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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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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意大利天气变幻莫测,原本还有太阳,转眼间就天黑了,下起鹅毛般的大雪来,急匆匆走在路上的埃斯特家族的总管家杰罗德冷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正朝着家族幼子未婚妻的家里走去。
埃斯特家族在意大利这一片土地上从公元前14世纪延绵至今,是古老的姓氏的之一,家族里平常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都要他启程动身料理,他已经70岁高龄了,但是他此时此刻正穿着西装,看起来衣冠楚楚,和五十多岁的老先生没有什么区别。
近日,埃斯特家族幼子,即第十五位继承人卡萨帕的未婚妻在家中遇袭,听情况非常严重,这不由得让杰罗德忧心忡忡,当年卡萨帕力排众亲阻扰,仍旧要娶那位美丽的日本女人为妻,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恐怕比自己难过的要数卡萨帕先生了。
他从小看卡萨帕长大,当时他决定要结婚,他打心底为小小先生高兴。
事不宜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赶到Eno的家里。
一大座庄园,是埃斯特家族旗下的地产,等杰罗德刚到Eno家里的时候发现原本有两扇铁门的大门,如今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还有隐约可见黑色的轮胎痕迹和数不清的弹孔,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凭借现场这样景象,很容易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杰罗德先生。”
来到庄园内部的城堡朱红色门外,Eno的管家莫里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杰罗德朝他点了点头。
“行礼免了,以诺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乐观,我昨日已经请了佛罗伦萨市内最有名的神经内科医生,均束手无策。”
“她现在人呢?”
“呃……她现在在客厅,正在会见一个客人。”
“乱来!”杰罗德听闻,怒道,“身体不适,不是卧病在床,怎么还要接见客人?”
“客人是来自北部的维斯孔蒂家族主人,大小姐说过一定要会见她的。”
“女人?”杰罗德疑惑地挑了挑眉。
“是的,这个女人非同小可,上个世纪在北部小地方的黑手党教母,但是遗憾的是发家晚,衰落得太快。”
“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接了命令,然后带她到客厅。”莫里耸了耸肩,“我们还是稍微等等吧,大小姐自从那日到现在情绪暴躁,我很担心她的身体,再这样下去,恐怕更麻烦了。”
Eno斜躺在轮椅上,头上绑着绷带,她现在全身都无法动弹,她看着那些无能的医生对她的身体指指点点,她就快要气炸了。
昨日,她大喊着“废物!废物!滚出去!”,轰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那些医生的医术竟不如她一半高明,现在的意大利医学生都是干什么吃的。
“抱歉,我们尽力了。”
她看着那些医生摇头的样子,她真的恨不得立马下地配药毒死他们。
简曼臻砸自己脑袋的花瓶不知道砸到那条神经了,她全身都无法动弹的感觉就像个活死人,对,她瘫痪了,就因为那大力一砸,她如今只能像个废物躺在这个破轮椅上。
她看着对面桌子上坐着的年长女性,听说已经80岁高龄了,但是就算这样,对方还是行动自如,一想到这样,她更气自己身体不争气,抵不过那该死的一击。
年长女性全名叫莫妮卡里纳尔多维斯孔蒂,是维斯孔蒂家族的女主人,同时也是北部地区黑手党有名的帮内教母。
她一头白发,戴着金框眼镜,穿着一身的小西装,要不是脸上的皱纹暴露了她的年纪,她这样的外貌去酒吧里,估计有很多小白脸要看上。
Eno轻蔑地这样想到。
“既然,卡萨帕夫人身体抱恙,我也不好在这里呆太长时间,我们开门见山说就可以了。”
“你想要什么,我这里都没有。”Eno就算身体动弹不了,她仰着头看着对面的维斯孔蒂夫人,想保留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
“我可不这么认为。”维斯孔蒂夫人冷冷地说道,毕竟已经身经百战,Eno对于她来说,阅历还是显得太嫩了,“我的外孙女简曼臻曾经在你的医院就职过,我不相信你们不认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因为你的包庇,她杀害了我手下数人,尸首还能在你们医院的焚尸室可以找到,为此你不打算辩解什么吗?”维斯孔蒂夫人说罢顿了顿,“她欠下的命债多得数不清,并不是只有我一人在找她。”
“马里诺家族的次子被她砍断了左大腿导致终生残疾,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她逃亡到天涯海角都要活捉她——”
“老夫人,不是你强迫她嫁给马里诺家族才会导致这样吗?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你别想拿马里诺家族压我。”Eno斜躺着说道,她只能眼睛斜下看才能注视得到维斯孔蒂夫人。
“是,是我的错,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和你商议对策的。”
“对策?哈。”Eno冷笑一声,“该死!你看我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还能和你商量什么对策?她逃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别说人,连影子我也见不到——”
“你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她’导致的吗?” 维斯孔蒂夫人意有所指。
“……”
面对这句话,Eno沉默了。
简曼臻就像难以掌控的恶魔,只要不合她心意,她就会等待合适的时机反噬主人,她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太小瞧简曼臻了,她真的没想到简曼臻会这么放肆地用花瓶砸她。
她小时候明明和简曼臻还是玩伴,对方伤害她却毫不留情。
“你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知道埃斯特家族一向和警察这个职位的人相处得很好。”维斯孔蒂夫人说道,“在佛罗伦萨,埃斯特家族地位依旧显赫,如果利用这一点,抓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Eno挑了挑眉,晓有兴趣地看着维斯孔蒂夫人。
“你的意思是——”
“没错,这只是你稍微和你的先生动动嘴的事情而已,再说了,卡萨帕先生肯定很乐意抓捕到袭击你的罪魁祸首。”
Eno若有所思地轻啧了一下嘴巴。
“既然你提出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你不亲自联系意大利警察?”
