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吴氏身份 ...
-
“吴姨娘，此事我希望你自己去向爹爹说个明白，我不希望有下次，若是再生事端，我会让你收拾铺盖滚出府去。”白司棋冷声说道，她拍拍裙摆准备出门，走至窗边突然脚步一顿。
她侧过头，杏眸微眯，瞳孔徒然缩紧……
这是！窗柩上独特的凹陷痕迹，那是只有十三阁右使凤之信的独门飞镖所造成的！
吴凝语竟然是十三阁的人，难怪她能一开始就俘获白印贤的心，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潜伏府外五年并生下一子来接近白府。
这样的事在前世白司棋并不少见，十三阁这个组织在齐楚十分神秘，它的势力在朝堂在江湖都十分广泛。为首的便是阁主，至今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其次左使常逸飞和右使凤之信，两人是阁主的左右手，凤之信负责朝堂之事，当初她潜入将军府执行任务时，皆是凤之信代为传音。
再者就是‘琴棋书画’四大杀手，萧玉琴擅长乐器，手执琵琶浅笑吟弹，弹指间便能抽出琴中剑直指敌人命脉，武功甚高皆在她们三人之上；而她则擅于用毒和暗器，当初的心思全花在学毒上，虽说武功马马虎虎，却也让人不敢小觑；洪锦书擅于易容和媚术，对付敌人攻心最为致命，在她手底下死去的男人数不胜数，只不过这三人中她最为特殊，阁主似乎对她十分偏爱，她从不和她们一起训练，也不曾像她们那般从炼狱中寻求生的希望从而脱颖而出，因此她和她们三人并不亲近；陈入画便于用剑，在江湖便有‘冷面阎王’的称号，杀人果决从不留情。
十三阁底下还有红使、青使和白使，红使是用于追杀叛徒和阁主下了死令的目标；青使是在朝堂和武林潜伏的暗人；白使则是死士。
眼下来看，吴凝语十有八九是十三阁的青使。白司棋心底微沉，前世自己受恩十三阁，最后自己和所爱之人皆死于十三阁之手，这份恩情是前世的也已然抵消，今世她势必不能再让悲剧发生了。
“吴凝语。”她回过头眼神凌厉地看着眼前面容素净仿若无害的人，她压低语气一字一顿道：“你是十三阁的人！”
吴凝语面色煞白，双手微微颤抖起来。眼前的白司棋看起来不似十三岁的小姑娘像是极为老沉的杀手般直视她，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且肯定！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吴凝语心里一阵发寒。她咬紧唇瓣眼底一狠，抬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匕首朝她胸前捅去。
“不自量力。”白司棋冷哼一声，轻巧的侧过身避开她的手，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扭。
“呃……”吴凝语吃痛惊呼，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谁？”她额角布满冷汗，却百思不得其解，白府的三小姐年岁尚轻，锦衣玉食几乎足不出户怎么会知道十三阁？又是如何知晓她是十三阁的人？
屋里一片寂静，好在她来这里时闲麻烦没带上兰青，方才她们两人交谈时吴凝语又把仅剩的婆子和丫鬟支走了。
默了默，白司棋扬起下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可你是谁，眼下还是好好说说吧。”说罢她松开手，坐在桌前等着她开口。
吴凝语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了，她忽地自嘲一笑，说道：“想不到三小姐竟然知道甚多。”
“你是派进白府的青使吧？”怕她再使诡计，白司棋干脆点明她的身份。
吴凝语一愣，叹息一声道：“是，我是青使，当初凤右使命我潜入白府做眼线。”
“前日你把爹爹桌上的名册打湿为何？”
“凤右使命我把名册销毁，正巧那日二夫人进来，我便心生一计把事嫁祸于二夫人。只是本想等名册完全浸烂把上头的字化开，二爷却提前回来了，我只能装作在那收拾的模样。”
