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死神）笙歌》宴言

7、第07章：弟弟

　　流光轻易把人抛，升级考试结束后，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迎来了长达两个月的寒假。

　　与坂本雪乃挥手告别，丹羽笙回到了流魂街的家。

　　“母亲，我回来了。”看着空旷的屋子，丹羽笙目露思念。这个家，到处都留有母亲的痕迹，她舍不得改变一丝一毫。连药铺她也没有关闭，每当放假的时候，她都会经营药铺。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纪念。

　　将药铺例外打扫一遍，清点出需要补充的药材，除开几味药材需要亲自去采，其他的都可以直接在药材商那里购买。背上竹篓，丹羽笙瞬步向西七十七区前进。

　　七十七区虽然没有七十八区、七十九区和八十区那么混乱，但是也不太安全，特别是西七十七区，这里出现虚的频率比较高。

　　“天竟然已经黑了……”丹羽笙望着夜幕，感叹自己采药太过于专注而忘记了回家的时间。察看留下竹篓，丹羽笙很满意今天的收获。她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居然采到了不少稀缺的药材。

　　刚走到森林边缘，丹羽笙立即停住脚步，同时布下结界隐藏住自己的灵压和身形。

　　“快点，小心被发现。”
　　“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人呢？”
　　“不管怎样，动作快点，影响了大人的计划，我们就死定了！”

　　丹羽笙沿着对话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看见三个死神正在鬼鬼祟祟地对一个金发小女孩做着什么。直觉告诉丹羽笙，这一幕可能涉及某个惊天的阴谋。虽然记不清死神剧情了，但是丹羽笙一直谨记在死神世界生存法则就是实力和低调。好奇心害死人，她不想招惹麻烦上身。正准备离开时，丹羽笙眼尖地发现草丛里还躲着一个银发的小男孩。他有一双红宝石般美丽的眸子，现在那双红眸正紧紧盯着金发小女孩，里面是浅浅的又不容忽视的担忧。

　　“咔嚓——”小男孩一时不小心，手肘压断了一根树枝。

　　“谁？”三个死神拔出斩魄刀，小心翼翼地朝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快点走吧，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这个孩子呢？”
　　“不要管了，反正她不知道我们是谁。”
　　三个死神一刻不敢停留，瞬步离去。

　　捂在嘴上的手在三个死神离去的那一刻松开，市丸银立刻回头，入眸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美丽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让他突然间出现一种想要亲近她的冲动。

　　“你是谁？”稳住波动的心绪，市丸银戒备地盯着少女，周身浮现隐隐的杀气。

　　少女，也就是丹羽笙，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处于昏迷中的金发小女孩，问道：“你们不是同伴么？不去看看她的情况吗？”

　　丹羽笙的提醒令市丸银一瞬间清醒，有些慌乱地爬起来跑向小女孩：“乱菊，乱菊，快醒醒！”

　　丹羽笙看着市丸银，有些疑惑自己的举动。原本她是真的打算不插手的，可是当她看到这个孩子面临危险的时候，动作快过了思考。在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拉入自己的结界中。

　　“哎——”丹羽笙挫败地叹气，抬脚走了过去，说道，“让我看看吧。”说着蹲下身替小女孩检查。既然已经插手了，那么她就好人做到底吧。

　　市丸银看了眼丹羽笙，没有阻止，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他和乱菊。

　　“乱菊有没有事？”等丹羽笙检查完后，市丸银抱紧小女孩问道。

　　“她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段时日就能恢复健康。”皱皱眉头，丹羽笙低声回答，“不过，刚刚那三个死神应该抽取她一部分灵魂。她现在灵魂不完整，虽然不会影响身体状况，但是会限制她今后的灵压增长。”

　　“……会有什么后果？”沉默了一会儿，市丸银低着头问。

　　“她的潜力很好，将来如果要当死神的话，只要努力，成为队长级别的死神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现在灵魂不完整的情况下，将来只能拥有副队长级别的灵压。除非取回失去的灵魂，否则想要练成卍解，几率极小。”丹羽笙没有隐瞒什么，一一解释清楚。

　　“……”市丸银紧抿着双唇，微微抽动的肩膀可以看出他的愤怒。

　　“你该庆幸的。”丹羽笙站起身来，俯视着市丸银，“若不是因为你，她现在大概已经化为灵子了。也不要想着报仇和拿回她的失去灵魂，你暂时没有这个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在流魂街夺取灵魂，并且至今都未被发现，其幕后之人的地位和能力都定然不一般。所以，在你变强之前，你必须隐忍。”