“我现在已是一介平民,除去黑手党的身份,只剩下这身老骨头了。” 维斯孔蒂夫人自嘲地笑了笑,“但你不一样,身为埃斯特家族幼子的未婚妻,言语匝地有声,我又岂能与你相比?”
“贵夫人说话倒是动听。”Eno笑笑,“说实话,期初我也想放她一条生路,但是想到我现在身体这幅样子,我就没办法咽下这口气。”
“你要想出一口气,那就更要抓住她了。” 维斯孔蒂夫人用手指撑了撑头看着Eno。
“毕竟抓到手了,怎么折磨都随你。”
第三十三章
我和曼臻这段时间不敢呆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因为怕被人认出来,而且更糟糕的是,我们从Eno家逃出来的时候太慌张了,忘记带走曼臻平时的易容道具,这让状况更加雪上加霜。
在来到市区附近,我们下车偷了一辆车,关于偷车这件事我很在行,毕竟我以前贩毒的时候也遇过突发情况,常见的就是我携款躲避敌人追踪的时候会撬车锁钻进去,必要时还会拆车内电线,打火点着开车。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本事?”她在我背后还抱着我,看着我忙活,我擦了擦头上盖着的雪,然后转过头亲了亲她的脸,她笑着嘟着脸埋在我的颈间。
“我爸爸以前为了吸毒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包括偷车,他教过我。”
我三下五除二把车锁打开了,车内的报警系统并没有响,其实是我刚选择偷车的时候挑选了一架根本就没有报警器的,我把车门打开之后,曼臻把一个箱子的行李塞进了车后座,坐在副驾驶上好奇地看着我忙着把车重新启动。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她靠着车座看着我,动手去卷我耳鬓的碎发。
“小意思,我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尤其是没被你抓到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还在记恨我逮捕你呢?你不是挺喜欢我的地下室吗?”
她的这句话让我莫名面红耳赤,我装作听不懂,好在我手脚够快,我链接手上的两根电线,车就被打着了,正好可以转移话题。
“好了,我们可以开动了,不过这样做有个缺点,车要是停下来,再点火就有点麻烦了。”
“也就是要一直开下去的意思吗?”
“嗯,要不然我们就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看了一下油表,“油足够我们开出城的。”
“谢谢你。”
“嗯?”
在我打着方向盘的时候,我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有点意外。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别扭地捏了捏鼻梁,“对不起,我好像不太习惯煽情,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很想对你说这句话。”
我听闻,温柔地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她愣了一下,然后很配合地微微地低了低头,这样的她真的很可爱,就像温驯的小动物。
“不用说谢谢啊,这样我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我把手伸回来,然后握着换挡杆,“我很久以前暗恋上你的时候从未想过是否有结果,能得到你的回应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她一边听我说话,一边慢慢地触碰我的手背,这一刻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像我们已经共同生活了好几十年。
我发动着车,车朝前面发动行驶了出去,窗外的城市道路的风景像电影在窗口快速地播放着,我们计划着从沿海城市开离意大利,也就是上次我和她抛尸的地方,穿过热那亚到摩纳哥的路线可以到法国,然后再从法国机场离开欧洲。
但是油箱里的油肯定开不了这么久的,也就是开到中途我们一定要停车一次。
“诶,沈凡,你想过结婚吗?”
