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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村妇要革命(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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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两?周芙蓉就等这句话了,如今葛家自己提出来简直不要太好,不过现在周围的人还不够多,她还得再哭一会儿。
一传十,十传百,一方是方进村的葛家,一方是婆婆带着媳妇,男人都没有一个,如此场景自然有不少人赶过来围观。
眼瞧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葛家带头的领事就越慌。他本来准备趁着人少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毕竟他已经将徐氏气得差不多了拿锄头砸过来,临到头了这年轻的媳妇却蹦出来,也不跟他们吵,就一个劲的哭。偏偏带来的这些个长工被美色迷了心智,一个个连他的脸色都不懂得看,跟傻了似的站在田埂上。
“都说了不是白拿,给银子的,你们还想怎么样。”领事黑着脸道,小娘子是美,可再美也没有钱重要。
“为了我夫君科考,我们沈家外债无数,就靠这田地养活,没想到葛家却愿意出手相救,我是高兴,高兴。婆婆您说呢?”周芙蓉说道,一边朝着自己婆婆使眼色。
婆婆看见周芙蓉挤眉弄眼的,总算了解周芙蓉这一通表演是怎么回事,很快就与周芙蓉抱作一团,哭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本来一场巧取豪夺,硬生生被周芙蓉她们给扭转成好人好事。提前来的也不知是正义感爆棚,还是平时也受了葛家的气,此时没有吭声,后来的人就直接把周芙蓉的话曲解成葛家愿意担负外债。葛家人有口难辨,平时被欺负了的以及看笑话的陆家人也不会给他们辩,辩什么呢,抢人地还说为了别人,脸得多大。
领事哪里肯认,如果被上头知道他把这件事情搞砸了,那……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说了给你们钱可没说给还债,你们以前种地能赚多少我们就给多少,你们不会亏,还不用干活了,不是帮忙是什么。”
这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两个女人,平时能种多少地,产多少粮食,想想都知道,所以虽然比预期的亏一点,但应该还在葛家允许的范围内。
周芙蓉与婆婆对视一眼,决定将这葛家一坑坑到底。婆婆向来是受不得委屈的主,精明有余,却因为势单力薄,经常吃亏。周芙蓉则单纯因为怨气,吃了几天的菜叶子,她整个都都快绿了好么?葛家这时候上门简直不要太好,赶紧趁着人多将价钱报上,这数么,自然是加了不少。
“哪有那么多,这是在讹人。”领事的听到周芙蓉的报价后简直被气笑了。围观群众也不是傻,沈家单靠这对婆媳的确没办法靠种田赚那么多,但如果派青年男性专门来种地,收成卖钱,付了工钱也会比这多,葛家拿下这暂时的使用权不亏。
不亏是不亏,可葛家领事今天可不是奔着不亏来的,他本来想白拿。
吃过葛家亏的村民这时候那叫团结一致对外,也不知从谁开始,吆喝声,嘲讽声,怎么能起哄就怎么来。更有陆家人说与这样不要脸的葛家齐名是一种耻辱,还有嘲笑他们闹了这么久最后得灰溜溜滚蛋的。
出钱的是葛家,领事的此时都不敢轻易下决定,于是就这样僵持在一边,直到葛家家主闻讯赶来。
“糊涂,还不快道谢,如此蛮横,是要让我们葛家的脸丢尽了吗!”葛家家主是个土财主,经商赚了不少钱,赚多了就想买田。这一挑就挑中了方进村,到如今也有了三代,家中长工短工都有不少。但毕竟其势力是从钱开始的,平时的手段也多是用钱,欺凌弱小是常有的,这跟方进村原先尊崇德高望重之人的理念背道而驰。
不谈钱,只谈道歉,领头自然理解家主的意思,姜还是老的辣,他赶紧趁着这机会给沈家那对婆媳道歉。
只可惜这般一番做戏围观群众不满意,他们本来就是来看葛家吃瘪了,哪里肯轻易放手。所以,领事即使道歉还是被群嘲了,连着葛家家主一起,嘲笑他们抢地不成只能灰溜溜的走。葛家家主哪里忍得,当场就气得拍板子说周芙蓉之前提的要求他答应了。不就是钱么,他给,他绝对要拿到这块地。
周芙蓉那边与葛家的交锋算是取得小胜利,沈丘这边也没闲着,想着如何勾搭他昔日的伯乐,当今的太子,以及想着白莲花女主。
大纲上没写细节,基本是大波折小波折串起一个个故事的那种,比如这这边作者要求他偶遇太子却没有写过程,当朝太子,哪里是他这落第秀才能遇上的。
