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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来尘埃飞舞 说世上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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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世上到底有没有一见钟情,乔安觉得那应该是有的吧。但是能一见钟情到一直用自己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她摸着自己的良心,感觉这事儿真心是很有难度。而且加上,她以前哪有追着男人跑的经历,向来都是男人追着她跑。
不过俗话又说得好,这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她估摸着过了一个晚上的孤男寡女,她觉着怎么着,这关系应该更近一步吧。但一个更通俗的词叫做,峰回路转。
填好住院手续,男人把笔递还给护士,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乔安。他走到她身后的椅子坐下,然后不动声色开始打量起来。等到差不多觉得她填好的时候,他才站起来。
乔安交完表格,一回头就看见正在对着她微笑的玉石郎君。一瞬间,她觉得前方灯光太刺眼,不由眯了下眼。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乔小姐你好,我是俞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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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后来呢?”
乔安嘟嘟嘴,“后来……后来就那样在医院过了一晚,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呀。”
万霜看着乔安,一脸的不信,“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乔安当然知道就这样很可惜了,但她能怎么办呢!那一晚从头到尾,剧情发展的主动权都不在她的手上。不过这么丢份儿的事,她不想让万霜知道,于是只能把抱枕往万霜方向用力一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势:“你以为我们这是在演偶像电视剧呢。”
“不过,你不是说他也住在这一层吗。”她把抱枕放在腿上,“咱没机会也得创造机会上呀。”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乔安在情之一字上,向来就不是个含蓄的主儿,而且那晚她也一点没掩饰自己对那个叫做俞秋白的大帅哥的好感。她的表现不止是在心理活动的层面上,也同时表现在了行动上。那一个晚上,她一共起夜了四次,其中三次都打算摸黑“躺错床”。只是每次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她都听见他床上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胆儿小,她就又乖乖原路返回了自己的小钢床。
他们那天住的医院虽然是省三甲,不过那晚的双人间却是掉了很多档次。那个双人间的病房里,只有两张床,床之间连个隔帘也没有。病房里两个单人床中间放着一个矮柜,矮柜上摆放着一盆绿植。单人床正对着的是一个老式的小电视。床脚下各放着一个搪瓷的盆和一个热水壶。
这么得天独厚的“躺错床”机会,怪只怪她自己胆子小。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隔壁的俞秋白已经没了踪影。向护士打听过后,乔安才知道,原来一大早他就办了出院手续。这事让乔安郁闷了很久。
“不过……”乔安一扫刚才的不爽,突然双眼弯起来,晃晃自己手中的手机对着万霜笑:“那晚趁着他睡着了,我偷偷拍了张照片。你要不要来看看呀?”
万霜突然满头黑线,也不知道该说乔安是没节操,还是没下线。偷拍这样的事都能让她干出来,这还是以前那个被男人捧在手心的万人迷吗。
一直得不到回复,乔安有些不满:“还看不看啦,我可跟你说,这个俞秋白可是我打出生以来,见过最顺眼的男人了。我是看我们是好姐妹,才不藏私,给你提高提高审美情怀。”
万霜一口棉花糖,再听了她这话后,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儿,硌得慌。
乔安瞧自己一句话就把万霜给吓住了,于是满脸堆笑,颇有些献宝的样子把手机里俞秋白的照片给万霜递了过去。
看到黑蒙蒙的手机屏幕,万霜好不容易咽下了那口棉花糖:“乔安,你这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吧。就这么个黑不拉几的东西你也能看出个审美情怀?”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确实是俞秋白的,可这也不能怪万霜,照片上确实是黑的只模模糊糊连蒙带猜,才看得出是一个人侧睡的头。可再具体的眼睛,鼻子和嘴就很难分辨了。
“这不是晚上光线不好,又不能开闪光灯么。这么帅的一个玉石郎君,就是这么渣的像素也不能影响他一丝半点儿的美。”
“得,得,得。”万霜不敢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跟乔安理论下去,但凡什么事牵连到“美”字,她知道都不能以常理来思考乔安。乔安的脑回路在对美的方面,跟一般常人的设计都不同。
*****
就在乔安试图用各种办法跟俞秋白来一次偶遇的期间,乔安的妈妈却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把乔安给成功的计算了一回。
事情发生在一周前。
乔安爸爸周志成,他的新老婆的姐姐不知为何离了婚,然后相关人士把一些小道消息煽风点火传到了乔安妈妈耳里。根据道听途说,乔安爸爸的新老婆的姐姐最近时常与一个比她年轻十几岁的男子出双入对,甚至搂搂抱抱,而且那男子还是经由周爸爸的新老婆介绍的。
对此,乔妈妈一句话总结点评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她早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新欢狐狸精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整天缠着老不死就是为了他手上那一点点小钱。
不过这事儿倒是给了乔妈妈当头一棒,她自己结婚了,那个老不死的也结婚了。如果哪天他们两一不小心都翘脚挂了,那么独生兼并独身的乔安会落成怎样的下场?会不会那个狐狸精也会给乔安介绍一个小白脸,然后两个人整天出双入对,被人诟病?
一想到这儿,乔妈妈就后脖子一凉,心下惊恐万分。
于是当晚乔妈妈就给万霜打了电话,详细询问了乔安最近的感情状况,并且紧锣密鼓开始了针对乔安的相亲工作。现在自己女儿真成了大姑娘,而且还一个人在那么龙蛇混杂的记者部上班。乔妈妈越想越可怕,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借着看相亲节目的时候,对自己的丈夫发牢骚,“乔安如今也老大不小了,眼看着就快三十了,可是连一个男友都未带回家里,你说可怎么办才好?”
乔妈妈的新老公是这所浮城里的工商局副局长李光彪,和乔妈妈一样都属于二婚。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心里一默就知道了自家婆娘心里的小九九,但也不说破,只接口道:“安安是个大人了,她自己有分寸,你就别给她太大压力了。”
果真,乔妈妈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一记白眼飞过去,然后阴阳怪气说道:“女儿不是你生的,你自然不担心。我看呀就是你们男人太混帐不是个东西了。你看看周志成那老家伙,五十好几的人了还去找个小姑娘结婚,也不怕人笑话,最近更是勾搭起来还给他后来的大姨子介绍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简直不成体统!”
李副局长一听这话的开头,就知道这岔话不能朝那个方向走,一搭话后肯定没吃羊肉也惹一身腥,于是立马表明自己跟那个周混账不是一类人,今天头疼需要睡觉。
可是乔妈妈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她轻轻拍拍李副局长的肩,一改刚才的尖酸刻薄,柔情蜜意道:“老李啊,你们局里可还有哪些优质青年啊?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也选几个好的给安安呀!”
李副局长扯了扯被子,慢悠悠地哼一声:“我们局里的人单身还是还有几个,就怕不入你家安安的眼。”
乔妈妈一瞪眼,“哪有的事儿,面都没见到怎么就打退堂鼓了。老李啊,你明早去联系联系,我们下周六就约他们出来见见。”
“这么急?”
乔妈妈答:“这打铁可要趁热嘛。”
李副局长不想一直扯这话,于是把心一横,想着反正也不是自己受罪,于是这事儿就这样给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