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死神）笙歌》宴言

3、第03章：伙伴

　　距离开始接触死神四技的学习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按照尸魂界身体长一岁需十年的算法，丹羽笙今年正好一百五十岁，已成长成十五岁的妙龄少女模样。身形高挑，眉目如画，及腰的乌发柔顺地披散在后背。绣着红梅的白色和服与墨黑的发丝形成一种极鲜明的对比，却又不显冲突。

　　“丹羽夫人有一个好女儿呢，真是漂亮啊！”前来药铺买药的客人每次见到丹羽笙时，都要夸赞一番。

　　“我也是这么觉得，呵呵！”丹羽樱子看了一眼垂眸整理药材的女儿，脸上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丹羽笙听着自家母亲和客人的对话，只是向客人浅浅一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最初听到这种夸赞时，她总是忍不住脸红。后来听得多了，也就渐渐习惯了。

　　送走客人，樱子接下女儿手中的工作，劝道：“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训练量很大，赶紧去休息吧。”

　　无奈地看着担忧的母亲，丹羽笙无声叹息：“母亲，我真的不累。”

　　“不累的话，陪母亲聊天吧。”樱子也不勉强，她只是担心女儿的身体，既然女儿一再表示自己没事，那她也不用担那份多余的心。“死神四技练得怎么样了？”

　　“白打和瞬步无需再多费什么功夫了，鬼道还要继续钻研，至于斩击嘛，缺少实战经验，不太好说。”丹羽笙如实回答，没有过分自信，也没有贬低自己。

　　“等你考进真央灵术学院，经过系统的学习后，你会有更大的进步的。”樱子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死神，好弥补自己的遗憾。当然，女儿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逼迫。

　　丹羽笙为难地皱皱眉头，红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母亲，我不想做死神。”

　　“为什么？”掩饰好失望，樱子面色不改地问道，仿佛真的只是好奇女儿不做死神的原因。

　　“我怕麻烦。”丹羽笙抿着唇，半晌后给出这个答案。“母亲，阿笙一直陪着你不好么？”丹羽笙盯着母亲的眼睛，有些紧张地问。

　　【不是不好，而是母亲没有多少时间能陪你了！】樱子温柔地拍拍女儿的脸颊，含笑不语。

　　“母亲如果想看女儿做死神的话……”

　　“没关系！”打断女儿的话，樱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做死神也没关系，仔细想想，母亲更愿意我们阿笙陪在母亲的身边。”

　　“母亲……”丹羽笙扑进樱子的怀里，感动不已。

　　“傻孩子，只要我们阿笙开心，怎么做都没关系的。”樱子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最多也只能撑二十年。她很担忧，她死后，她的女儿会不会又变回刺猬，排斥他人的接近？

　　“只要母亲开心，阿笙也可以做任何事。”丹羽笙闷闷地说着，这一刻，她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母亲会抛下她随时消失。

　　“乖孩子！”轻拍着女儿的背心，樱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清明。“阿笙，你的斩魄刀还没能找到吗？”

　　一提斩魄刀，丹羽笙就更加郁闷了。耸拉着小脑袋，丹羽笙从母亲怀里退出来，嘟着小嘴，现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母亲，其他人在真央呆六年就能找到斩魄刀，而我奋斗了二十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我比较笨吗？”

　　女儿难得撒娇的样子，樱子很享受。不过享受归享受，安慰还是需要的。“谁说我们家阿笙笨啦？我丹羽樱子的女儿是世上最聪明的孩子！阿笙找不到斩魄刀，只是年纪太小的缘故。母亲相信，我们阿笙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自己的斩魄刀！”

　　见母亲的心情变好了，丹羽笙也松了口气，小手握拳，笑得眉眼弯弯：“嗯！阿笙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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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秘密基地里高大的枫树上，丹羽笙四十五度角度明媚忧伤地眺望天空。她在纠结自己的斩魄刀。一个月前，她终于在睡梦中听见了呼唤她的声音，可无奈她始终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些什么。于是斩魄刀依旧找不到不说，还害得她每夜都睡不好觉。

　　右手轻捂着小嘴，丹羽笙秀气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闭着眼，靠着树干陷入梦乡。整整一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她就算精力再怎么旺盛，也感到疲倦了。

　　不知睡了多久，丹羽笙终于睁开双眸，视线清晰的那一瞬间，她就立刻戒备起来。为什么呢？因为她发现眼前的场景不是她的秘密基地，而变成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挪了地方，而她还一点都没发觉，这怎么能不令她心惊？

　　在敌暗我明的境况下，敌不动，我不动！丹羽笙彻底地贯彻这一方针。

　　丹羽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地点，越看就越喜欢这里。蔚蓝宽广的圆形湖泊宁静而安详，围绕在湖泊四周的，是大片的梅林，红梅与白梅相互交错，竞相盛开，美不胜收。而她自己，现在就坐在一棵梅树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丹羽笙喃喃自问。