“噗!”
就在我安安分分开车的时候,她的看着窗外簌簌下落的雪花,突然这么问道,我不禁吓了一跳,手握着方向盘也抖了抖,导致车子不稳晃了一下。
“和、和你吗……?”我红着脸试探地问了一句,我正视着车前方不敢转过头去看她。
“不然你还想和谁哦?。”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脸气鼓鼓地说道。
“呃,我不敢想,就算我一直喜欢你,我都——”
说到后面,我几乎说不下去,我一直是多么卑微的人啊,真的能配得上她吗?我从未想过能够和她结成伴侣,一起穿着婚纱步入礼堂,收着牧师的祝福,或者是中式婚礼,要掀盖头的那种,根本没想过啊!而且她看起来并不是像开玩笑的,她摸着下巴的模样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我的脸肯定比刚刚还要红得翻倍,耳朵好烫,或许是天气太冷的原因。
“为什么不敢想?”
“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说这句话声音很小。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她听我说那句话也不生气,而是晃了晃她的长发,晓有兴趣地笑着反问。
“我、我不知道……”
“那不就是了,也没人配得上我啊。”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可爱,有浅浅的酒窝,我现在坐在她的旁边也能闻到她身上的体香,她的嘴唇是粉红色的,如果亲下去肯定很软——
天啊,我感觉现在心脏跳得有点快,而且很不规律,已经开始有点胡言乱语了,根本没办法好好地组织自己的语言,大脑乱糟糟的,感觉像一团浆糊,我应该怎么接她的话?我真的可以和她结、结婚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自不觉手捏着方向盘也越捏越紧了。
“很可惜的是我没有买戒指之类的。”她说罢在身上的口袋掏了一下,“我只有几张小面额的欧元。”
“啊啊啊……”我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我、我们会不会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我也没有。”她说着用手卷起手上的欧元来,“我不太擅长去计划长久的事情,在我看来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能不顾虑一切去做某一件事。”
“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吗?”我犹豫了半响,开口问道,“可能只是心血来潮,我这么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
“我不会生气,因为我刚刚也在想同一件事。”
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手捏着那张欧元折起来。
“如果我觉得没有可能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我直觉能和你在一起很久,所以才会想和你求婚。”
“曼臻、曼臻!这……”我害羞得涨红了脸,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的!”
“你爱我吗?”
“那是当然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吗?”
“肯定想啊!”
我不假思索就说出口,下一秒,她牵住了我原本握着换挡杆的手,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中指指尖穿了进来,我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到她手里拿着用欧元折成戒指状的圆圈套在我的中指上。
“嫁给我好吗?沈凡。”
第三十四章
默认了关系之后,我就发现她现在笑的频率比以前我认识她的每一刻都要高,怕影响我开车,她便侧着脸,笑着看着我,或者动手摸摸我的耳垂,做一些小动作,说真的,发生求婚事件就像做梦一样,我从未想过这个梦境会实现,但有点小遗憾就是我们彼此没有穿上婚纱。
不过,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我们要到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吗?”我看到前方有路牌指示,距离300米有休息站。
“也行,我有点渴了,可以去买瓶水。”
我们把车开到休息站,停车之后,我和她牵着手进去,长着络腮胡胖胖的白人老板正在看报纸,等我们拿着水付钱的时候,他才从报纸里抬起了头,他瞥了我一眼,最后的目光却落在了曼臻的身上。
“多少钱?”曼臻用英语说着要掏钱,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便利店老板又低头看了一眼报纸,我皱起了眉头。
这老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请问多少钱?”
曼臻以为对方听不懂英文,便又用意大利语问了一句。
“3欧元。”
曼臻在手上数着硬币的时候,我看着那个老板动手摸了摸鼻子,弯腰下去拿什么东西,等曼臻把硬币放到收银台的那一瞬间,对方突然从下面拿出了一个黑得发光的东西,下一秒就对准了曼臻的脸。
那是一把猎枪!
“等等!你——”
曼臻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立马把要说的话吞下去了,学着曼臻的样子把两只手高举到头两侧。
“有话好好说。”我看到曼臻的太阳穴在冒冷汗了,下意识也咽了咽口水,我们好像没有偷东西,也没有得罪这个白人吧?
