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未满》养死十只龟

4、共进午餐 如果说有

　　如果说有一个世界可以埋藏所有遗憾，忘掉一切悲伤，那便是最初的理想，抓穷凶极恶的犯人，面对错综复杂的案件才是林寒最轻松的时候。与黑暗较量是他最享受的过程，来吧，都来吧！如今了无牵挂，何惧胜败！
　　...
　　深陷入资料堆的林寒纹丝不动地坐了一上午，好像外面的世界离得太远，远到没有存在感。身后有扇窗，夏蝉拼命叫着，声音进了耳朵，却入不了专心思考的脑袋。
　　终于看完资料，林寒沉思片刻随手拿起一只笔在资料背面空白处写着
　　：手脚利落死者均年轻面容姣好割舌长相普通身体缺陷人流量大占地大
　　写完之后便皱起眉头，手背轻叩书桌，这时门也被叩响，声音仿佛从梦里传来，似真似假。门外，陈奥亲自过来请林寒吃饭，见他丝毫没反应，只好静静地站在门外。
　　眉头越皱越紧，叩桌声却越来越小，门外的陈奥不觉也跟着他紧张起来，屏住呼吸，心跳仿佛随着他叩桌的频率一起跳动。
　　不知何时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倏尔放松，陈奥也跟着舒了一口气。林寒嘴角闪过短暂的笑意，笔尖迅速在纸上连了几根线，在“面容姣好”和“割舌”上画了两个圈，正要放笔好像又想起什么，在整幅图的角落画了两个大大的问号，两个问号分别标有脚标1和2。这才满足地放了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一抬头发现等待已久的陈奥。
　　陈奥：“林教授，您忙完了？我想您应该饿了吧！一起吃饭吧！”
　　林寒嘴角微扬，道“好！”这已经是他几个月来脸上出现最大幅度的表情了。
　　要搁以前，林寒怎么也不会答应和领导一起吃饭，但是通过短暂的观察，倒是对陈奥这个人不怎么讨厌。
　　早上刚下车，他作为一个副局长，亲自过来开车门，一点没有官架子。一眼看去大概是个刚过25的年轻人，戴着浪琴手表，脚下却踏着一双花花公子皮鞋，显然这手表不太可能是自己买的，女朋友？裤子熨烫得很平整，看来已经同居了，又或者是结婚了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又否定了已婚判断，单凭他这双皮鞋就可以判断，不旦未婚，而且这婚一时半会是结不成的了...
　　去食堂的路上，不知不觉已经把陈奥分析了个透，暗暗嘲笑自己职业病还真是不轻。
　　陈奥在角落选了一个座位，问林寒想吃什么，他说“能有羊肉再好不过！”
　　陈奥面露难色，表示食堂没有羊肉。林寒微微点头，说随便吃点就可以！陈奥没有排队取餐，而是跑出食堂，消失在视线，林寒正要叫住他，想来他应该是个执着的人，也就住了口。
　　刚安完义肢，处于磨合期，常常连接处会有刺痛感，断处为膝盖附近，正是关节活动的地方，每次大幅度弯曲都如地狱般的折磨，需双手紧掐大腿缓缓坐下才略微好受，不过林寒倒是把这撕心之痛当作一种纪念，疼痛在减轻，也就意味着失去云静的瞬间越来越不可追。更是一种惩罚，腿痛，心便好受点！林寒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贱。
　　一闲下来，过去的点点滴滴总会放肆地涌出，像脱缰的野马无法控制。
　　云静常常自拍，时常还拉林寒一起拍，向来不爱拍照的林寒每次被拉过去自拍都有种赤裸裸的暴露感，因此常常拍完一两张就无趣地走开。
　　云静“乖啦！就拍一张就好！”林寒：“你为什么要每天拍同样的照片，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距离...”云静说是在记录生活，朝他晃晃手中的ipad，说所有的照片全放在脸书上，老了可以回忆年轻的生活。
　　云静永远不会变老了，林寒想，自己会老么？可能不会，说不定躲在暗处的报复者已经有所行动，也许明天就命丧黄泉。
　　拿起手边的一杯水，痴痴地凝望，说不定水里被报复者下过毒，想到这里也没有恐惧，反而十分坦然，一仰头连喝了两口水。水是白开水，哪有什么毒，林寒自嘲似的笑了笑，整天胡思乱想难道是怕了，不，已经落入绝望有的只是疯狂，只等着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事实上，报复者根本不太可能再回来找林寒，车祸发生之后警方对所有媒体都宣称二人双双身亡，当然这是江莫的杰作。这样一来，在世人眼里，林寒早已囿难。再也不会有报复者，可是事实真是这样么？林寒从未提起回国两个月后的某个早晨，他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don’t forgot joe”回拨却再也没回应，当天下午，江莫提起joe早上joe被处决，林寒只是点点头。
　　...
　　不知何时，陈奥已经回来了，手中提着几个塑料盒，熟悉的香味萦绕在林寒鼻尖，整个人也渐渐愉悦！
　　林寒：“谢谢！”
　　陈奥笑着：“其实我也想吃羊肉了，好久没吃了！”林寒微微点头。
　　陈奥放下塑料盒，刚坐下想起什么似的，搔了搔后脑勺起身，打开所有盒子，把羊排往林寒面前推了推，自己面前留了西红柿炒鸡蛋，陈奥秋风扫落叶似的一下子扒了半盒饭，丝毫没注意到林寒惊愕的表情。见他吃得这么香，自己也咽起了口水，看着他吃饭入了迷，虽然有着良好教养的他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是就是忍不住。
　　突然面前的筷子停止了拨动，陈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睁大眼睛尴尬地望着林寒手边还没打开的盒饭，羞涩地笑了笑“见笑了！我实在太饿了，早饭没吃...”想了想突然又一拍脑袋:“瞧我糊涂的，林教授一直在国外生活，我应该用刀叉呀，哎呀，我才想到！”说完起身就要去借刀叉，却被林寒叫住“没事！我17岁前都是用筷子吃饭的，就算在国外，我也经常吃中餐，不必麻烦了！”陈奥迟疑了一会儿又坐下“那是不是这菜不合口味？要不我下次换个酒店买？”
　　林寒淡淡一笑，半低着头抿了抿嘴道“可以看出陈局长是个性格豪爽的人，您的吃相给我幸福的感觉！”说着缓缓抬头，目光柔和地看着陈奥继续说“看您吃饭，是一种享受！”陈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帮林寒打开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