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当大魔王年轻时》布鲁布布

8、第八章 好日子（完

　　没有教授要求以后，两个人的补习越来越奇怪，安妮想来就来，汤姆也不再按照以前的计划检查所有功课，有时候安妮带着书出现，最后两个人只看了一半，她就开始说今天遇见的事情。

　　汤姆大部分时候都会听。
　　他以前并不喜欢别人和自己讲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东西，谁上课睡着了，今天的布丁不好吃，艾米和室友闹了点小矛盾，夏洛特先生寄来的信里又让她少吃糖，这些内容对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可安妮不来的时候，他又会注意。
　　事情发展到连安妮都开始觉得奇怪。
　　尤其亚当第二次约她去霍格莫德以后，汤姆连续几天心情都不好。

　　安妮终于忍不住在一次“补习”结束以后问他：“你是不是讨厌亚当？”
　　“没有。”
　　“那你每次听见他的名字都不高兴。”
　　“你想多了。”

　　安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斯拉格霍恩教授早就说不用补习了，你现在为什么还天天教我？”

　　汤姆看着她：“因为你还有很多需要学。”
　　“可我现在成绩已经很好了。”
　　“还可以继续提高。”

　　安妮立刻不高兴：“教授都夸我了。”
　　汤姆嘴角弯了一点：“教授最近心情不错。”

　　“汤姆。”她最近已经开始直接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叫出口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现在已经很顺了。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不来了？”安妮问完自己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大胆，可汤姆一直看着她，居然没像平时那样反驳，她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等一下。
　　该不会真的……
　　她想起很多事情。
　　汤姆记得她所有补习时间，忘记一次会不高兴，不喜欢她和亚当去霍格莫德，教授已经取消补习，他却还是每天留出时间等她。
　　而她自己也很奇怪。

　　不用补习以后不习惯的人并不只有汤姆。
　　安妮心跳很快。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黑色头发，深色眼睛，校袍总是穿得很规矩，整个人还是霍格沃茨里那个人人看起来都很优秀的汤姆·里德尔。

　　可安妮已经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好相处。

　　他会生气，会记着别人放他鸽子，喜欢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有时候还特别会骗人。
　　她居然已经习惯了。

　　“汤姆。”安妮抿抿嘴，“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这一片没有多少学生。
　　汤姆第一次因为一句话完全没有准备好答案。

　　喜欢？
　　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词。
　　最开始帮助安妮，当然有目的，她父亲有用，斯拉格霍恩会高兴，和夏洛特保持关系没有坏处，可这些理由很早以前就已经够了。

　　他根本不用继续等她。
　　不用管亚当。
　　不用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更不用在圣诞假期的空座位旁边一次次想起她。

　　汤姆看着安妮。
　　她也在紧张，耳朵已经有点红了。
　　“你怎么不说话？”安妮问。
　　汤姆告诉她自己还在想，安妮立刻觉得这种事情根本不该考虑这么久，可他只说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倒很像汤姆会说的话。
　　安妮突然没那么紧张了，甚至有点想笑：“所以现在呢？”

　　汤姆依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陌生，他很少需要用一个词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总想让某个人出现在身边，可安妮已经把话问到这里，他也没有继续绕开的必要。

　　他伸手拿走她放在桌上的羽毛笔。
　　安妮皱眉：“你干什么？”
　　“明天下午过来拿。”
　　“我现在就可以拿。”

　　汤姆没有还给她：“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还让你过来吗？”
　　安妮看着他。
　　“现在有理由了。”汤姆说道。
　　她脑子空了一会儿：“什么理由？”
　　“我希望你来。”

　　安妮的脸一下烫起来。
　　这句话已经够清楚，可她还是觉得不公平：“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汤姆看了她很久：“应该是。”

　　安妮差点被气笑，追着问他什么叫“应该是”，汤姆只告诉她自己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弄得安妮又忍不住追问：“到点什么意思？”

