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死而复生的你》郁云华

58、Chapter 58

　　于是在沢田纲吉尽量简单地说明了平行时空以及七的三次方之类让人好像能懂又不太能懂的事情后，栖忍着吐槽和催促的冲动，终于听到了那么多人死而复生的原因，似乎是某个平行时空取得了胜利将被影响的所有时空导回正轨。

　　直到沢田纲吉给出确定的话语，表明那些死而复生并不是暂时的结果，他们只会继续生老病死经历人生之后，栖总算松了口气，而无意识紧握的手在同一时刻就已经被温暖的掌心包拢。栖低下头，怔怔看着被握住的手，停顿片刻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个瞬间她几乎要哭出来。

　　浅川栖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她没有强调过这件事情，但是知道她轻生过的多多良不会不明白。自那天站上天台，她之所以还愿意在世间挣扎徘徊，不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生命，而是舍不得有过十束多多良存在痕迹的世界。即使他们不曾相识，纵然她爱上的人早已死去，他存在过，哪怕一生抱持着无望的爱情她都愿意。而当奇迹降临，她终于见到他认识他，终于在每一次接触都变得更爱他之后也被他所爱，这样的幸福却又是这样的不安，恐惧被深埋心底，她从不敢深思如果这是一个或许下一秒就会破碎的美梦，她该怎么办。她没可能再次去面对没有他的世界，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发疯，她一定会恨不得和这个残忍的世界一起毁灭。

　　——幸好，这是个真实的奇迹，不是易碎的梦境。

　　多多良仿佛没看到女孩眼里的水光，只是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要找的就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牺牲了自己换回一切的女孩尤尼，所有因为白兰滥用能力和玛雷指环而死的人都死而复生了，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尤尼，身为彩虹之子的大空和基里奥内罗的首领，她是维护我们所在世界平衡至关重要的一员。”沢田纲吉当然发现了那边的互动，只是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的温情脉脉，“所以浅川小姐，如果你有看到任何能成为我们找寻方向的东西，还请告诉我。”

　　“找到她之后呢？让她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尽她应尽的义务吗？”

　　栖的话出现得突兀，也实在很不客气，沢田纲吉却没有动怒，反而有些愧疚：“她已经牺牲太多，我们只希望知道她还活着。这一次，该换我们做那个挡在前面承担一切的人了。”

　　栖沉默了一会：“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十五六岁，眼睛下面有一朵五瓣花？”她又补充了一句，“笑起来特别温柔的样子？”

　　“是尤尼没错。”

　　“她和你的最后一次对话，对你说的是，请坚持下去，希望还不曾消失。”栖复述了一遍之后对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抱歉，虽然我能看到死者的记忆，但你的死而复生让我没法确定这份记忆里的她是生是死。”

　　沢田纲吉的神色看不出有失望的痕迹，毕竟他们都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他只是确认般多问了一句：“我能不能知道，怎样才能确定？”

　　“这个……我说不太清。”栖自己都没能完全明白她的能力，更别说解释给别人听了，她只能说出她察觉的事情，“当我看到死去的人的记忆时，虽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一切，但我能感受到那一刻他们的心情和想法。可是像你们这样死而复生的人，记忆的画面会变得模糊，所有的声音会变得嘈杂，你就站在这里，我当然能确定你是死而复生的那一个，可我不知道变得紊乱的记忆里其他声音的主人是生是死。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虽然遗憾，但还是非常感谢浅川小姐和吠舞罗的协助。”沢田纲吉来这里就只有这一个目的，即使没有任何结果他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他站起来，“既然这样，我先离开了。”

　　“沢田先生不留下来放松一下吗？下星期可是有烟火大会的~”从头到尾坐在那却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威兹曼突然发出邀请，请认识的人一起去看烟火大会真的是他最近兴趣最浓厚的事情了！

　　“谢谢你的邀请，如果能挤出时间的话，我会和我的家族成员一起参加的。”沢田纲吉点头致谢，却又突然转向栖的方向，“浅川小姐，如果我没有认错，你和我见过的一个人很像，他……”

　　“不是。”栖截断了他的话语，“无论你说的是谁，我想我都不可能认识那个人。”

　　“这样啊……”沢田纲吉了然，并不说破，“那是我搞错了，抱歉。不过，他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点了头。两个打哑谜似的对话让所有人都有些茫然。

　　沢田纲吉再次告别，这才离开。走出HOMRA时他才有些皱眉，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或许真的只剩下让白兰尝试用他的能力寻找尤尼这个所有人觉得最危险最不愿接受的方法了。