　　“谢谢你！”市丸银恢复了平静，眯起眼睛，藏住漂亮的红色眸子，背起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向丹羽笙道谢。

　　“我不过是路过而已。”丹羽笙放下背上的竹篓，“我送你们回去吧。我来背她，你帮我背竹篓，里面有你们需要的药材。”

　　市丸银没有拒绝，他知道乱菊需要好的治疗，而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到他。将小女孩交给丹羽笙，默默地背起竹篓，在前面领路。

　　“你们叫什么名字？”见市丸银不打算说话，丹羽笙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市丸银，松本乱菊。”市丸银回头看了一眼丹羽笙背上的松本乱菊，然后继续低头领路，“你呢？”

　　“丹羽笙，住在西一区。”
　　“你也是死神吗？”

　　“暂时还不是。我还在真央学习，即将升上三年级。”丹羽笙慢悠悠地回道。

　　“可是你比那三个死神都要厉害！”那么轻松地将他带离危险，可见她的实力远在那三个死神之上。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在真央学习？直接跳级不是可以更早进入护廷十三队么？

　　“我喜欢平淡简单的生活，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站在高处的。”丹羽笙明白市丸银的疑惑，“所以，市丸君要帮我隐瞒，不可以告诉别人哟！”

　　市丸银点点头：“我不是多舌之人，别人的事也与我无关。”

　　丹羽笙笑了笑，没有再接话。注视着市丸银的背影，她都可以猜想他将来的成就。
　　【这个孩子，必会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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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家很简陋，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整洁。将乱菊放到床上，丹羽笙就从竹篓里挑了几味药材，动手煎药。市丸银站在一边，准备随时帮忙。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想了一路，市丸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们非亲非故，为什幺不辞辛苦地帮忙？对方无论是身份还是力量都比他强，他无法付给她任何好处。

　　“没有为什么。”丹羽笙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或许是你入了我的眼吧。”

　　“这算什么理由？”问是这么问，但市丸银心里却是相信这个模棱两口的理由的。

　　“呵，我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收养了我，而因为这个理由选择帮助你，不行么？”丹羽笙一双桃花眼笑成了月牙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缘……分么？”市丸银微微错愕，心底流过一阵浅浅的暖意。

　　“药好了，端去喂给那孩子喝吧。”将药罐中的汤汁倒进碗里，递给市丸银，“小心烫哦。”

　　松本乱菊喝了药，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但是因为精神疲惫，很快又睡着了。

　　丹羽笙将适合的药都拣出来留给市丸银，还将身上所有的钱也留了下来。是市丸银接受了药材，却不肯要丹羽笙的钱。

　　“市丸君，那孩子的身体不是光喝药就够的。”把钱袋塞进市丸银手里，“你们两个都需要充足的营养，没有钱是不行的。一个人啊，虽然不能没有自尊，但是自尊心太强也不可以哦。以后做决定的时候，要多想想，不能武断。而且，你应该明白的，我并不是在施舍你。”

　　“……”市丸银睁开眼帘，红眸定定地看着丹羽笙没有说话，手却攥紧了钱袋。

　　“要不这样吧。”丹羽笙笑着伸手揉了揉市丸银，“市丸君做我的弟弟吧，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是一个人生活，突然很想找个家人呢。”

　　“……我已经140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真看不出来呢。”丹羽笙弓着身子，好与市丸银平视，“我是真心的哦。市丸君不需要跟我住在一起，刚好我在家的时间也不多。”

　　“那还算什么弟弟？”家人不是都要住在一起的么？

　　“是否住在一起，那只是形式而已，重要的心！”掌心贴着心脏，丹羽笙的表情郑重而温柔，“只要市丸君在心里当我是姐姐就可以了，还有什么能比心更真么？”

　　“谢谢你……姐姐……”市丸银终是接受了丹羽笙的提议。其实，他的内心也渴望着家人。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死在了虚的口中，失去父母后，他就只剩一个人独自生活。后来，他捡到了饿肚子的乱菊，他们成为了伙伴，依靠着彼此取暖。但是，乱菊于他而言，是需要他来保护的人。偶尔，他也会想有一个可以保护他的人出现。而丹羽笙，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他可以信任，可以依赖。

　　“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哦，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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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新年，丹羽笙是要与市丸银和松本乱菊一起度过的。她将他们两个接到了自己家里，三个人一起为新年做准备。

　　“姐姐，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很浪费啊？”商品店铺里，身体恢复健康的松本乱菊拉着丹羽笙衣袖，小声地问。