白司棋点点头，青使只执行任务，却不会知晓因何而执行，为的就是防止有一日暴露了身份接受审问时托出十三阁的计划。想来她也不知凤之信为何吩咐她销毁名册，好在名册只毁了几页，应该还有补救的机会。于是她漠然说道：“事到如今，我是万万不能留你在府上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行离开白府；二，我会用手段逼你离开。”
吴凝语闻言跪在她身前，清泪流下凄声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瞒的了，求三小姐救救我们。”说罢，她重重往地上磕了一头。
“有何事，你说出来听听。”
“当年我是授命来白府的，可是这几年和二爷相处下来，我对二爷是真心动了情，况且还生下了煜儿。其实当初怀了煜儿的时候我便向凤右使求情，求他放我离开十三阁，但是凤右使威胁我说如果不按照他的吩咐办事，他会对煜儿下狠手，迫于此这五年来我只能继续听命十三阁。”
“如今事情没办好身份也已经被你识破，我已经没有了价值，凤右使必定会对我下死令。我不怕死可是煜儿不能有事，三小姐你救救煜儿吧。”
白司棋沉吟半晌说道：“如今的我能力尚不足，但是我会尽力护你们周全的。”
她凄然一笑：“只要煜儿没事，我就放心了。今晚过后我便把煜儿送去晗沁院，请三小姐代为照顾了。”
“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第二天清晨，香樟院的采心牵着白司煜站在门口。
白司煜露出灿烂的笑容：“三姐姐，娘让我来晗沁院玩儿两天。”
她看着眼前一脸单纯快乐的男孩，心里一阵不忍。她扯起一丝薄笑：“三姐姐这两天带你好好玩玩，但前提是你可不许顽皮哦。”
“嗯！”他重重点了点头，露出一排小白牙。
“兰青带小少爷和采心去屋里安顿下。”
“是，小姐。”
看着白司煜蹦蹦跳跳进了屋，白司棋心里有些沉重。白府所有人还犹不自知，十三阁的手已经悄然伸来。她突然有些自嘲，自己曾经也杀人无数从不心软，如今却生出了些许怜悯之情。
白司煜在晗沁院待了一周有余，白司棋整日里想着法子逗他玩闹。虽然有时也会哭闹着想回香樟院，但都被她拿出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注意。
这日，吴凝语突然造访了晗沁院。白司棋看见她时，她神色凄惶面容略微憔悴。见到白司煜时，她还是极力扬起笑容。
“你来了。”白司棋轻声道。
“是啊，我来看看煜儿，想他了。”她眼底噙泪抿唇道。
“娘想我了，我可以跟娘回去呀。”白司煜仰头道。
“过两天吧……过两天娘就来接煜儿回去好么。”她蹲下身慈爱地看着他，眼里是深深的不舍。
“好。”他乖巧回道，伸出手指道：“拉勾勾，回去后我要吃娘煮的鸡蛋面。”
“好。”吴凝语抚了抚他的脑袋起身对白司棋微微笑道：“谢谢三小姐，我走了。”
“嗯，走好。”白司棋默了默，也回以一笑轻声说。
最后，吴凝语又深深看了白司煜一眼才转身离开。
日落又新升，吴凝语终究还是逃不过十三阁的死令。
府上只有香樟院门口挂上了白灯，白印贤和白司煜穿着素缟白袍跪坐在灵堂前烧着一摞纸钱，一个黯然神伤一个失声大哭。
白司棋站在门外看着，面容虽然平静，一旁的手指抓着门框却留下几道指甲划过的深长痕迹。她仿佛又看到了玉琴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这是无法逃脱的悲凉命运。
在外看来，是吴凝语房间失火才有了这场悲剧，白老夫人听闻也只是一声叹息吩咐下人办好后事也就罢了。没人会在乎一个妾室的死活，她不过两日府上就恢复了平静。只有白司棋知晓，吴凝语死前遭受了什么样的痛楚，她看过那具烧得不成样的躯体，手腕和脚腕处的白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那是用刀狠狠劈过才留下。十三阁的红使毫不留情的砍断了她的手脚筋，放火把她永远困在了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吴氏身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