“哈哈哈。”对方大笑了几声,嘀咕了好几句,但是我没听懂,就在我被这样的状况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曼臻非常快的反应过来,她一手抓过对方的猎枪,然后一拳朝对方的鼻梁大力砸了过去,就在对方哀嚎的时候,曼臻牵着我的手急忙地冲出便利店门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快上车!我等等解释给你听。”
我们上车了之后才发现曼臻抢了对方的枪还拿在手里,她把枪扔到车后座,我快速地把车启动,她催促我踩油门快点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听到他说‘天降横财’了,那句话大概是这个意思。”曼臻说完,从腰际抽出一份报纸。
“我都没有注意到你把他的报纸拿走了。”
“问题肯定是出在这里,我刚刚也注意到他的动作了。”曼臻快速地翻阅着那份报纸,“啊,有些生僻的单词还是看不懂,我口语比较好,这看起来像是本土报纸。”
“上面写了什么?”
“我在看呢……”
她差不多翻到末页,仅仅是一眼就愣住了,我着急地看着她。
“我们被通缉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没听懂!”我手握着方向盘,恨不得抢过她手上的报纸仔细看一遍。
“上面写了有悬赏金,我们被警方通缉了。”
“不会吧!怎么会这么快!?”
“应该是我们耽误了时间……”曼臻一边说一边咬着拇指指甲,“我们离开那个便利店,估计那个人就会报警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没到边境。”
“那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开车的意义也瞬间荡然无存。
而曼臻更是自责,她咬牙泄愤似的,用手大力地拍了一下车门,扶着额头。
“肯定是Eno搞的鬼,那个该死的女人!”
“曼臻……”
“对不起,沈凡,是我把你拖下水了,都怪我——”她说道,“如果你认识的人不是我,一切都会好过很多,你只要在国内平安生活和一个平凡的女孩在一起就好了。”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内心也一阵酸痛,“我可以带你离开的,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
她没有回答我这句话,我内心就像被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因为我说这句话也很虚,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安全把她带离,特别是现在,如果连报纸都刊登了通缉令,恐怕意大利全国的新闻广播都在报道这件事了。
说不定现在打开车内的收音机都能听得到。
“该死!该死!该死!”
就在我们拐山路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鸣笛的声音,我打开车窗,探出头,看到后面有几辆闪烁着警灯的颜色跑车紧跟在我们的车后。
“天啊!”我不禁惊叫道,“这警力出动也太快了。”
“如果说美国是第一出警最快的国家,那么意大利可以排行第二。”曼臻一边说一边从车后座拿出那把猎枪,往弹夹里填充弹药。
“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被他们抓到——”曼臻一边把枪拿在手里,一边解开安全带作势要打开车门。
“曼臻!曼臻!别做傻事!别!”
“沈凡!我只想和你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再逃跑了,我是真的累了。”她说着把车门打开,外面强力带着雪的狂风灌入了车内,“你继续往前开,我不会有事的。”
“呯!”
下一秒一声巨大的枪炮声震耳欲聋,我听到车后面有一辆车胎爆破声还有车轮和地面高速摩擦的声音,我无暇顾及后面发生的事,只能带着曼臻逃离。
消失了一台警车,后面还有更多警车在穷追不舍,我们拐过了山路,再继续踩足了油门往前冲,前面是一大片雪地,只要过了这片雪地就能到达法国了。
我觉得我们是可以离开的,但是在我有所希翼的时候,我听到我们的车身有被子弹射中的声音,警力好像开始反击了,我在倒后镜看到后面有警察拿着枪从警车内探出头来,朝我们的车扫射。
“曼臻小心!”
“我没事。”曼臻说罢一手拿着猎枪,一手抓住了车门,她开枪击中了一辆警车的轮胎,因为那辆警车后面还有两三台跟着,连环相撞,全部停了下来,有一台还被撞离了地面。
“还有两辆,你快往前开!”
因为风太大了,她朝我大声说道,我已经把油门加到110码了,在雪地上行驶,很容易侧翻,但是眼看着后面的警车距离越来越近,我着急得满头大汗。
“呯!”
就在曼臻开枪的下一秒,我看到了血红色的东西从我的眼瞳前溅过,我惊讶地朝曼臻看去,一切就像放慢的电影,就在她开枪的那一刻,对面的警察也开枪击中了她,我听到她大喊:
“沈凡!”
“曼臻!曼臻!”
我哭着想伸手去抓住她的手,但是抓到的却满是雪花。
“简曼臻!”
她抓不住车门,最终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