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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生之贵女芜沅(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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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全文的高潮,朝中风云变幻,太子眼见便要失势,男主这边要作为压轴登场力挽狂澜,作为女配的她马上就要以非一般的姿态进入大众视野,赵菡萏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连本来准备回门看望赵夫人的事情都给耽搁了,最后还是赵夫人带着几个嬷嬷过来看她,来时一脸的揪心,她夫君常跟她说女儿嫁给了瑞王爷是去享福,可如今女儿病了,纵是有福也享不到。
“娘,你怎么来了?咳——咳——!”因着赵菡萏病了,所以会客是在室内,初春天气,赵菡萏却穿着冬天的夹袄,人单薄的跟纸片似得,只一阵风就能吹到,看得赵夫人止不住的抹泪,嘴里没少责怪北宫澈。
“我就来看看,你这孩子也不好好照顾自己。”赵夫人摸着赵菡萏的脸颊感觉都快能摸出棱角,“出嫁前你身子好了许多,娘本以为你这身子是补回来了,没成想却病成这模样,如果不是我来,难倒你还要继续瞒着我。”半是埋怨,半是心疼。
“娘。”赵菡萏伸手抓住赵夫人摸过来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角含泪,欲语还休。
只一声赵夫人终究还是忍不住了,站起身将赵菡萏揽入怀中。人都希望得天家垂怜,可她受够了天家垂怜。她夫君日日挑灯夜读处理公务,她女儿抱病,作为丈夫的王爷却还在外应酬,为了成为新的太子而奔波,她宁愿女儿嫁一平常人家,会知冷热,会嘘寒问暖。
赵菡萏身子骨弱,不一会儿撑不住,着人早早安排歇息。赵夫人也头一次没管礼仪什么的留在了瑞王府,北宫澈自知没有照看好赵菡萏,故而也默认了这件事,只是赵菡萏死活没有答应赵夫人抵足而眠的要求,最后各睡一张床,只不过靠得很近就是了。
“王爷他待你还好吗?”
“挺好的。”赵菡萏低声说道,“您呢,爹待您还好吗?”
“也挺好的,只是我这心里总是不放心。”
赵夫人思量许久,终究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平时她是当家主母,许多话要不没人说,要不不敢说,如今见着女儿才倒豆子般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最后道:“管嬷嬷跟我说你爹树敌太多,稍有不慎便会被朝臣的口水给淹死,如今我这心每天都悬着,生怕哪一天就跟李家一样 。”
赵菡萏料想赵夫人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跟她说,只是不知道一贯忠心的管嬷嬷为什么要将此事说道给赵夫人,遂道:“爹爹替天子办事,天子必然也会厚待爹爹,娘且放宽心。”
“我怎么能放心,先是李府,后是章府,再后面那些,哪个不是簪缨世族,如今都被天子一朝打入尘埃。我们赵府才多大,这样得罪人,待他日我们被天子责罚,你作为王妃又该如何自处。”赵夫人忧心忡忡,她此生最担心的便是她的夫君和女儿。
赵菡萏倒是没想过赵夫人是担心她,“娘,您说笑了,有王爷在我怎么可能出事。”只是到时候她那爹向天子献忠心的时候她娘就会受到牵连,想到这边,她忍不住说道:“只是如果爹爹得罪了天子,娘准备怎么办?”