　　跳下梅树，丹羽笙一步一步地走近湖泊。她直觉这里并不危险，似乎还与自己有着一种莫名的羁绊。

　　清风阵阵拂面，丹羽笙忍不住伸手去感受。风从指尖滑过，从指缝溜过，令她左侧的心脏抑制不住的悸动，仿佛是千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回应……

　　“呼——”风声乍然强烈，吹得丹羽笙睁不开眼睛，平静的湖面也泛起了涟漪。

　　[您终于来了……]
　　像是自遥远的天际飘过来的声音，让丹羽笙的眼泪莫名地落下。

　　[您终于听见了我的声音……]湖泊上，出现一个透明的身影，隐约可以辨出是个女人。

　　“你，是谁？”丹羽笙怔怔地看着那个透明身影，失神地问道。

　　[请呼唤我的名字吧，我的主人！]透明的身影飘到丹羽笙的面前，对着她伸出手，[我一直在等待着你呢，主人！]

　　伸手握紧面前那只透明的手，丹羽笙含泪而笑：[让你久等了，空寂。]

　　随着丹羽笙喊出的名字，透明的身影慢慢实体化，她握着的那只手，也有了肌肤的质感。原本模糊的五官清晰起来，竟与丹羽笙长得一般无二，就连身上的绣着梅花的和服也一模一样。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就像是一对双胞胎。唯一的区别，就是头发的长度，空寂的黑发垂至脚踝，而丹羽笙的黑发仅仅及腰。

　　看出了丹羽笙眼中的震惊，空寂扬唇浅笑，解释道：[空寂的本源是风，没有固定的身体。可是空寂很喜欢很喜欢主人，所以才变成跟主人一样的容貌。主人不喜欢么？]最后的问句，空寂问得小心翼翼，可怜兮兮。

　　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么生动可爱的表情，丹羽笙内心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囧。

　　“咳咳！”握拳抵唇干咳了两声，丹羽笙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出声安慰道，“怎么会呢？空寂这个样子很好哟！”

　　[主人万岁！]空寂笑眯眯扑倒丹羽笙，[空寂就知道主人不会不喜欢空寂的，呵呵！]

　　任由空寂蹭着自己的脸，丹羽笙觉得拥有一把这么活泼的斩魄刀，也很不错，今后有她陪伴的日子，一定其乐无穷。

　　[啊！对了！主人还没看到空寂的能力呢。]空寂一惊一乍地跳起来，[主人，主人，空寂可是很厉害的哦！]

　　“哦？空寂有什么能力呢？”丹羽笙也配合空寂，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哈哈！主人，空寂可是风哦！只要有一丝缝隙存在，都能成为被空寂攻击的弱点。]空寂骄傲昂起小下巴，得瑟的小模样甚是可爱。[而且，空寂还善于伪装，最适合用来……嗯，该怎么说呢？]手指点着下巴，空寂纠结地皱紧眉头。

　　“扮猪吃老虎？”丹羽笙小小地提示了一下。

　　[没错！扮猪吃老虎！]空寂漆黑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主人好厉害，不愧是空寂选定的主人！]到最后还不忘记夸自己，自恋的程度可见一斑。

　　“那空寂还有什么本事呢？”

　　[嗯哼，空寂始解后不但能用于攻击，同时还是防御高手哦！]空寂继续得瑟，[空寂化成的风环绕主人的身体表面，灵压低于主人的攻击绝对伤害不到主人的。]

　　“真厉害呢，攻防一体，不愧是空寂！”

　　丹羽笙毫不吝啬的夸奖，反倒令空寂有些不好意思了：[空寂再厉害，也没有主人厉害啦！主人是最厉害的，然后就是空寂！]从这话中不难看出，空寂的主控情结深入骨髓，无法根治。大概，空寂是所有的斩魄刀中，最忠犬的刀魂了，对主人的喜爱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至于绝后嘛，还有待观察。谁又知道若干年之后，会不会出现一个比空寂更加的忠犬的刀魂咧？

　　“在我的心里，我的空寂是最棒的！”丹羽笙的话，不是虚言。每个与自己的斩魄刀心意相通的死神，大概都会认为自己的斩魄刀是最厉害的。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一种信任，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护短。真正的死神，是将斩魄刀视为伙伴一样的存在，而不是单纯的武器。

　　[在空寂心里，我的主人也是最棒的！]空寂哽咽着，被主人认可，被主人如此信任着，空寂觉得空虚了千年的心，终于填满了。

　　拉住空寂的手，丹羽笙笑意温和安宁：“空寂，以后我们就是伙伴咯！”

　　[嗯嗯！]空寂使劲点头，[空寂会是主人最好最可靠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