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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绿笛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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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绿笛情事
(绿笛张志通看对眼)
李茂看着笑嘻嘻的绿笛说道:“绿笛,不如你和我说说他的情况吧,我也了解一下他,有些情况我却是不好开口问的。”就好比后世里面相亲,有些事情确是比较适合让介绍人说出来,男女双方或者父母如果亲自在对方面前问这些问题,却是会觉得有些势力眼了,或者是觉得太现实了,反正就是不对味儿。
李茂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在绿笛的婚姻上她却是那个可以做主的人,类似于后世绿笛父母家人,所以有些不好开口问。
绿笛点了点头,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其实我也不是随便找的人,这个人我已经观察了三年多了。”
原来绿笛观察的这个人叫做张志通,绿笛今年23岁,这个张志通20岁,虽然比绿笛小,但是也不算是小得太离谱,更是合了“女大三、抱金砖”的谚语,年级上也算是相配。
最主要的是绿笛认识他的时候,是他17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家中遭了水灾,带着一个6岁的妹妹不远万里从江南到京城来投亲,但是来到了京郊的别庄之后才知道,他的那户亲戚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正好他去找人的那个庄子是李茂的庄子,庄子上的人心善,就留下了张志通这个半大的孩子和他带着的小女孩,给他们一口饭吃。
张志通这个人老实,有把子力气,也能吃得亏,做事情从不斤斤计较,又懂得感恩,于是庄子里面不管是谁让他做什么活路,不管是脏活苦活累活他都不介意,还笑呵呵地帮别人做好,不出几个月,名声就闯下来了,庄子里面的人都喜欢这么个勤快的后生。
绿笛当时开锦绣堂的时候,若是缺人,都是优先招聘李茂庄子里面的人的,有一次招聘的时候,绿笛看着这个张志通做事还不错,虽然他不是庄子里面的人,但是也招了他。
几年的相处下来,绿笛发现张志通这个人是真的心善,人又老实,更关键的是听话,绿笛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不管是绿笛让他做什么他都做得好好的。
一来二去,张志通就成了绿笛手下得用的人,受了重用。
一开始因为这个张志通比自己小,绿笛还没有往招赘那个方向想去,可是之后有一次这个张志通驾车带着自己去京郊进货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地痞,因为知道车架是锦绣堂的,又知道绿笛是锦绣堂的老板娘,而且年纪大了还一直单身,没有嫁人,便说了些有的没的难听话。
当时是在郊外,虽然那些地痞流氓的话说得大声道坐在马车李茂的绿笛都听到了,可是当时只有张志通这个车夫,车里的绿笛和一个小丫鬟都是不顶事的,绿笛也没有想这么着,想着忍忍就过了。没有想到张志通却听不得别人说绿笛半个字不好,停了马车就把那些地痞流氓胖揍了一顿,一打三还把别人打得哭爹喊娘,当然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就是了。
绿笛心中自然是感激张志通对自己的维护,可是她还是皱眉看着张志通的浑身伤口,皱眉说道:“张志通,你怎么这么冲动?他们人数这么多,你一个人就敢和他们打架,万一他们带刀呢?万一你……那你让我和小灵儿两个弱女子怎么办?”
张志通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绿笛,坚定地说道:“东家您放心,只要是张志通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他们没有下狠手,所以我也留了分寸,要是他们下死手,我却也不是吃素的”,说完他抽出腰后一把小巧的匕首,对绿笛说道:”东家,刀子我也带了,这不是没用吗?都说楞的怕不要命的,到时候我便是和他们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东家吃亏!我却是听不得他们说东家那些难听话,心里堵得慌!”
绿笛听完心中哪里还有不敢动的?而且绿笛也是大姑娘了,以前在李府里面虽然没有和哪个小厮想好过,可是也见过两个相好的人之间是个什么情绪,自然察觉了张志通对自己的感觉。
只是张志通没有说破,绿笛便也不吭声,而是在私底下悄悄地观察张志通这个人,同时侧面打听他的为人、品行等等各个方面的事情。
调查的结果很满意,更让绿笛满意的是张志通的身份——无父无母无亲戚,只有一个年纪幼小的小妹妹。
绿笛忽然就动心了,这些年来,她一个女人撑着这么大一个店铺,虽然能撑下来,可是太累了,她便也想找个方法融入这个社会,招赘婿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若是她找到一个没有家庭拖累,又一心听自己话的男人,岂不是自己婚后还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自己以已婚妇人的身份做事活动确是比现在这样要方便得多。
于是绿笛便也对张志通不同,偶尔关心他或者偷偷看他,说白了就是勾引他,将他对自己的五六分、七八分喜欢慢慢加到十分,加到这辈子若是没能娶到自己就是遗憾万分,喜欢到为了自己甘愿当一个赘婿,让孩子跟着自己姓李,而不是跟着张志通姓张!