　　汤姆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安妮一下没说话。

　　“所以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去找亚当，也不想让补习结束。”汤姆看着她，“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那就是。”

　　安妮觉得这个答案非常汤姆。
　　一点都不浪漫。
　　可她心里还是轻飘飘的。

　　她把自己的手往前挪了一点，手指和他的碰在一起：“那你以后可以直接说，不要每次都拿魔法史吓我。”

　　汤姆看着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手：“我会考虑。”

　　安妮立刻觉得这个人可能永远学不会正常说话。

　　……

　　安妮和汤姆的关系在那天以后变了一些，可日子过起来又和以前差不多，汤姆依然会管她学习，安妮也依然会抱怨，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再因为亚当找安妮而心情不好，安妮终于知道原因，还会故意拿这件事笑他。

　　安妮现在已经会故意问他是不是又不高兴，汤姆每次都否认，她也每次都不信，直到听见那声带着警告意味的“夏洛特”，才会嘴上答应不说了，脸上的笑却根本收不起来。

　　汤姆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认为她很好控制，这个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意，熟起来以后胆子却越来越大，现在甚至敢拿他的反应开玩笑。

　　可他也没有想让她改。
　　五年级最后一次考试结束，安妮的成绩比以前好了太多，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完以后很高兴，当天就给夏洛特先生写了信。
　　安妮也很快收到父亲的回信。
　　零花钱增加了。

　　她拿着信一路去找汤姆，人还没坐下已经开始宣布：“我以后终于不用担心没钱了，我爸爸说只要下学期继续保持，每个月可以多给我一些。”

　　汤姆正在看书：“恭喜。”
　　“所以我今天请你吃东西。”
　　“蜂蜜蛋糕？”
　　“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汤姆的确已经习惯。

　　安妮带着他去了厨房，和第一次一样，小精灵很快拿来蜂蜜蛋糕和饮料，只不过现在汤姆已经不会再问她为什么来这么多次，他甚至知道她一定会先拿盘子里最大的一块。
　　安妮果然拿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第一学期刚开始的事情，忍不住笑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当初让我跟你补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人生结束了。”

　　汤姆问她现在怎么想，安妮先说还行，被他看了一眼以后又发现这个答案好像很敷衍。

　　安妮抿抿嘴：“很好，行了吧。”
　　汤姆这才满意。
　　安妮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她以前觉得汤姆·里德尔和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成绩好，做什么都有计划，教授们喜欢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很服他，自己却只想平平安安毕业，最好还能多一点零花钱。

　　结果最后偏偏是这个人天天坐在她旁边，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偷懒，也知道拿什么蛋糕最容易让她老实写作业。
　　这种事情想想还挺奇怪。

　　安妮低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正准备拿第二块，汤姆已经把一本书放到了她旁边。
　　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这是什么？”
　　“魔法史。”
　　“我认识单词。”
　　“你期末这一门最低。”

　　安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考试都结束了。”

　　“所以下学期以前可以把前面的内容补上。”
　　“汤姆，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补习？”

　　汤姆看着她：“有什么冲突吗？”
　　安妮沉默了一会儿。
　　好像真的没有。
　　这个发现让她非常绝望。

　　她本来以为成绩提高以后，自己终于可以回到以前那种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的幸福生活，现在看来，和汤姆·里德尔谈恋爱以后，这种事情大概很难再发生。
　　“我后悔了。”
　　汤姆扬扬眉：“什么？”
　　“没什么。”安妮伸手去拿书，另一只手却被汤姆握住。

　　他的手指有些凉，掌心贴过来的时候却很舒服，安妮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有挣开。
　　汤姆翻开书：“先看这一章。”

　　安妮已经认命，还是忍不住争取最后一点好处：“看完有蛋糕吗？”
　　“有。”
　　她立刻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安妮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安排补习的时候，曾经非常认真地觉得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
　　只是她以后的好日子里，多了一个特别难对付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