　　低头轻吻乱菊的脸颊，丹羽笙牵着她的小手，说道：“怎么会呢？这些都是要用到的，不用担心浪费。乱菊想买什么就告诉姐姐，不必为姐姐省钱哦。”

　　小乱菊连忙摇头：“姐姐，乱菊没有想买的东西。”
　　“呵呵！”明白乱菊的心理，丹羽笙也不再说什么。

　　付完帐，市丸银抢先一步提起东西：“姐姐牵着乱菊就行了，东西由我拿着。”

　　丹羽笙不跟他争，男孩子要多多锻炼才好呢。带着二人走进成衣店，丹羽笙不顾市丸银和小乱菊的反对，替他们买了几身新和服。

　　这次的新年，丹羽笙过得很充实，市丸银和小乱菊过得很幸福。三十几年来，他们过着每天都吃不饱的日子，新年什么的在他们眼里都是浮云。

　　新年第二天，市丸银就提出要跟丹羽笙学习死神的四大技能，他要当死神，他要拿回乱菊被偷走的东西。

　　“银，你真的要选那条路么？”丹羽笙忧虑地看着这个固执的弟弟，“那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姐姐，你会支持我的吧？”市丸银笑眯眯的反问代替了回答。

　　“啊！不论对错，只要是你坚持的，我都会支持。”丹羽笙无奈地拥住市丸银，“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姐姐不会是你的阻碍。”

　　市丸银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不仅熟悉了死神四技，还找到了自己斩魄刀——神枪。当然，这结果与他自己日日夜夜的努力和丹羽笙的指导分不开。

　　“射杀他，神枪！”看似平凡的短刀，突然间伸长，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目睹神枪的始解，强大的威力，令丹羽笙由衷的自豪。这是她丹羽笙的弟弟，是她丹羽笙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

　　“银好厉害！”小乱菊欢欣鼓舞地拍手掌。

　　恶劣地揉乱小乱菊的头发，丹羽笙叮嘱道：“乱菊，乖乖呆在这个结界里，千万不要出来哟！”

　　小乱菊乖巧的点头，年幼时的松本乱菊是真的听话的不能再听话了，完全看不出长大后的懒散酒鬼形象啊。

　　“银，明天就要参加考试了，现在拿出你所有的实力来吧。就从白打开始。”

　　“那姐姐也不要留情哦！”将斩魄刀放到一旁，市丸银对着丹羽笙恭敬地鞠躬行礼。这个相识才不久的姐姐，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会的全部授予他，而她的要求却只有一个——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努力活下去！

　　两条人影飞快地攻上对方，出手果决。市丸银的白打完全承袭了丹羽笙的快速、狠辣和精准，招招都是对着对方身体的弱点和死穴，力求一击必杀。本来市丸银自身的白打也是很不错的，可是他更喜欢丹羽笙的白打风格，于是从头练起。虽然基础还在，但是绝对还不是丹羽笙的对手。丹羽笙的白打，融入了博大精深的中华武术，雏形从杀戮中形成，并且巩固了一百多年，岂是那么容易超越的？

　　鬼道的比试依然是丹羽笙胜利，但是市丸银所表现出来的天赋绝对是少有人能及的。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能熟练地舍弃咏唱发出三十级一下的所有鬼道，并且威力都不小。这样的成绩还不是天才的话，那尸魂界就没有天才了。

　　市丸银的斩击是四技中最优秀的，厚实的基础加上丹羽笙的纠正指导，他克服了原先的斩击中所有弱点，几近完美。若不是他的对战经验太少，丹羽笙想要赢他怕是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呢。

　　“好厉害……”小乱菊瞪大眼睛，满眼崇拜地看着丹羽笙和市丸银，握紧小拳头，暗自发誓，“我也要和姐姐、和银一样厉害！”

　　“谢谢你，姐姐！”市丸银再次鞠躬。
　　“银，姐姐会等着你回来的。”
　　极低极低的声音，却依然传进了市丸银的耳中，也湿润了他的眼睛。

　　四天后，市丸银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强化班。下学期开学后，他申请跳级成功，进入六年级强化班。在毕业考试上，他更是轻松取得第一名，被第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看中，成为五番队的队员。入队后不久，他杀了队中的三席，成为护廷十三队中最年轻的席官。

　　进入真央后，市丸银从未去找过丹羽笙，即使偶尔遇到，也仿若陌生人。那一年，他一次也没有回过流魂街。正式成为死神的那一天，他回去找乱菊，穿上死霸装的他向她道别。

　　他说：“乱菊，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要去当死神……不再让乱菊你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