这是水磨的功夫,而是虽然绿笛有一些计策在里面,却也是真的看上了张志通,真的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于是他们两人的感情终于水到渠成,张志通答应了绿笛做赘婿,但是要求婚后绿笛和他一起抚养妹妹。
这个条件绿笛自然是答应了,不会有什么不满的,于是绿笛就谋算着准备带着张志通去拜见一下李茂,让李茂给自己的婚事做主。本来是想等着李茂修渠修好了回京之后就禀报李茂的,可是没有想到之后李茂却是留在了安丰县,还怀了孩子,不会回京了。
绿笛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耽误不起了,于是咬牙想要带着张志通去安丰县找李茂做主,便是知道李茂怀孕也顾不得了。可是还没有出发,却又出了睿王妃那么一档子事情,把绿笛在京城搞得焦头烂额,却还是没有办法消除影响,于是绿笛只能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带着张志通到安丰县投奔李茂,希望李茂给他们做主,认为他们两个成亲了就会没事儿了。
李茂叹了口气,说道:“绿笛姐姐,这件事情却是你临机决断不够果断,当时你们确定了关系就该给我写封信的,那个时候我给你风风光光办喜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现在虽然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可是绿笛姐姐你也别小瞧了男人的劣根性,现在你貌美如花,又在他的心尖尖上,他自然是会什么都听你的,便是舍了祖宗的姓也无所谓,更是愿意在这个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帮你。但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怎么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后悔呢?若是你现在嫁给他,你们之间的优势关系对比就会倒了个个儿,本来是你是他东家,你给他饭吃,你对他有恩,日后却是会变成他对你有恩了!夫妻关系也一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日后你要想要他继续这么乖乖听话,那可不一定了。”
绿笛闻言笑了,说道:“小姐,绿笛不是一个蠢笨的人,这些自然也能想到,但是但是想着要抱住锦绣堂,所以就顾不了别的那么多了。现在小姐将我的终身看得比锦绣堂还要重要,奴婢心中感激万分,却又是另外一番处理了。”
李茂点了点头,问道:“绿笛,你经商了这么久,觉得如何?日后你是想经商,还是像做点儿什么?”
绿笛闻言咬唇想了一会儿,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是想过了很久了,只是不好对李茂开口。
李茂笑了,说道:“绿笛姐姐,我们情同姐妹,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绿笛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姐,张志通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但是在家里没有遭水灾之前确是家境殷实、念过书的,还中了童生呢,我当时就是因为他能识文断字才对他另眼相看的。”
李茂“哦”了一声,马上就猜到了绿笛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让他继续念书?”
绿笛说道:“是的,小姐。本来绿笛想着一辈子就要帮小姐守着锦绣堂赚钱,做小姐的银袋子了,可是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才发现经商不易,对着谁都要赔笑脸、赔小心,又兼着绿笛是女眷,不好过多抛头露面,绿笛的十分功夫却是只有五分使出来了。绿笛想着,小姐既然想要在安丰县做一番大事业,肯定少不了人手,若是绿笛和张志通都过来帮忙,是不是可以让张志通做一个小吏,绿笛也好走走夫人外交的路子,为小姐平了安丰县的各种女眷。绿笛一生所学都是后宅内斗,做别的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李茂笑了出来,说道:“绿笛姐姐,能说出这番真心话,你可真是与我交心了。”
绿笛正色说道:“小姐对绿笛再造之恩,且为了绿笛的名声弃了锦绣堂这么好的营生,绿笛要是再不和小姐说些交心的话,那成了什么人了?”
李茂笑着说道:“绿笛姐姐,你设想得不错,但是还不够好,不若我给你指一条路吧。张志通若真是读书的料子,让他到安丰县来继续读一两年的书,再考一考学,再不济也要中个秀才吧,到时候你就是秀才娘子或者举人娘子了,想要做什么都更方便。同时你的李姓其实是跟了我,你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不用太纠结入赘不入赘的问题了吧,若是之后张志通考上了举人、进士,顶着赘婿的名头确实不好看,别弄成仇了,好好做个官太太不是很好?”
