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背叛 ...
-
赵清临真觉得自己是神经有毛病了，或者是视网膜间歇性故障？为什么老瓜会找到这地儿来？
他看着老瓜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心里骂了一句，抬脚也想跟着进去。那胖子保安却一伸手把他拦住了，还往回看了一眼，“你等的人来了？”
“来了，”赵清临揉了揉鼻子，指着远处一个穿着红色毛衣的男人，“简时！”
来人真是简时。看样子是从外面刚回来。看见赵清临的，时候却连一丝表情波动也没有，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老瓜叫你来的？”他走近前来，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赵清临愣了愣，没想到他琢磨了挺久的人居然这么平易近人，于是也扯了一抹挺公式化的微笑，“赵清临。老瓜已经进去了。”
简时抬脚就往小区里走。赵清临跟了进去。
小区里面各种商店都很齐全，甚至连卖鸭脖的都有，打扫得都还挺干净。老瓜坐在一家奶茶店的靠窗边，简时站在外面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站起来打招呼，手上挺局促地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简时一进店，那店里的伙计就笑着问他说，“还是老样子吗？”他点了点头。回身对赵清临说，“想喝什么自己点。”
赵清临笑了笑，看了菜单看了半天，也没明白“美丽的花骨朵”和“悠扬的笛子声”等等这类的奶茶名到底是什么样高大上的东西。于是把菜单一推，说，“要一杯和他一样的吧！”“他”指的是简时。
那店员收完了菜单还朝赵清临神秘地笑了一下，笑得他背上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
“你点的什么？”赵清临问老瓜。
老瓜说，“最上面那个，就那个，美丽的花骨朵。”说话的时候还一直搓着手，眼神无意撞上简时视线的时候还是会躲闪。
简时居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赵清临觉得他着笑声比刚才店员的那抹微笑更渗人。
这时候老瓜才回过神来，“你们怎么……怎么会一起？”
简时挑了挑眉毛，“我们一直就是在一起的啊，”顿了顿，又说，“从门口开始。”
老瓜一拍桌子，“阿临你……”
“我也不知道你要来找他，”赵清临解释说，“要是我知道你要来，我就不来了。”
“美丽的花骨朵”被端了上来，是一杯茉莉花茶，里面的花骨朵没滤干净。老瓜看着那杯饮料出了神，又看了赵清临一眼，神色满含歉意。
“我……我那什么，”老瓜搓了搓手，坐立难安，显然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口。
简时扫了赵清临一眼，有点嘲讽地对老瓜说，“干蠢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直接说吧。”
“那什么，阿临，你阿公……”老瓜说，“你阿公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赵清临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老瓜这不靠谱的玩意儿！整件事情果然有联系！但还是闷着点了点头。
老瓜把整件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昨天晚上他被认了出来，然后简时就让他去弄块木头，说是要雕起来给老太太祝寿，做成了这件事情算是给当年的乌龙事件做个了结。老瓜好几年没回去了，大概是不知道赵清临他阿公已经不再做生意了，就一口应承了下来。算是给两头牵个线。
赵清临心里不太爽利，有种被卖了的感觉。他阿公不再做生意的事情他年头就已经告诉老瓜了，这会儿老瓜说他不清楚，他简直快要按捺不住站起来拆台。
“那你今天找过来做什么？”赵清临说。
老瓜叹了口气，简时一把靠在了椅背上，说：“等你啊。”
“我靠！”赵清临骂了一句，“那你刚刚还假装不知道我会和他一块儿？”
老瓜看他急了，赶紧摆摆手，说：“我知道你要来，但是不知道你们一块儿来，是真不知道啊！”
赵清临点的简时同款被端了上来，珍珠奶茶，很普通的珍珠奶茶。那店员贴心地为他插上了吸管，笑着说，“羊驼屎溶液，请慢用！”赵清临差点一粒珍珠从鼻孔里喷出来。
简时忍住笑，挥了挥手，示意那店员不用再帮他插吸管了。
“怎么样？”简时端起杯子斜了斜，似乎是要碰杯的意思，玩味地说了一句，“羊驼屎溶液？”
赵清临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略微正色说，“所以你们要我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算是想清楚了，要他来找简时这件事情肯定不是老瓜的主意，归根到底问题还是出在简时身上。简时这个结不解，他就绕不出去了。
简时抿了一口奶茶，说，“我需要小叶紫檀，一百二十公斤。这东西现在国内的市场很难拿到真货，走莱镇这路子应该能保障一点。”
赵清临蹙了蹙眉头，有些为难说，“我阿公不做生意了。”
“他不是接了吗？”简时朝老瓜扬了扬下巴，“老瓜说的。”