　　“所以这件事情算是就这样解决了吗？”目送沢田纲吉离去，多多良在因为被草薙严肃提醒过而压抑着所有活力的吠舞罗所有人又开始吵吵闹闹而重新变得热闹的环境了，带着栖做到吧台边，向草薙和威兹曼询问。

　　“当然解决了，彭格列首领的委托就是这么简单。”最为了解前因后果的威兹曼断言，“虽然非时院告诉我的时候我也觉得很意外，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身为首领亲自来这里实在是不可置信，但是这位沢田先生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

　　“所以你邀请他一起去烟火大会？”夜刀神在他旁边开口。

　　“不是哦，那只是顺便想起来，随口一说而已~”

　　“……爷爷桑你果然很期待烟火大会呢。”栖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他了。

　　“夏天当然不能少了烟火大会，就像学校不会少了学园祭~”

　　“诶？”

　　Neko兴奋地接话：“小白说，新学期会办学园祭哦~”

　　“学校都是希望学园祭都是越热闹越好的，毕竟宣传效果还是很需要的，所以校外人士也可以参加w~”

　　“听起来不错。”

　　“又要忙了……”

　　一对情侣却完全两个想法，而且都有些心不在焉。多多良看了一眼栖，恰巧对上她的视线，于是果断和草薙威兹曼告别，牵着女朋友走人。

　　“不要紧吧？”安娜全程默默喝番茄汁，这会抬头看着草薙。

　　草薙收起了刚才被用过的杯子：“放心吧。”

　　他们都看得出来，栖对于沢田纲吉临走时对她提起的某个人有些在意，虽然她当时就否认了，可是她实在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被提起的那个，其实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离开了HOMRA的两个人照旧顶着太阳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几乎快烧起来的马路上，多多良转头看着似乎因为太阳帽没戴好一直按着帽子的女孩子：“要吃冰淇淋吗？”

　　女孩子终于放下手：“好啊~”

　　最后吃的不是单一口味的冰淇淋球，是冰淇淋蛋糕。栖拿小勺戳了戳刚从冰柜里取出来还硬邦邦的、让她无从下手的冰淇淋蛋糕，决定等它回个温。

　　“刚才沢田先生说的是我的父亲。”反正暂时吃不了，本来就想说的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我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也可以想想，一定是以非时院的名义在执行某些工作的时候出了事。”

　　“沢田先生会提到他，可能是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可是后来他应该也有想到，我已经知道了，毕竟刚开始我就看到他的记忆了。那么短的时间，我明明也只看到了几个片段而已，多多良你说，怎么就那么巧看到他的事情了……”

　　多多良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原本他是想问的，因为她有那么一会的情绪不太对，可没想到她自己说了，对他一点都不想隐瞒。

　　“沢田先生他们的家族——那个名字我真记不住！”栖那时候感知到记忆的那会确实情绪有点糟糕，可是那真的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挽回不了，必须接受，所以到现在早就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几年前，他们查到了某个□□设在日本的实验基地，那里做的是人体实验。把那个基地一锅端了之后，那些通过非法途径被关在基地里当做素材的孩子当然要安置好，无论去哪里，沢田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他们有新的开始，所以他们联系上了那位大人，希望把被拯救出来的孩子们的记忆改写。”

　　“那位大人派去了两个非时院，我的父亲是其中一个。没有人想到，有几个被救回的孩子身体里埋着遥.控.炸.弹，而遥控器就在和他们一起等着我父亲将他们的记忆改写的伪装成孩子的侏儒身形的人手里。他按下了遥控器，带走了那间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生命，负责处理孩子们的事情的□□、无辜受难之后好不容易能看到希望的孩子、还有被派去的非时院。我的父亲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之后被消除了记忆，永远不知道他们一次次地离死亡那么近，也不知道有人拯救过他们、有人保护过他们。沢田先生是在爆炸以后才见到我父亲的，更应该说是我父亲的尸体。他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想我还是有些高兴的。”

　　冰淇淋已经有些化开，多多良挖了一勺蛋糕送到栖嘴边。栖一口含住，冰淇淋在嘴里化开，一瞬间的冷意刺激着舌头，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沢田先生说你像他，你也会成为让自己觉得了不起的人的。”他故意用力捏了捏女孩子的脸颊，被她拍开，“我也会为你骄傲的。”

　　“当然！”他本来就是她所有努力的源头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