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未满》养死十只龟

2、你好就好

　　厨房里传来水沸腾的呜鸣声，林寒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刮着胡子。江莫立即起身进了厨房，这么多年了，这个孤傲的人儿还是不会照顾自己。作为他的“伴生物”早已习惯为他挡下一切琐事了，以前还有云静照应时，远在德国的江莫还要时不时的和林寒视频，教他一些人情世故，听说他感冒，还不忘从德国打电话过去叮嘱吃药。现在云静走了，只剩下他一人来照顾这个大龄儿童了。
　　一切都那么娴熟，从储物柜拿出一只杯子，用开水冲了冲，江莫深知，林寒这个高度洁癖的处女座，杯具不用100度的开水冲过，他就算渴死也不愿喝一口的。果然，正冲着杯子，卫生间就探出一个脑袋“杯子要用开水冲！”江莫无奈地答“知道啦！正冲着呢！”江莫满头黑线地冲好杯子，倒满水，打开冰箱，惊了一跳“我上个星期不是刚给你送了五斤羊肉吗？羊肉呢？”隔壁的洗手间传来冷冷的回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不够我吃两天！”江莫无奈地摇摇头把杯子塞进冰箱，算了，他也就这点儿乐趣了！
　　刚取出一袋奶准备倒，这时手机开始振动，一看是刑警队“喂！你好！…不用等我们了…真的不用…我还要替他谢谢您呢！…嗯，回见！”
　　挂完电话抬手一看表，已经8点20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这么多，江莫有点急了，即使林寒正处低谷期，他还是要催一催了“快点！警队那边局长刚刚亲自打电话过来说给你开了欢迎会！”这时林寒已经换上一套西装，整理得整整齐齐走进厨房，径直走向面包机取了几片。
　　“牛奶不喝了？”江莫晃了晃手中的牛奶。
　　“走吧！我知道你已经忍我很久了！”
　　江莫：“没事，反正已经迟到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生活，不必特地顾及我的感受，也不用为迁就我的感觉纵容我迟到！”林寒不动声色地说。
　　江莫没说话，心里却很高兴，看来果然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暂时放松！
　　江莫走了几步又折回厨房。
　　林寒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江莫一拍头“好东西忘带了！你先上车，我马上回来！”
　　林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去，刚安完义肢，显然他还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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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莫出门时，林寒已经坐在车上，远远的就看见他手里握着自己的水杯，原来，他说的好东西，就是水杯，林寒瞥了瞥嘴。
　　林寒：“你说的好东西就是我杯子？”
　　江莫却故意滑稽地说“非也非也！”说完挤眉弄眼地从车后座抓起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块小小的锡箔纸包裹物，原来是大红袍！江莫压低了声音，严肃地说“从小到大，你就好两样东西，一个是羊肉，还有大红袍！最近看到你这么煎熬，兄弟我比你更难受！云静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不想，答应我，振作起来！”
　　林寒淡淡的眸子从江莫脸上，移到水杯，连话题也故意转开了“有心了！冰箱里放过几分钟，这水温很适合泡茶！谢谢！”
　　江莫眼中噙着泪花，拍了拍林寒肩膀“你开心就好！”
　　刚发动车，江莫的视线飘到了林寒腿上“医生说一般至少一年后才给做义肢，你为什么非要马上做？待会去了警局一定要跟人搞好关系，有什么走动不便的别不好意思找人帮忙…”
　　江莫唠唠叨叨说了一路，林寒却没有回一声一路自顾自的发呆，脸上乌云密布布，最后江莫不说了，林寒才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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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公安局前，白色奥迪还没停稳，刑警队长陈奥便迎了过去，亲自打开车门，毕恭毕敬地伸手向林寒，而他好像并不领情，纹丝不动坐在副驾驶。江莫见状讯速地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前和陈奥握了握手“林寒不善交际，请多包涵，以后需要麻烦你们的地方还有很多。”正说着，林寒擒着江莫的衣袖吃力地下了车。
　　陈奥回头招呼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几个人列成长队，面带笑容异口同声说“欢迎林教授莅临我队参加指导工作！”
　　江莫扭头看了一眼林寒，只见他正专心地打量周围的环境，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便只好替他先开口“谢谢大家！林寒心里很感动，他能有你们这样的好同事，我也就放心了。”说着便扯了扯林寒的衣角，示意“对吧！林寒！”在众人的注目下，林寒挤出一个短暂的微笑“谢谢大家！”像雪花落入水中，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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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来之前，整个刑警队只有一个人有独立办公室，就是兼任副局长和队长的陈奥。其他人共同挤在一个公共办公厅。局里一商量，想来这林寒怎么说也是国外回来的专家教授，总不能叫人家挤公共办公室吧，有点不像话。最后革出一个新的房间给林寒。
　　逛了几圈，林寒依然默不作声，也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一路陪同的陈奥心里七上八下。江莫为缓和气氛就一路找各种话题和陈奥聊着，聊着聊着陈奥无意提起最近淞市一件悬案。这下子，林寒来了精神，主动插起了话“说说细节！”
　　陈奥便说起“西郊有一片大树林，地处淞市和邻市交界，常常有人为了绕近路就不走大路，从那片小树林里走，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所以那树林常常会发生抢劫案。一直告诫市民不要从那里绕，可是人人都把忠言当耳边风，照走不误！
　　这不，最近接连好几个月接到报案说有人被枪杀，死者的舌头全被割了，手段残忍，到现在为止已经是第五起了，凶手的手脚太干净，无从查起啊！”
　　林寒沉默片刻，问道“案发时间有没有什么规律性？”
　　陈奥:“要说规律性的话，还倒是真有，案发都在深夜，天气都很好！”
　　林寒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有月亮？”
　　陈奥：“没错！而且都在月圆前后！有人说...”陈奥欲言又止，林寒浅浅的眸子飘过他的脸，淡淡地问“说说看！”
　　陈奥笑了笑说:“没什么，有人说是狼人作案，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对吧！”
　　林寒默然，江莫抬手看了一眼表后笑着拍了拍林寒，眼睛却望着陈奥“陈队长，你们放心，林教授在，相信很快就能破案。咱们借一步说话。”
　　林寒一人慢慢地晃进办公室，看来陈奥还挺细心，特地给他准备了老板椅，软软的还挺舒服。林寒对新工作环境基本满意，却因此更加伤感，发着呆，想着如果抓完joe便立刻带着云静回国，是不是一切都还美好如初。这一想，他的思绪又被拉得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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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队长，非常感谢您能这么照顾林寒。”走廊尽头江莫正和陈奥说话。
　　“您这话说的！”陈奥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也知道林教授在美国发生的事，不瞒你说，我久仰林教授大名，他实为咱们淞市的骄傲！对于过去发生的意外，我们也表示痛心，不过您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尽量帮助他走出阴影！”
　　江莫再次握了陈奥的手“谢谢理解！还是那句话，以后请多关照，他这个人从来自尊超强，刚刚安了义肢，还不适应，以后有什么麻烦，估计他也不会主动找你们帮忙，所以请你们多多主动帮忙，他就是嘴硬。”
　　陈奥：“放心好了，我已经跟下面交代过了，能帮的尽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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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见林寒在发呆，江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环境还满意吗？”
　　林寒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应了声“挺好！”
　　江莫放下杯子“刚刚给你续好水了，下午我要去淞北大学应聘，午饭你和同事一起吃吧！开朗点，没事下载个微信聊聊天，不要老发呆！下午来接你！”
　　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