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诰命之路》时空错乱

103、简在帝心

　　第一百零三章 简在帝心

　　（睿王爷对答得帝心）

　　睿王爷本来以为修理京津河道是很简单的事情，本来么，他已经在安丰县主持修过了一个大型的水利工程，本来预计要三年，可是大家齐心协力，他一年多就修好了。

　　即便这一次太子爷斩断了他的臂膀，将寒正卿留在了安丰县，即便太子给他安插了很多“关系户”，可是一开始的时候，睿王爷总是对自己信心满满的，他并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他的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修理京津河道的工程会比在安丰县修水渠艰难很多，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他控制不住的程度！

　　他听从安淑荣的话，对他之前修理京津河道的预算翻了四倍写了折子和皇上要钱，本来以为怎么都会够了，可是没有想到修道现在一年的时间不到，银子竟然快要花光了，可是河道却还未初见成效，他这个时候才慌了。

　　睿王爷本以为他投靠了太子爷，太子爷念着自己这个弟弟是个无关紧要的闲散王爷，日后肯定是要拉拢自己的，虽然这次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想要捞点儿好处，可是总不见得要让这个工程实施不下去，毕竟自己明面上也是太子爷的人啊！

　　可是没有想到一国太子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风度，而是在户部里面就把银子扣下了一半！睿王爷拿到手的修渠银子这么一下子就减半了。

　　睿王爷叹了口气，但是想到自己本来就虚报了，现在即便被太子爷扣下了一半，可是还是预算的两倍，怎么走够修运河了，历史上腐败的国家干工程基本上各路人马将银子拿了一半，不也有一半最后能落在办实事儿的人手里么？

　　可是没有想到太子爷胃口太大！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也不顾沿河百姓们的死活，他安插的人手拿钱拿得太大胆了，而且一点儿也不受自己辖制，不听自己的话，还竟然敢仗着有太子爷的撑腰将自己这个睿王爷一点儿都不放在眼里！

　　睿王爷此时终于知道事情难以善了了，终于知道仅靠自己的力量无法修好这个运河了，此时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寒正卿夫妇调到京城里面来帮自己，于是写了封信将自己现在的处境原原本本地告诉寒正卿，让他沿路想好对策，再把自己的妻子丫鬟等等修建安丰县水渠的一套原班人马带来京城，跟着自己修运河。

　　睿王爷知道自己还在皇上的考验期之内，如果自己能克服种种困难修好京津河道，那么一切好说，要是自己办砸了这件事儿，那么可能日后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别忘了，皇上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太子又年轻气盛，不给人留余地，要是皇上忽然间这么一下子不在了，自己这个睿王爷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同时，睿王爷从京津河道工程指挥部离开，直接直奔皇宫觐见皇上，和他坦言自己受到的种种掣肘，告诉皇上自己为何没能将水渠修好，求皇上将寒正卿夫妇调回来给自己修水渠。

　　皇上早就知道睿王爷的困境和窘境，只是一直不吭声而已。等到睿王爷自己进宫来求他之后，皇上才笑着问道：“老三，其实你面前摆着的不止是你说的这一条路吧，是你没有想到另外的路子呢？还是你不想走？”

　　睿王爷听到皇上这样的问话之后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现在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了，自己的应答可能关系着日后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印象！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照实说，一点儿不在皇上面前隐瞒，于是他回答道：“父皇，孩儿的王妃淑荣曾经对我说过，要想解决儿臣现在的困境，只要找两个人就行了，那就是她的父亲母亲，举安氏之力，可以帮儿臣修好运河。可是儿臣并不愿意走这条看似简单的路子，而是非要走现在这一条看起来荆棘密布的道路，是因为儿臣深知世家之害！现在我是个王爷，明明是天家骨肉，明明是千金之躯，可是想要做起事情来却是这么不顺畅，都被世家把持，简直让我像被缚住身躯一样动弹不得，更何况其余的官员呢？要是人人都选择走简单的路，不限制世家的庞大能量，日后等到太子哥哥坐上皇位，却也是一个世家傀儡，没有什么意思。”

　　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睿王爷跪在大殿之中低着头，满头满脸都是汗。再加上皇上听了他的这一番言论之后竟然并未出声，睿王爷就更是心里悬得慌。一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和父皇一样的，一时又怕自己踩到了父皇的痛处，让父皇不喜，要是雷霆震怒可怎么好。

　　时间这么一点点过去，睿王爷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心中越来越后悔，自己和父皇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要人就要人，要银子就要银子，说这么多干嘛？

　　可是最后，皇上在龙椅上叹了口气，说道：“老三，虽然你不是我最聪明的孩子，可是你有大智慧。你两个哥哥虽然机灵，但是都是小聪明，都不如你啊！”

　　睿王爷闻言，听到了皇上平稳的话音，才知道自己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可是也不敢放松，而是谨慎地说道：“太子哥哥和齐王哥哥都是人中龙凤，皇儿驽钝，不敢与他们相提并论。”

　　对于睿王爷的这些话，皇上并未说什么，却是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临走时，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明却是一路巴结着睿王爷走的，还不住地告诉睿王爷皇上已经给他写了圣旨，将寒正卿调拨过来给他用，还给睿王爷临机决断的权力，不管他任命谁做运河工程部的人都可以，想要裁员也随意，还从自己的内库之中调拨了好些银子来给睿王爷使用，看架势是一定要睿王爷修好京津河道。

