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沙隐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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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和健太在那个林子里待了六天的时间，大蛇丸用一种水溶性的粉末，把紧紧黏在健太脸上
的面具卸了下来，之后就离开了。
健太换回了自己本来的长相，无比坦然地走在街道上，毕竟之前用的是另一张脸在兴风作浪。
天气灰蒙蒙的，雨还在一直下。路上的行人很少有不着黑衣的，询问了才知道此时正好是三代火
影的葬礼。
整个村子的人都在为火影的死而哀悼，葬礼的现场哭声更甚。
鬼使神差地，健太从旁边的花店买了束满天星，跟着送行的人一路到了木叶村的墓碑园。
一层层灰色大理石碑，写着不同的姓名，其下埋在无数死去的人和往事。
大蛇丸刚才的话语还历历在目，健太抬眼望去，无边无际的墓碑，无边无际的哭声，若是忍者真
的可以逃脱生死的控制，会不会比现在好一些？
会吗？
来的人实在太多，队伍挤在道路的一半，疏通不了。他等在队伍的最末端，无聊地四处看看。
“宇智波带土”、“宇智波美琴、“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止水”
健太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自动就想起鬼鲛大人说的那句话：“找一找叫宇智波止水的人
吧”，现在人偶然地找到了，却已经是白骨一副。
鼬大人一直思念地人原来早已经死去了。
他盯着墓碑出神，收回眼神时扫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其中一个墓碑前，他先是对着墓碑鞠了
个躬，然后跪下来细细地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和雨水。
雨水慢慢浸湿他的衣服，打湿他的头发，健太疑惑地走到近一点的地方看。
这才认出是佐助，他也才发现，那一整排墓碑上面都刻着宇智波的姓氏，粗略一看起码有五十多
个。
雨下得很大，佐助毫不介意地跪在地上，一点一点，一个一个，一排一排细心地擦拭。
佐助的身影立于滂泼大雨下，健太心里涌起一阵孤独感，就像你走进一处逼仄的小巷里，无论你
横着走还是旋转着走，只有你和这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佐助，你怎么不打伞？”
黄发少年一蹦一跳地走过来，拍了拍佐助的肩膀。没有得到回答，他奇怪地看了眼佐助。
顺着佐助的眼睛，少年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敛去了笑容。
他安静地站在佐助身边，悄悄将伞向佐助那边倾倒，自己半边身体露在雨里也不在乎。
“佐助，鸣人，你们怎么淋成这个德行？”小樱左右寻不到人，也脱离了队伍。
结果找到两人后看见两只落汤鸡，瞬间爆炸成了母夜叉，一人给了一个板栗子。
“雨这么大，还不打伞，是不是傻”小樱一边怒气冲冲的说着，一边侧着伞遮住黄发少年淋雨的
身子，三个人举着两把伞，雨还是下得很大。
健太这才笑出来，声音引得四周的人回过头来看他，佐助他们也发现了他。
他刚想打招呼，又想起自己已经换了个面孔，赶紧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桐谷健太？”
健太听见有人喊他，还没应声，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衣领。
“你怎么会在这里？”手鞠阴森森地声音终于让他反应过来是谁。
他悄然放下结印的手，脑子高速运转，他是真的没想到手鞠和我爱罗还在这个地方。
健太双手一缩，身子往下，宽大的衣服就直接被脱下来了。
趁手鞠揪着衣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健太搭上手鞠的肩膀，一手按着手鞠的头埋在自己臂弯
处，他小声问道：“你怎么还敢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敢在这里”手鞠挣脱了几下都没反应，瞪着健太说道。
“你不是刚和木叶开战，输了还不赶紧走”
“输你个大头鬼”
大蛇丸不知道开战的事，健太可以理解，因为有可能是佩恩和风影达成的协议，但是手鞠不可能
什么都不知道。
健太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压低声音简单交代了在沙隐偷听到的谈话。
“你是说我父亲派了人潜伏在木叶，伺机攻打木叶？！”
手鞠陡然提高的声音引着四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健太赶忙把手鞠拉到角落。