绿笛惊愕得闭不上嘴,喃喃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骗我?绿笛这辈子还有可能当上官太太吗?不是小妾,而是正妻的那种!”
李茂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啦,绿笛你现在可是良民,出嫁从夫,若是你的夫君考中了,你便是当个诰命夫人也是有可能啊!”
绿笛的表情有些梦幻,仿佛被李茂画的这个大饼冲击到了。
李茂笑着说道:“前几个月里我的夫君在安丰县重整了一下县学,现在我婆婆把袁妈妈一家放出去了,小元也恢复了自由身,已经在县学里面上学了,我夫君说小元书读得不错,今年很有可能能考中一个童生,日后也有再考的可能。你想想看,小元以前不也是夫君的书童么?有什么不可能的?”
绿笛闻言之后有些激动,说道:“小姐,若是真的这样,那我放弃张志通做赘婿这个条件也是可以的。”
李茂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我却是不会让你等太久,先给他一、两年时间考学,成婚也先抓紧,毕竟你们年纪不小了,各种事情都要提上日程了,但是孩子的名字和户籍却是可以先不填,若是两三年之后他什么都考不中,依然是个童生的话,不若还是做赘婿好了,日后绿笛你还是经商,张志通帮着你,如何?”
绿笛点了点头,自去带张志通来见李茂,李茂看着张志通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如绿笛所说,老老实实的。只是人心隔肚皮,这么一次却是看不出来的,她却是准备多考察张志通几个月再说。
随后绿笛就带着张志通回京了,将锦绣堂里面的各种绣品收拾好,并且将铺子租给别人。
临走的时候绿笛却是按照李茂的说法,让小伙计对前来打探的小伙计说道:“哎,铺子开不出去了,我们东家说她要去安丰县投奔她之前的主人了。”“什么,你不知道东家之前的主人?那可是户部李大人的三女儿,状元公寒正卿的妻子啊!就是前不久和睿王爷在安丰县修水渠的那个!”“绣品?绣品当然是放在寒家了”……
之前很多夫人都悄悄打探到了锦绣堂的事情,还想等着看锦绣堂的笑话,看看她们会不会经营不下去,然后自己去抄个底,绣品总得降价吧?
结果人家直截了当就关门走了,绣品还都不卖了。
这下子,以前锦绣堂卖出去的绣品可都是大涨价了,毕竟日后再也买不到,都成了绝响了啊!
李茂在安丰县听了绿笛的报告以后很满意,笑着对她说道:“过几年之后,锦绣堂的绣品肯定涨得厉害,到时候你悄悄让人去卖几幅出去,不要说是我们的,就说是客户买了之后转手的,还能大赚一笔呢。”
绿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从我知道锦绣堂的绣品自我们关张之后开始涨价这件事,我就料到了小姐会有这个念头,或者说这才是小姐的最终目的!”
李茂笑了笑不说话,然后正色看着绿笛,说道:“绿笛,我想要办女学,你愿意帮我,做女学的先生吗?”
绿笛一愣,问道:“小姐,你想要办女学吗?可是女子学了字要做什么呢?”
李茂叹了口气,说道:“不读书怎么能行呢?便是日后教育个孩子也不成啊,只是安丰县不像京城那么繁华,多是贫苦人家的子女,家里劳动力都不足,想要办女学却是还得好好合计合计,不知道我们愿意办,有没有人愿意来学呢!”
绿笛点了点头,忽然灵光一闪说道:“小姐,虽然想办女学的阻力大,可是您学问这么好,又和老爷、少爷们学得都是四书五经,便是在现学里面当个先生也使得啊!姑爷精力有限,管不了这么多事情,但是他有着状元公的名头,又有着安丰县县令的身份,若是小姐您辅助着姑爷将县学管好,日后出了名,小姐您也出了名,再以名气招女学的学生,就好办多了,说不得京城里面的小姐都会慕名到安丰县您办的女学里面来上学呢!”
李茂闻言击节一赞,说道:“好绿笛,你这个想法好,我先帮助夫君把县学办好,到时候不止是我有名气,对夫君的考核也好呢!”
只是安丰县虽然小,却也是大秦境内的地方,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很严重,便是李茂有着一肚子的才学,但是想要去县学里面教书,而不会导致其他老师和学生的反感,也是一个大问题呢!
李茂和绿笛好好合计合计,想想看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