　　睿王爷闻言之后自然是惊喜万分，刚刚回到家中就听闻太子爷因为宠妾灭妻被皇上斥责，令他交出一切差事闭门思过！

　　这一下子满京城都一片哗然，大臣们自然是关注着天家人的一言一行的。皇上今天这么一出，明摆着就是打压太子爷、捧着睿王爷，难不成，这天要变？

　　所以，还未等寒正卿和李茂回到京城，睿王爷就收到了好多拜帖，投帖子的人有些是以前跟着太子爷的人，也有些是以前跟着齐王的人，都是看着风向变了来拜码头的人。

　　睿王爷的性子有些嫉恶如仇，他对这些人很看不上眼，遇到这样的拜帖直接就是扔掉，即便是睿王妃安淑荣家中的亲戚也不例外，若是遇到没有背景、根基的寒门学子的投贴倒是会留下来，见一见那些人，考察一下他们是不是有真才实学，若是觉得还行，就留下来等待日后自有用途。

　　但是经过了前一次的修运河失败，睿王爷已经对自己办理具体事情的能力有了一些怀疑，对自己能否修好京津运河有些拿不准，便干脆借口说天气不好，将修理运河的工程干脆停了下来，只等着寒正卿夫妇进京之后再动工。

　　第二次修运河，有着父皇的全力支持，他是绝对再也容不得半点儿失败了。

　　话说寒正卿和李茂在安丰县里面准备了两三天就找了间房子将女学的牌子打出来了，然后开始招收女学生。李茂对外的说法是不拘富户还是贫民，只要有未出嫁的女子，均可以免费到女学里面来学习。

　　可是来女学的女子却是不多，因为安丰县本来就不是一个文风鼎盛的县，县里面大家族少，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康人家，女子们略略学了几个字，学了些女红算账的方法，觉得能嫁人了就不再继续往深了学。

　　所以一听说李茂是个四书五经正统教育的大家，能指导秀才、举人的那种，估计和进士差不多，好多胆儿小的女子都打了退堂鼓，只有五六个极为大胆的姑娘因为在家中受宠，想要结识一下李茂才被家中允许到女学来报名。

　　让李茂意外的是，贫民家的女孩子七八岁的那种来了十多个，来的时候送来的家人都会问一句：“可真的包中午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就把孩子们送来了，感觉是才蹭饭多一些。

　　李茂对着这些孩子一视同仁，让她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面听讲，只是根据年龄大小身高不同重新排了前后座次，同时每人发了一件干净朴实的“学生服”，让大家统一着装、统一发饰，在学堂内只问学问高低，不管身份高低。

　　其实对于李茂来说，她更加想要教的是满脑子“白纸”一样的贫家女子，而不是已经被“礼教”“女训”等等将思维定型了了富家女子，所以更加关注贫家女子的反应，而不是富家女子。她觉得自己来到古代之后最成功的两个学生就是鸣柳和绿笛，她们因为出身底层，再加上是自己的奴婢，所以既聪明、又努力，还忠心。这样的学生，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想想看，她要是身边能有二十个鸣柳绿笛一般的人物，能做多少事情？

　　这么一来，有一两个富户的女儿不喜，退学了，李茂也不介意，继续实施这样的制度，其余的人倒是很好的接受了，李茂见孩子们乖了，自己的权威已经树立起来了，便开始教她们数学，从阿拉伯数字开始教起，从十以内的加减法开始教，慢慢往上教。同时也略略教一些文字，只是花费的时间很少。

　　对于阿拉伯数字，即便是之前念过书的富户女儿们也不会，所以不论富人穷人的女儿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大家因此就没有了先前的优势，大家同时开始学，学生们一时新奇不已，学得很认真。

　　李茂此时才在学堂之内说道：“我李茂办的‘李氏女学’三年之后初级班毕业，毕业的女子可以选择回家，也可以选择拿我一笔钱开店做掌柜，我可以支持你们创业！或者选择继续跟着我念书，念三年中级班。我现在不能承诺你们中级班念出来有什么更好的待遇，但是可以保证你们若是愿意，就可以向我身边的鸣柳一样，立女户、一生吃穿不愁由我供养，且想不嫁人跟在我身边就可以跟在我身边。”

　　女子们纷纷沸腾了，惊觉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富家女们对些许银子自然不会动心，可是贫民女子却是求之不得的，学习的劲头更加足了。

　　可是不过三个月时间，比寒正卿和李茂预计的时间要短得多，他们就收到了朝廷正式的调令，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安丰县了。

　　其他的东西自然都准备好安排好了，只是安丰县的女学不能丢了。李茂就命已经嫁给张志通的绿笛继续在女学之中教授学生们算数以及开店、管理店铺的知识，平常也受李茂的安排与大家多说一说自己在京城开锦绣堂的事情，更是惹得女学里面的女子劲头更足了。

　　张志通自然是跟着自己妻子绿笛留在安丰县里面，在安丰县学里面继续求学，而小元一家则是跟着寒正卿李茂夫妇二人回家，因为张明华实在是离不得袁妈妈，虽然袁妈妈一家人已经脱了奴籍，可是张明华也当远方亲戚那样对她，留她在家和自己作伴。寒正卿便因此准备给小元写一封推荐信，让他进京城或者京郊有名的学馆里面继续求学。

　　因为东西各种都是之前准备好的，所以寒正卿带着李茂、鸣柳、牡丹等人快马加鞭就先行回了京城，而张明华带着孩子与袁妈妈众人等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回京，免得路途太累孩子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