“这不可能。”
“你看到参与密谈的那些人长什么样？”
健太大多记不太清了，只是描述了几个印象深刻的人。
“你说的那几个人像是古川家族、藤原家族、武田家族的长老。”
“那你打算怎么办？”
“管你什么事”手鞠趁健太松懈，一肘子顶开健太的身体，朝他翻了个白眼。
健太无语地任她走开，不过既然手鞠还在，那我爱罗应该也在吧。
他尾随手鞠离开，手鞠心思重重，也没管他跟在身后的行为。
因为中忍考试已经结束，他们搬离了原来河对岸的住所，住在村旁的一处行者旅馆，来往多是外
村的忍者，只等着吊唁了死去的火影就离开。
我爱罗在窗旁支着手发呆，远远地就看见了健太的身影，打开窗子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健太的
正前方，拉住他的袖子，笑着说：“你来了。”
“我爱罗你看不到我也在吗？而且你是早就知道这家伙也跟过来了？”
我爱罗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手鞠看他那样子，叹了口气，问道：“勘九郎呢？”
“在房里睡呢”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手鞠怒气冲冲地走进去，一把拎起被窝里打着呼噜的勘九郎。
罔顾勘九郎控诉地表情，手鞠在洗手间随手拿块布擦了擦勘九郎油光满面的脸。
“行了，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出发吧”
“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醒了”勘九郎觉得自己占着理，说话嗓门拔高不止一度，被瞪了几眼
后，慢慢被浇灭了气焰，蔫了吧唧地又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醒了”
手鞠干净利落地收拾好行李，四个人轻装简便地上路了，路上手鞠简单解释了下情况，但是手鞠
都不知道的事情，勘九郎和我爱罗更是一头雾水，只能加快脚程。
原本一个星期的路程，硬是被手鞠缩短成四天半，大约天亮的时候，我爱罗到达了沙隐。
村子里依旧和往昔没什么区别，还是人来人往。
手鞠提着的心略有些放下了。
他们走在路上，好几个人看见了都上来和手鞠打招呼，送两样小吃。
不得不说，手鞠是风影三个孩子里最正常的，她看了眼两个黑眼圈占了半张脸的我爱罗和涂得红
不红绿不绿的勘九郎，腰板瞬间挺直了。
一路上日夜兼程，手鞠也挺累的，不过她还是打算先去看看父亲，我爱罗和勘九郎也只能拖着疲
惫的身躯跟上。
他们也不知道手鞠和健太知道的那些消息，所以心里没有太过担心。
但是手鞠却总觉得脑袋上横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斧头，即使一切如常，还是惴惴不安。
风影府在村落的中央，走到一半，健太猛地停下来，还拉住了手鞠的衣袖。
手鞠不爽了甩开，问道：“干什么？”
“那有具尸体”
一个人的头和身子被折了三段藏在成片的梭梭草后，寻常走过很少有人会注意。
而且这里又是沙隐望族的聚居地，鲜少有人会来。
手鞠蹭了蹭手臂，缓解下刚才腾升的鸡皮疙瘩感。
“这里应该是古川家族的府宅”
手鞠思索了一会，又左右比划了方位，带着他们左绕右绕，到了这家的正门。
“奇怪，平时这里应该会有人执勤的啊”
“古川那个老东西最爱整这些，今天怎么没人。”
手鞠两步并一步，跑到大门前，扑腾扑腾连拍了好几下，也无人应答。
健太示意她走开，直接一个忍术怼上结实的大门。
门轰然倒塌的瞬间，健太就捂住我爱罗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铺天盖地的腥臭味仍然源源不
断地传进来，他还听见手鞠和勘九郎接连两声惊呼。
我爱罗催促健太松开手，看见了里面的样子，安静的宅院仿佛人间炼狱。
从门口到里屋一路上也横陈着尸体，血流了一地，树上草上都染上了喷溅的血迹。
手鞠落在后面，等我爱罗他们都走进去，立刻把门复又关起来，谨慎地锁上才跟上他们。
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没弄清楚前消息绝不可以泄露。
我爱罗脸色发白地越过一具横躺在路中央的尸体，无可避免地瞥到了他的样子。
黑色的眼珠凸出眼眶，脖颈中间有深深地红色勒痕，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杀死了。
我爱罗慌乱地把目光收回来。
健太也在看，他觉得这种死法很熟悉，但现在也无法下结论。
里屋的门也是关着的，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健太伸手推开了门。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去。
“我爱罗，你回来了”