什么都别说,出了朱府,他就进了一个小店一阵忽悠,整到二两银子后直接奔裁缝店弄出了套算命先生的行头,打卦算命。
周芙蓉与婆婆一路相互扶持回到家中,期间各种卖可怜,回到家后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葛家给的钱比之由她们自己雇佣少,但雇佣长工可不是她们想雇佣就能雇佣的,如此葛家租借田地再给钱才是最好的结果。
周芙蓉则有另外一层考虑,她现在是女主,作者都是向着女主的,她自然也得顺着大纲走才能有最好的结局,乱开支线是找死。
现在作者让她开始靠着一手厨艺在方进村外的梨州城闯出一片天,过程,作者没写,压力好大,但先从繁重的农活中解脱出来是最基本的。
“娘,您说沈郎为什么一直没回来,三年了。”周芙蓉说完就脖子一缩,不敢看自家婆婆。
“三年啊。”徐氏也叹了一口气,知道儿子是一次不中又在那儿继续求学再考了一次,而今再次放榜,不知又是个什么结果,若是不中,是不是又要待上三年。
说起来儿子也有几个月没来信了,她心里也担心,“不中就不中罢,有不少人一辈子都耗在这上边,那陆家老爷五十多岁才考上进士,难不成他一直考不上就一直待在京都。”言语间颇多埋怨,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她送走了丈夫,如今又盼不回儿子,这一生,都在等待中蹉跎。
眼见婆婆面容愁苦,周芙蓉小心的说道,“沈郎不愿回来我们可以去找他啊。”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惊世骇俗,遂解释道:“如今无需我们去照顾田地,反倒是多了一笔收入,我们可以早日还债,待他日攒够了钱,就可以找人去京都寻找沈郎。”
徐氏虽然也对周芙蓉的提议感到心动,可将沈丘一人送上京都就让她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去还债,若是托人去,且不谈债务,向谁借都是难事。当初那些人肯借给她们是看着沈丘学问不错,能谋个前程,如今知道她们是想拖人喊沈丘回来,估计是怎么都不肯借的。
“哪里有那个钱,只盼着他早日醒来,愿意归乡,哪怕是在村中教书,我也放心。”徐氏想得很清楚,无钱可借,一切都是妄想。
“在这村中自然是赚不到那个钱,但如果去了梨州城可就不一样了。”
周芙蓉安静的坐在一旁,本准备掩住嘴咳嗽一下,又想起进来手都没擦过,刚刚在外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演技太好也是心酸,于是她一声不吭低着头,将手在膝盖上磨蹭,等徐氏发话。
“去梨州城?”徐氏拉高了声调,小儿子还小,她们两个妇孺,哪里能在梨州城扎根。
“对啊,去梨州城,除了刺绣,我还可以找些活计。”周芙蓉的声音很低,头都快埋到土里去了,将小媳妇的那股子白莲花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去抛头露面,这……”徐氏是个开明的人,否则也不会因为周芙蓉一个眼神就陪着周芙蓉演一场戏。同样她又是从小就接受着礼教观念洗礼的人,农家礼教是没那么严,却有宗族,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宗族知道了恐怕没法善了。
“最该抛头露面的那个从此一去不归,我们如此枯等也是无用。”周芙蓉此时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抬起头说道:“娘,老实说吧,我上次去城中送绣品的时候就向人打探过了,有不少活计可以干。况且轲儿也得读书识字,这都需要钱,面子当不得饭吃,这么多年,您还是没明白么。”
徐氏是犹豫的,三年前,她为了送大儿子去赶考借了不少钱,也没法送小儿子去读书,周芙蓉的话直接刺中她的软肋。她来这方进村属于外嫁,家中父母也是早死,所以她对周芙蓉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也正因为外嫁,自丈夫死后她在这方进村举目无亲,丈夫的那些个亲戚在她有难时也从未帮过她,据说这次葛家抢占她们家的田地还是那些个的亲戚从中挑拨,也不知是藏了什么心思。或许,离开方进村才是最好的。
鸡鸣声阵阵,徐氏紧抓着双手,终究还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宗族,亲人,谁也救不了她们,只有她们自己。
终于劝下了婆婆,周芙蓉满心欢喜,却不想作者为了故事更有看点,竟给她使绊子。有本事使绊子,怎么就没本事给她拆招了,配角干了什么写的清清楚楚,女主的反击却只写了“打脸”二字,人干事儿。
闹上门的不是旁人,正是极品亲戚,显然是她通关方进村这个小副本的卡关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