“自我15岁嫁给你爹就想好了要陪他一辈子,以前那么苦都过去了,如今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刀山火海,他去我就跟着,娘只是担心你。”赵夫人说得太义无反顾,反倒让赵菡萏有些难受。她知道赵夫人的女儿早死了,而她也就是一个角色,整个世界都一本小说,但这里面的人物如此鲜活,如果不是经常会回到虚拟空间,她真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在王府小院和虚拟空间之间穿梭,转眼之间便已经到了太子之死,魏芜沅请求出家为尼,为太子赎罪。额,这是什么?白莲花女主快速地翻着评论,觉得自己又被算计了。
一楼:所以王爷为了保证对女主的身心纯洁,决心收养太子的遗腹子让女配当继母,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二楼:作者安排是这样,细细一想其实也合理,天子对太子的怜惜近乎病态,最爱的人死了,连最爱的人的两个儿子也死了,如今骤然有了一个遗腹子,便是母亲身份低贱也可以不在意。况且女配身体不好,有这个孩子以后也算有个依靠,还可以洗白男主身上的渣属性。
三楼: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情节,感觉女配就是个冤大头,嫁了一个不爱自己人,养着别人的儿子,怎一个悲字能形容,纵使女配心机深沉也不该是这个结果。
四楼:楼上的你们为什么都为女配担心,女主都出家了好吗?二八芳华,尚未盛开便要身披袈裟枯坐在佛堂上,这才是真人间惨剧。
五楼:四哥,你不懂,现在女配但凡不那么坏都会有人爱,还有人专门为女配写文呢。
继母?北宫澈没有问她的意愿就将怀有太子骨肉的女子接入王府,这神展开简直醉了。在虚拟空间她已经想好跟北宫澈算账,结果到小说世界她就歇菜了,太子死后北宫澈经常忙得前脚不沾地,没时间来看她,她本身病也没好,头晕目眩是常态,反反复复,精神萎靡,要斗也没有力气,最后还是放下此事当做不知道。只是北宫澈要真坦诚起来她也不能就这样接受,故而在北宫澈提起太子遗腹子的时候她小小的闹了一把情绪。
“王爷这几日总有不少事情要办,我这边王爷就不用来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北宫澈却是下了决心一般,对着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二哥身死,怀他骨肉的人却身份低贱,父皇怜惜二哥不肯轻易放下二哥的骨肉,我若将那女子接入府中,一来讨好了天子,二来,将来她若产子,你也好有个依靠。”
“那将来我们的骨肉又当如何,嫡长子只能有一个,况且她也不一定就是生儿子。”赵菡萏端坐着,右手拿着绢帕,说完又咳嗽了一小会儿,赶忙用丝巾捂住口鼻,她也许久不来书房,感觉书房竟然比冬日里还要冷。
“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了么?你说,我如果不爱你就这辈子都不能碰你,所以我们大概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哈?赵菡萏忘了之前使用替身卡的事情,如今被北宫澈直白的打脸,小脸顿时煞白,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北宫澈看着赵菡萏煞白的小脸也有些不对味,只是他不可能爱上赵菡萏,如此给她一个孩子抚养才是最合适的,既然不爱,便不要给予希望。
普济寺旁新添了一个掩月庵,听说前太子妃就在此庵内带发修行,为已逝的前太子祈福。
掩月庵,身着浅蓝色僧袍的魏芜沅左手握佛珠,右手敲着木鱼,跪坐与庵堂的蒲团之上,青丝缠腰,散落在脚边。如今的她,有对前途的担忧,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上一世她推开那扇门,看到的就是丈夫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旁边白绫上挂着已然上吊自尽的章二公子,她感到惊恐厌恶痛心,这一世,同样的场景,于她而言却是痛快。跪在佛前的她,究竟是在向佛,还是在入魔,若是向佛,为何恶念丛生,若是入魔,为何还能跪在佛前,心中如此平静安宁。
朝堂的厮杀在太子死后恍若进入了另一波高潮,首当其中的就是魏家。太子太傅魏景深闷不做声,知大势已去,再是留恋也无用,太子已死,女儿已经自请出家。
天子心中悲苦,据说时常从梦中醒来口中直呼太子的小名,他以前也不是不知道太子太过爱重章家个小公子,只是觉得男人风流点并没有什么,于是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多有疏忽,而今太子被那男宠害死,他作为师父的难辞其咎,及时辞官归隐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可他总不甘心,经营数代才在京都扎了根,如今却必须走,女儿的话总萦绕在他的心头,爱不得,恨不得。
“天子斥责前太子豢养男宠是假,除去贪官才是真,爹爹这些年也做过不少错事,若是被天子抓住把柄恐怕就不是辞官归隐能解决的。女儿愿余生都在佛前为前太子祷告,天子处理爹爹的时候总会留三分颜面,还请爹爹三思。”那是女儿已身穿僧袍,余生怕是都要在佛前度过。
“可是瑞王那边又该怎么办,瑞王可不会在意你为前太子牺牲多少。”
“我与瑞王有些合作,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为难魏家。”
“与瑞王合作,难道太子的死与你有关?”
“太子是他的男宠害死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爹爹如果还当自己是魏家家主,就应该及时止损,女儿言尽于此,今日之后恐难相见,还望爹爹珍重。”
“你就不能在瑞王面前说说情,我魏家数代经营才有了如此局面,你的庶弟而今还没有长大,等到他再大点爹再辞。”
“女儿告辞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能力,天子对他日渐疏远,女儿越来越不把他当父亲,他经营数年竟然比不上赵睿生一张嘴。他觉得,就算天子瑞王都放过他了,赵睿生也不可能放过他。他与赵睿生斗了这么多年,看清赵睿生这个人,更何况赵睿生还是瑞王爷的老丈人,瑞王关键时候怎么可能因为她女儿的一句话就绕过他而得罪自己的岳父,所以就算死他也要先把赵睿生也弄下来,否则他魏家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