昏暗的房间，只有一侧未拉紧的窗帘透出点光亮，低沉地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父亲？”手鞠惊呼一声。
健太刷拉一下拉开窗帘，阳光照进了这间屋子。
还有很多人也在这个房间，坐在位置上。
“风影，你到底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这事可由不得你，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况且如果你们不私下密谋，现在也不会失踪”
“放你娘的狗屁，我知道是你算计的，你说，你是杀了他们吗？”
说话的人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晃晃荡荡地从椅子上起来，像是要杀了风影。
风影只是不紧不慢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手鞠自然当仁不让地挡在父亲面前，刚准备挡下那人挥击的拐杖，可那个人却轰然倒在地上，抽
搐几下就停止不动。
健太神色一凛，伸手探了探鼻息，说道：“死了”
“我什么都没做”
“好你个风影，居然要杀了我们”
在座的十几个人皆是惊恐状，身体也开始从内脏起蔓延疼痛，随即接二连三的倒在桌子”
“让年轻人去争吧，他们才最干净。”风影一动不动，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
很快，这间屋子里除了风影和我爱罗他们，其他人都死了。
“我还在想我死之前能不能看见你们回来了？”
他们还未从一连串事情中反应过来，风影就说道“我想和我爱罗单独聊聊。”
手鞠最先明白，扯起勘九郎和健太的衣领往门外走。
“父亲给他们下毒了？”勘九郎低声问道
手鞠心神不定地点点头，屋里死的是沙隐全部的长老了，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做，沙隐之后何去何
从，一大堆问题盘踞在她心里。
“我爱罗，在你们去木叶之后，我与长老商议派出人手打算进攻木叶，但是到了之后发现古川长
老连同其他长老密谋又派出了其他人，于是我暂停了行动，先处理内部事务，那些人现在应该还
在昏迷，之后会有人联系你”
“等你们出去，什么都不要说，先把那些人找回来，对外就说我和众位长老被神秘人害死。”
“一切就结束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爱罗，你要当上风影”
“什么？”我爱罗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震惊地问道。
“我爱罗，对不起，我没有当好一个合格的父亲，可是我爱罗，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沙隐的风影，
我希望你活着”
“我爱罗，对不起”风影摸着我爱罗的头，最后一次跟他道歉。
“我那时候太想要停止战争了，一具具尸体横陈在路上，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哀嚎声，我是风影，
我却不能保护自己的村民，我是风影，我却只能让他们痛苦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不应该牺牲你的，我爱罗，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笑过了”
“我以为他们会为了加罗尔的牺牲而感激你，可是他们只记得失去的愤怒”
“我也失去了我的妻子，他们还要我连你一起牺牲”
风影愤怒地说道，陡然拔高的情绪让他说完这句话接连咳嗽了很多下。
我爱罗犹豫着帮风影顺顺背。
风影的眼神越发涣散，我爱罗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你恨我吗？你的母亲要是也不想见我，怎么办？
我爱罗手停在空中很久，最后还是抱住了风影渐渐下滑的身体，说道：“父亲”
风影垂老的眼神泛起泪光，脑海闪回从接生的人手里第一次接过我爱罗的时候，想起我爱罗第一
次奶声奶气叫他爸爸的时候，想起我爱罗第一次发作，对着满手血迹吓得哇哇大哭的样子。
“牺牲了这么多人，到最后还是闹成了这样？”
抱了很久很久，我爱罗没有听见风影的声音，只感到风影的身体慢慢在变凉。
“父亲？”
“父亲？”
“父亲？”
我爱罗连喊了三声，可是风影就是垂着头，身体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他颤抖地最后喊了一句：“父亲”
只是依旧没有回声，我爱罗轻轻抱起风影，推开门走出去。
屋外正午阳光明媚，满地尸骸。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沙隐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