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家人》四方五边

13、帕子风波

　　在卧室里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雨纾，雨纾。”躺在床上当死尸的毫无形象的大喊着。
　　“小姐，您醒了，雨纾现下不在，您有什么吩咐吗？”进来的是语玑。
　　“没什么，现下什么时辰了。”说着话，无力地耷拉着胳膊。
　　“回小姐的话，现下已经辰时了。小姐可是要起来了。”说着话就又上前一步。半弓着腰，垂头小声的软软的说着。
　　“起吧，对了，我爹爹现下可在府中。”我起身往梳妆台前走去。
　　“在的，老夫人正与老爷叙话那。听说袁夫人今日早上天不亮就来了，还闹了好一会，现下都在老夫人房内。”说着话边选着珠花抬手问着我。
　　点点头，这姑姑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更何况昨日走时就放下了狠话，她若是几日都没动静，我还会疑惑的。
　　梳洗完之后带着丫鬟往祖母院子去。在去的路上总感觉不太对劲，就又问了一下雨纾丫鬟。结果连雨绵都不曾见到。
　　“可赶巧了，老夫人正让我去请小姐过来哩，小姐就来了，里面去吧。”门口迎上了祖母的贴身丫鬟王嬷嬷。
　　进去之后明显的感觉出来了这气氛的暗沉。祖母和爹爹都暗着脸，姑姑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只有个人例外，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子言兄，你能不能解释下你在这干嘛。）
　　子言一脸高深莫测的浅笑着，看到进来的羽墨时，眼睛更是一亮，欢快的起来迎了过来，
　　这无赖一过来连问都没问我就牵着我的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方才轻声温语道“来的这么早，可要喝水。吃早饭了没。”
　　看了看这轻轻巧巧放下的手和屋内各人的各态，我私以为他这是做戏给众人看，只是我哪出汗了，要你给擦。要不是有这么多人，我早就拳打脚踢你这流氓了。
　　而我只是抿嘴浅笑着不语，放下这握着的手，对着祖母福了福，对着爹爹福了福，温声说着“给祖母和爹爹请安。”
　　“坐吧。”还没等我去找坐的地方，这被我落下的子言便过来又牵起我的手，边走边说着“到我这坐，墨儿。”
　　“既然墨儿来了，娘亲，你给评评，哥哥这事是不是做的不地道。”袁夫人说着话拿起手边的帕子又转过头来反对着我安抚着“墨儿，莫怕，你与我儿是真心相爱的，他们是逼不了你的，这帕子便是你们之间的证物，万事有姑姑。”
　　我看着对面姑姑手里拿着的帕子，恍惚了一下，抬头看看上首坐着的祖母和父亲，疑惑的看着旁边的子言。
　　子言看着这旁边女子无辜的眼神，轻笑低头在其耳边温语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我说什么甜言蜜语那，其实，“墨儿呀，你这帕子没给我这个与你定亲的人，反而给了这癞蛤蟆，祖母和爹爹可是都很生气的，你说怎么办那？”
　　心里愤慨着这个表里不一，幸灾乐祸的狐狸。面上我还要温柔对着他，对他亲昵。不过对着他的眼神可不是那么客气了。理直气壮的逼视着他让他帮忙。
　　子言微笑的点了点头。终于在无声无息中不平等条约就这么给定了下来。
　　我转过头去看着祖母和爹爹，叹息了一声“祖母，爹爹可信我，墨儿从未与表哥有过什么越礼的举止，我也不知做了什么惹得表哥这般污蔑我，这帕子曾经确实是我的，只是我嫌弃其布料不好，早就不用了，随手就扔了。”说完就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低着头往旁边靠了靠。
　　“老夫人，我相信墨儿，在您和子言兄这样的人身边长大的人该懂的礼数绝不会坏，而且。”说着低头温柔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子“墨儿太过单纯，这样的事乞是一个丫鬟说了就能是的。万望老夫人莫被人蒙骗了才好。”
　　“不是的，小姐小姐，您和老夫人与老爷说清楚。明明是您亲手把帕子交于袁少爷的，您不记得了吗。”