老瓜赶紧点点头，神色十分不自然。赵清临心里又狐疑起来。阿公的心性他特别了解，要不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毁自己的招牌，可现在，才说不干没满一年，就得重新操持起来。别的不说，莱镇行里那关肯定过不去，非得被人指着鼻梁骂不可。阿公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既然阿公说接了，赵清临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说法，又不好当着简时的面问老瓜说你是怎么让我阿公答应的。所以干脆压下不说，问题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点上，“所以到底要我干啥？生意上的事情我帮不了忙。”
简时一抬下巴，“老赵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你到时候要跟我一块儿回去。”
赵清临差点一口呛住，赶紧咽下嘴里的珍珠，说，“你也去？”
“我去验货。”
所以这实际上就是简时为了昂贵的小叶紫檀而找的托词。三五年前老瓜找他茬那事儿其实也只是个引线而已，真正狗血的源头在于那天晚上在“昨夜西风”的门口，简时上了他的车，然后车熄火，老瓜又好巧不巧地来认领他这个“走失儿童”，又十分不凑巧地被简时认了出来。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赵清临以为简时是故意的。
老瓜的那辆车还没修好，赵清临和他一块儿走在路上。
老瓜猛吸了一口烟，呛出了几声咳嗽。赵清临也不说话，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提着轮滑鞋。
“老瓜，”最后赵清临终于还是憋不住问出口，“我阿公是怎么答应的？”
“我知道你会问。”老瓜说。然后就没了声音，只剩下大马路上人潮涌动的声浪。
老瓜住在城中村“和平里”，是个生活环境不大好的地方，电线杆子横七竖八的，电线架得挺低，路灯也昏黄不定。好在家里还有个人等着他喝碗热汤。
赵清临把老瓜送到了和平里的巷子口，讷了讷，最后还是说，“早点儿回去吧，芹婶等着呢！”
老瓜的脚步声猛地顿住，幽暗的巷子里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阿临，我跟你阿公说，简时是一家人，你男朋友。”
赵清临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老瓜知道他反应时间长了点，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近了巷子里。心里滴答滴答算着时间。
果然，还没等他进门，赵清临就已经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扬起一个拳头狠劲儿砸在他的颧骨上。边上窝着的野猫也被吓得蹿开了去。
屋里的芹婶听见了动静，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毛线衣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大扫把，一见有人压着她丈夫，不由分说地就打。
老瓜被揍得话都说不出来，但还是使劲儿扯住了芹婶的扫把，示意她别再动手。芹婶领会了精神，也就停了手，掺起她丈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看看是哪个狗崽子敢在她家门口撒泼。
一看她就讶然了，“清……清临？”
赵清临背上挨了几下，疼得火辣辣的，狼狈地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老瓜，转头就走。
老瓜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芹婶赶紧把自家的丈夫拖进房里，问说怎么回事。
老瓜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又犯了二次错误。芹婶一听，指着他的头就骂，“你个没分寸的，这事情也是能开玩笑的？你不是说你老家那老爷子心脏不大好吗？这会儿你可全了那什么简时，反倒害了一把把你从莱镇捞出来的老乡了！你看你怎么办好吧！你当初在莱镇被人打得半死的时候，还不是清临那孩子折了根肋骨把你拖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
芹婶骂着骂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恨恨地跺了一脚，跟着蹲在边上哭。
赵清临重情义，老瓜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老乡，他就一个月过来好几回，回回送菜送水果的，有时候还会嘘寒问暖一把，实在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但是这孩子最在乎的没有别的，就是他喜欢男人这一件事情。老瓜能知道是因为他把老瓜当了自己人，没想到老瓜就这么把他卖了。想着芹婶也就在老瓜身上乱捶起来，嘴里哭骂着：“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怎么面对清临了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第3章 背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