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解石 ...
-
他的相貌本就生得明朗，再加上这一身月白天青色的儒服，竟让他看起来少了平时的不羁，多了几分儒雅清俊。他神情专注，踌躇满志。她从没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不自觉被他吸引，一不小心就看入了神。
突然他抬头看向她，她愣了下，慌乱地想要移开眼神，却被他展齿一笑弄得有些茫然。直到他招手示意她过去，她才回了神，疑惑地走过去，“怎么了？”
他拍拍手上的尘，指着作了记号的石头笑着道：“这些是我要选的石头。明柔，你要不要试一试？”作势要把手中的炭笔给她。
她连连摇头，“你要选便自己选吧，我又不懂这些，免得浪费了笔墨。”
他挑挑眉，倒也不强求。店里的伙计把他挑好的石头搬到一块。怪石嶙峋，各异形态，堆成了一座小山，大的如卧虎，也有如花瓶般小的。她粗略数了下，有十来个左右。金老板拿算盘啪啪算了下，笑着道共二百三十四两。
就这些石头便要二百多两，赵明柔吓了一跳。刚刚她被他急匆匆地拉出来，身上便只带了十几两。一边心惊石头的昂贵，一边正想着该如何劝说沈远昀少选一些，身边的他却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径直从袖中掏出了银票。
她有些皱起眉，难怪总是听有些人为了赌石输得倾家荡产，可不是嘛，随便挑几个石头便要一两百两，比赌博还要烧钱。虽说赌石跟纯粹靠运气的赌博相比不一样，靠的是慧眼识珠的真本事，可若是没有巨大的财力支撑，也学不到皮毛。总而言之，这赌石跟赌博一样，都是害人害己的东西。她暗下决心，待会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千万不能让他迷上这些东西。
金老板笑呵呵地收了钱，对沈远昀道：“陈公子是要按老规矩在此解石吗？”
他大手一挥，“解！”
很快店里的解石师傅拿着解石的工具来了，朝他们行了个礼，便开始解石。她心里也好奇是玉石如何解的，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观看。
解石师傅一连解了好几块，里面都只是白茫茫的石料，甚么也没有，一旁观看的伙计忍不住小声地唏嘘议论起来。她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有些忧愁地去看他，心道这两百两是白花出去了。
身边的沈远昀却恍然不觉般，仍然气定神闲地摇着扇子，时不时俯身下去指点几句。见她神色紧张，他站起来，笑嘻嘻地跟她咬耳朵道：“放松点不要担心，还有大半原石未解呢。有娘子在旁坐镇，定会如虎添翼，财源滚滚的！”
她面一热，忙推了他一把，“还有人看着呢，注意身份。”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才肃容地继续去看解石。只见解石师傅已经开始解第五块原石了，思索了下，小心地用刀切了下去。他凝神专注地盯着他的动作，待他切了三两刀后，突然出声阻止道：“等等，往这里切。”他在石头上划了条纹路。那人点点头，照他的吩咐切了一刀，一愣，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擦了擦上面的尘埃。
“有玉！”突然有人惊叫。
只见那湿润的石缝处，果然露出了拇指大小的翠绿色，清莹剔透，翠绿欲滴，众人不禁呼吸一窒，回过神来，忍不住赞道：“这玉石的成色实在罕见。”赵明柔也上前看了，虽说她不懂什么玉石值钱，但光看着成色，她也知晓是难得一见的。
随着解石师傅手气刀落，很快翠绿色的玉石便跃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了。玉石只有两根手指大小，却胖胖圆圆的，浑体通透，十分喜人。沈远昀接了过去，满意地掂量了下，接着抛给她，留下一句“先帮我保管”便继续去看剩下的石头。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原石都解完了，一共得了五块玉石。其中两块黄白色，其他都是深浅不一的青绿色。这些玉石千姿百态，大的状似拳头，小的也有拇指大小。沈远昀献宝似的把玉石捧到她面前，“看看喜欢哪块？”
她愣了愣，“给我的？”她就是不懂原玉的价钱，也看得出每一块都是价值不菲的。
“当然是给你的，”第一次见她露出有些失措的表情，不禁暗暗发笑，趁她愣神的瞬间，飞快地点了下她的额头，挑眉笑道：“你是我娘子，我的不就是你的？……不然你以为我今日带你出来是干什么的？”见她还在犹豫，忙道，“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好了。”
她踌躇了下，抿抿唇，挑了刚刚解出来的第一块玉石。
金老板忍不住道：“这位夫……小哥眼光真好，这样成色剔透的玉石可不常见，就这么一小块，拿出去至少能卖两千两以上。”
她暗暗心惊，手上的动作便顿住了。沈远昀责备地瞪了金老板一眼，眼快手疾地把玉石强行塞到她手上，“别听他瞎说，他眼神不好，这玉石最多只值个几百两而已。”说罢，继续道，“瞧瞧还有没有喜欢的，一块少了些……再挑一块大的，要打成一套首饰才好。”
她摇头拒绝：“够了。”
任他怎么劝，她也只是摇头，他挑挑眉，只好自己再挑了当中成色成色最好的，其余的皆抛给了金老板，“老规矩，金老板你看着给吧。”本来金老板只是卖原石的，外面自有专门买客人解出的玉石的人。
可沈远昀不耐烦再去找人，往往都是直接卖给金老板的。金老板也乐得赚这个差价，接了过去，找人看了看，三块玉石，估了个四百两的价钱。
其实真正值钱的玉石还在对方手上呢，金老板眼馋地看了一眼赵明柔手上的玉石，暗叹一声可惜，唤人去拿了四百两的银票交给沈远昀。
沈远昀漫不经心地收了银票，一股脑塞给她，“我怕弄丢了，还是你收着吧。”
人多口杂，她只好先无奈地收了起来。见她收了钱，他笑眯眯的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解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