　　咦，这声音很耳熟呀，眯着眼看着在角落里被我忽视了的丫鬟，跪着的正是我那起来便没见着的雨纾。“啧啧，你这丫鬟你是怎么教的规矩。”耳边传来子言欢快的调侃声。呵，规矩，我这丫鬟规矩倒是没学多少，这给主子捅刀子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不出声想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似是被我的眼神吓着了，缩着肩膀低着头哭哭啼啼不时还抬眼小心的看着我泣声道“是奴婢记错了，这，这不是小姐的帕子，小姐从未有过这帕子。”
　　挑挑眉，嗯，倒是长心眼了。只是，失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眼不再看着她转过头只盯着上首坐着的长辈。亦是不再吭上一声。
　　上边坐着的两个人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任我看着，也不对着我，只皱着眉头看着下首方向跪着哭着可怜的小丫鬟，但在场的哪个人又是随随便便就怜香惜玉之人，只怕是没有好的下场了。
　　看着面前的一切明目张胆的走着神。
　　“墨儿，墨儿”回了下神疑惑的看着祖母。“墨儿的这个丫鬟就放在我这儿吧，学学规矩也是好的。至于回不回去再伺候你就以后再说吧。”
　　“是，祖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着话，只是想着刚才走神不会被发现了吧。
　　“至于这帕子，袁夫人还是莫要拿出来惹人笑话的好，墨儿的帕子是不是这样的，现下我们就可让她拿了出来，对比了下就知道，此是不是我家墨儿现下所用的物件。正好袁夫人也在这，现下你给做个见证。”
　　不等对面之人说话，就又转过头与爹爹商量着定亲的问题。
　　“老夫人，尽可放心，今日我便遣下人过来换了庚帖，只是这定亲礼需等上个六七天，我要好好准备准备。只望莫要委屈了墨儿，我家父母现下都不在了，只能我把这块家传玉佩送到墨儿手里。
　　“好好好，你这孩子看着就是个好的，墨儿嫁与你，不错不错。”一改刚才暗沉的脸色和蔼的说着。
　　这边开怀了，面对着这一幕发生的那边人可是要气坏了。祖母，爹爹与子言正开怀的说着话，那边的便坐不住了。“外祖母，就这般不信我，墨儿嫁与我也是会开心的，你们这般拆散我们到底是何居心。”大声质问着。默不作声的我就又莫名其妙的躺枪了。只见前一刻还在控诉着对其不公的长辈下一刻就又对着我质问着
　　“墨儿，当真不管我们之间的情谊，怎可轻易就又欢喜上了别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为人你该是了解的，为了实现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一直都很努力……”这边控诉完我，刚刚停下，那边坐着的女子便又开了口，只不过不是对我说话，不过来来回回讨论的都是我而已。
　　“子言公子，就这么相信表姐，表哥与表姐那么多年的情谊说放弃就放弃了，你就这么的相信表姐不会下刻又放弃了你。再者说，子言公子一看就是儒雅的公子，娶着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怎就非要拆散了表姐他们。”袁浮妍说着姑娘时还暗送了下秋波。
　　“小姐莫要取笑了在下，在下是真心实意的求娶着墨儿的，就算墨儿只喜欢我一点点我也是欢喜的，既然答应了我的求亲，那就是欢喜着我的，哪怕不是欢喜着我，能娶到墨儿我也深感荣幸的，别的小姐在我眼里都不是墨儿，我不会要别的人，只求与墨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由于我坐在子言的旁边，所以看的清楚，在对着浮妍说着前面话语时我私以为那是很平静的，到最后几句话看着我时还是很深情的。子言看了看我笑笑又转头对着长辈说着“老夫人可给我做个见证，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写个字据。这是我求娶墨儿的第一份诚意。”
　　“好好好，墨儿带着子言公子出去逛逛吧。”温柔的对我说着话其实是很强硬的表情。
　　“是，祖母。爹爹，我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