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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被雪覆满了座山,烈风凛凛,卷起地上的雪,犹如又在下场雪。
      风,吹起白衣少年的衣裳,长发,狂舞。少年单薄的衣裳紧贴在狂风中晃动的身体,摇摇欲坠,他面色苍白,纤细白皙的手指颤抖的覆上地上紧闭双目,脸上毫无血色的俊脸上,他扯嘴一笑,“大师,有劳了。”
      远处盘膝而坐的白须老翁睁开苍老的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覃公子可是想清楚了?若灵魂附体,他,你,你二人都将失去那段记忆,这辈子,恐怕都将无法忆起,除非你二人灵魂分离。”
      覃玉书视线不离地下的人,眉眼处的心疼,不舍,无奈,被远处的老翁尽收眼底,老翁又一阵叹息,“无妨,只要他活在,记得不记得我又有什么关系?”然后他抬头,眼底带着释然,“再说,我二人灵魂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我也不必伤心,他也不必怀念,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将我二人分离了,多好啊。”
      老翁叹息,不在言语,他站起身,走到覃玉书身边,慈祥而怜惜的看着他,一只手覆上覃玉书的头顶,轻轻的抚摸。
      覃玉书一阵犯困之后,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路承弼努力的睁开发沉的双眼,伸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周围漆黑一片,他晃着身体走下床榻,眼前的一切那么的熟悉,他记得……他记得……
      他猛然睁大双眼,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迎着漆黑的夜,在昏暗房间里转了一圈,依旧觉得不对,可是又是那么的对。
      他突然想起自己醒来之前,出现在梦里的那道模糊身影,白衣翩翩,墨发及腰。胸口骤然发痛,痛到无法呼吸。他抬手捂住胸口,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
      当他闭眼开始去想那个人,那个人却连衣角都消失不见,再也想不起来,仿佛未曾梦到过,那一切只是一瞬的幻觉罢了。
      他脑海有一道声音隐忍且细微,如同他身体里的灵魂感同身受的呻|吟着那股突如其来的痛苦。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准备站起身,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令他停止行动。
      那道及其隐忍,带着轻微颤抖,还有疑惑,“你,你是谁?你在想什么?”那道声音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令他心口更痛上三分,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倒在地上,身体颤如抖筛,他很想问,你是谁?溢出嘴角的却是闷哼。
      那道声音忍不住放声的痛哼,“是你,路承弼,路承弼,路承弼好痛,啊!你在想什么?路承弼,我好痛。”
      路承弼翻着白眼,嘴角的口水滴到地板上,额头青筋暴起,他抱着自己,双手紧紧抓着手臂,手臂可见变形,可是就算这样,疼痛并没有减少,“闭,闭嘴,呼!”
      最终路承弼忍不住大喊出来,“啊……”同时那道声音只剩下痛苦的喊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双手轻轻将他扶起,在他嘴里放了一个东西,路承弼吞下之后才觉得疼痛减少,他靠在那人的身上,微弱的气息,轻微颤抖的身躯,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昏暗的房间,月光微弱的照射进来,只是应了那人的半张脸,那人秀气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美好,他双眉紧锁,双唇紧闭,满面担忧。
      路承弼无力的笑了笑,手指轻轻的覆在那人的脸庞,他手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不对,这个感觉不对。他收回手,放在身侧,“我没事,别担心。”

      他很想伸手去抚平那紧皱的眉峰,他动了动手指,无力的皱了一下眉。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欢喜的,可是,只是一夜过了去,他面对他突然有种无力,愧疚,还有……恨意?
      他说,“庄涵,我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不是忘记了我不爱你了?
      庄涵努了努嘴,目光紧盯躺在他怀里的人,是啊,你忘记了,你再也不可能想起来。他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盯着另一个人,没有恨意,只有心疼。那个人说,“庄涵,我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恨你的?”
      庄涵咬着下唇不语。那个人轻轻笑着说,“嗨,不管了,以后他就是你的了,带走吧。”
      庄涵扶起路承弼,声音不可察觉的咬牙切齿,“走,我扶你到床上去。”
      那天,他对那个人说,“覃玉书,你要是死了,我就把路承弼折磨死,我让他生不如死,我让他怀着对你的眷念,对你的爱意,对你的悔意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让皇上赐婚,我要让他断子绝孙,我要用这世界最毒的诅咒来诅咒他,我要让他尝尽这个世界上最狠辣的毒刑,只要你敢死。”
      然而,覃玉书只是笑着摇头,“你不会的。”
      路承弼一觉睡至午后才悠悠转醒,他闭着眼睛,试图和脑子里的声音说话,然而你唤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声音。
      庄涵端着药走进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路承弼,覃玉书啊,你太看的起我了,我恨死你们俩个了。
      路承弼喝了一口苦到胃抽搐的药,他倒吸一口气,伴着可怜的表情看向庄涵,“庄涵,这药也太苦了点吧,我只是寒气入体吧?!”
      这就是路承弼最后的记忆,他同覃玉书在街上吵了起来,结果他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把人打到床上起不来,还折了条腿,听大夫说,起码半年下不了床,因此他的父亲打了他一顿,罚他跪祠堂。

      庄涵闭嘴不语,心中冷笑,果真记不得了,覃玉书,你可满意了?
      路承弼看着庄涵不语,以为他生气,连忙示好,“不苦,不苦,我喝,我喝就是了,你别生气啊。”
      庄涵被他这样一说,愣了一下,气笑了,道,“我不气,我只是再为覃玉书感到不值。”
      路承弼立马翻脸,“嘁,为他不值?他有什么不值得的地方?那日在街上要不是他,我也不会……”
      庄涵眼神暗了暗,果然无情无义,“好了,你也把人打折了,你二人恐怕以后一年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也确实是这样,那次路承弼把覃玉书打了之后,他二人近三年都未再见过一面。可偏偏是这样,不记得,不悔意,不怀念,他庄涵偏偏更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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