真是值得人反复回味。
蒋梦翎出了医院大门，犹豫了一会还是掏出手机来拨了那个人的电话。
他今天其实是开了车的，但当时邰北突如其来的一晕，跟他一起的那两个朋友瞬间麻了爪，八爪鱼似的要叫救护车，他一着急也没多想就自己开车送了，结果半路上被查了酒驾。
十五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起亚K5停在了医院门口，对方摇下了窗户。
“大半夜的，你跑医院来干什么，又作什么妖了，还是惹什么祸了？”
蒋梦翎打开副驾驶那边的后座门坐进去。“没作什么妖也没惹什么祸，我就查岗看看你是不是跟孟楠在一起。”
对方啧的笑了一声：“开玩笑，那是你前妻，半夜三更的跟我在一起干什么。剧场装台。”
“……那就好。”蒋梦翎拢了拢前襟，开始闭目养神。
“……神经病。”那人开着车看了他一眼，回头打开了音响，Carcass嘶声裂肺的嚎了起来。
蒋梦翎：“……高涵正，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他抬起手来要去前边够按钮，被对方抬肘挡在了后边。
高涵正吼他：“我看你才有病呢！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来就是医院接你，我特么还以为你丫又犯病了呢！”
蒋梦翎悻悻的收回手没作声。
高涵正继续吼：“还有你和孟楠是怎么回事！孩子判给人家了就不要三天两头偷着往回接，你当初要能好好尽点义务，孟楠那个性格，你们至于离婚吗！”
蒋梦翎：“她又去找你哭了？”
高涵正：“……别转移话题，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蒋梦翎：“是小涵自己跑回来的，我没去接。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没有她的允许，我不能私下接触孩子，所以给她送回去了。”
他又拢了拢袖口，觉得酒劲多少还是有点没下去，便侧了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高涵正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伸手关低了音量，沉默的开着车。
“行了，就给你停这了，我还得赶回剧场盯着他们装台。”高涵正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示意门卫不用抬杆了，他不进去。
蒋梦翎缩在后边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你就不能开进去么，我头疼。”
高涵正：“……就这么两步路，走走吧少爷，我真着急。”
蒋梦翎：“我也是真头疼。”
高涵正顿了一下，突然开门下车，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把蒋梦翎拖了出来。
高涵正：“我说你还有完没完。”
蒋梦翎：“就没完了，赖上你了！怎么着！”他拽住对方车门不撒手。
高涵正：“……我说蒋梦翎你丫没病吧，我没欠你什么！少爷你半夜三更的说打电话去接你我就去接你，说打架我替你打架，说结婚孟楠喜欢你我让着你，离了婚孟楠他爸要剁了你我给你拦着！你特么还想怎么样你说啊！蒋梦翎，你太自私了你！”
蒋梦翎：“高涵正你跟我吼！我头疼你跟我吼！”
高涵正没再搭理他，沉着脸甩上车门上车就走。车子滑出五米又停下了，蒋梦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高涵正沉默了半晌还是摇下车窗。
“都快四点了，你赶紧回去，还能休息一会。你身体不好，别再冻感冒了。”
“……嗯。”
“我……我不是真生你的气，我是真着急往回赶，你看你……”
“你快走吧，我明白，别误了事。”
高涵正最后看了看他有点苍白的脸色，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摇上车窗走了。
蒋梦翎一直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他的车子走远，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走回了家，刚给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电，就叮咚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我组了个局，请了孟伯父一家。我认为即便是误会，也还是说开了好。”
高涵正……
蒋梦翎仰天躺回床上，凌晨的小区四下里静悄悄的，车声人声都听不见。他今天下午本来是跟着一个相熟的导演去跟一个编剧接洽，结果没想到对方有点太爱玩，吃完饭要唱歌，唱完歌又要去酒吧续摊，到了晚上他实在是陪不动了，就找了个借口先溜，没想到一出门就碰上了他哥，借着酒劲闹了一场，还牵连了无辜的路人。不但没有给人家看好病送到家，最后……最后还无理取闹跟高涵正闹了一场，明明是他打的电话，对方还好脾气的来了……
人好像就是这样，当周遭各项指标都降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最好按兵不动不要企图采取任何手段突破，否则就是一个坏事，接着一件更糟糕的事。
他是真头疼，在床上躺了一会就穿着衣服睡着了。一整夜光怪陆离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