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小天狼星越狱 你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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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正一个人呆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周围传来的不是达利的恶意和虚伪，或者姨妈姨父的指责和咆哮，而是关于魔法界鼎沸的交流声，还有碰杯的声音。在这里他可以放松安心的写课内作业，预习下学期的功课。这可能是第一年，他不需要赶工就能完成今年的论文的时候。如果有不会的问题，酒吧老板汤姆会认真的帮他解答，解答完之后会给他一些免费的小吃，还会夸他好学。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唯一的缺点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朋友还没有一个过来看他的。不过显而易见，他们都不住在伦敦，不可能来一趟伦敦专门为了看他。
他有三个好朋友，虽然姨父姨妈可能不会相信，或者认为他们三个都不是些什么怪人。他不明白如果赫敏都不算品学兼优的家长骄傲，那他们应该叫达利什么。面发过了导致膨胀过度的小甜心吗？
罗恩可能在学习方面不如赫敏，但是他更加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他们都讨厌斯内普（而赫敏的警惕中则带着不少崇拜）、他们都为了魁地奇的胜利付出任何东西、他们都喜欢冒险而且罗恩其实也很聪明——韦斯莱家盛产品学兼优的优秀学生，就显得罗恩没那么突出了。
还有佐伊。
佐伊算是他姨父姨妈嘴里的怪人，虽然以他姨父姨妈不正常的程度，成为他们口中的怪人应该是一种褒奖。哈利笑着想。佐伊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一方面，她素食；发动了废除羊皮卷运动；成绩优异；会多门外语。另一方面，她可能集合了所有坏学生的所有特性——她喜欢冒险；喜欢血涌上头的刺激；无法抑制的扣着格兰芬多的分，与此同时如果她愿意或者赫敏吼她的次数足够多，她总是有能力挣回来。她是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但是同时，她最喜欢的教授是斯内普，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
去年，佐伊在明显知道什么的情况下一个人去找蛇怪，结果石化了一年，现在还目不能视了。这样算，他和佐伊其实算是一年没有见面了，他很想她。也很想知道她的眼睛治的怎么样了。
才这么想着，他房间门突然被敲响了。
汤姆经常来敲他的门问他的情况，与此同时也是不希望他太寂寞，所以他扔下羽毛笔就跑到了门口，推开门之后愣在了原地，在佐伊张开双臂之后才爆发出一声欢笑，“佐伊！”然后一把抱住佐伊。
佐伊也大笑了两声，推开哈利走进了他的房间，似乎在看他房间内的布局。
哈利先是惊喜了一瞬间，然后才意识到佐伊还是看不见——她的步伐很小心，双眼的聚焦之处也没有能令她感兴趣的东西——她在看垃圾桶。
佐伊长高了，但是穿上去年尺码的巫师袍甚至显得有些宽大，再加上苍白的脸色让她显得有点可怜。但是她的长发清爽的吊在头上，露出她欣长的脖子和高昂的头，显示她还是原来那个有精力做所有违纪事项的佐伊。
“斯内普虐待你了？”迅速捕捉到佐伊身上明显高压下宁折不屈的痕迹，哈利指责。
佐伊没料到这是哈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哈利还有新的发现。
“你的眼睛不是还看不见吗？”哈利愤愤的说，“斯内普没陪你来吗？”
“斯内普教授。”佐伊更正。
后来的一段时间，她把自己的导盲手链做了一定的改进，现在通过在屋里闲逛她大概摸清了房间的布局，翘着二郎腿坐在哈利的书桌上，笑眯眯的说，“你最喜欢的斯内普教授可是亲自把我送过来，亲自把我领到这个楼层，亲自指着你的房间跟我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然后亲自去给我买下学期的教材了。”
“他不是我最喜欢的教授！”哈利抗议，“你瘦了这么多！”
“因为要吃药，我排异反应有点大，这段时间为了解决掉这种排异反应他几乎都没有睡过觉。”
“所以，你们一切正常？”哈利有点别扭的问。
“啊，”佐伊低头笑，“也不是，吵架了。”
哈利的小脑瓜有点没法理解此时此刻的场景。
按照佐伊描述的，他们不是一方面做了让另一方厌烦的事情然后被责骂，更不是佐伊在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之后被斯内普莫名其妙的骂了，预扣了格兰芬多500分，因此佐伊不跟他说话了。他们货真价实的因为意见不同吵架了。双方都在闹别扭，也都在后悔为什么说了过分的话。
“我可没有在闹别扭，”佐伊敲着桌子抗议，“我一个星期之前就道歉了，是他不愿意跟我说话！”
因为哈利瞪着眼睛的样子很好玩儿，佐伊稍微分享了一点细节，当然中间进行了不少夸大处理。
“他在发疯了之后没有把你直接扔出去，而是不跟你说话？”
“那我不是要露宿街头一个月，哈利你有一点良心！”
“你们吵了这么久？”哈利不可思议的说。
“不是一次吵成这样的，一开始卑微道歉是有用的，结果三次之后就没用了，他现在看到我都是这个眼神。”佐伊尽量敞开自己无神的双目看着哈利，模仿斯内普的内心碎碎念，“没看到、没兴趣、滚滚滚。”
“你这是……”哈利有一点无力，“看见了？”
“最真挚的情感，用眼睛是看不到的，只能用心灵感知。引自《小王子》。”
“感谢你来拜访我，你走吧。”
“哈利，你都会骂我了，跟谁学的！”佐伊语速飞快的反抗。
某种意义上来说，莉莉离开后，西弗勒斯会进入这种没事自闭有事报复社会的状态除了生活的念想没有了以外，还因为哪怕莉莉活着，他的生活也不是个积极健康的循环——他没有定期的娱乐方式帮助他放松、排遣工作的压力。他必须要承认，无论一个人多喜欢自己的工作，工作依旧是工作，而工作中的人一定是处于一定的负荷状态，长期不喧泄就会导致在某一刻负面情绪忽然爆发。这段时间她致力于的一件事就是帮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放松方式，而令人惊讶的是，西弗勒斯很配合。
每天饭后佐伊会叼着零食跟他讲她在报纸上看到的奇闻轶事，或者干脆自己编的笑话——她的盲文阅读速度已经突飞猛进了。
他们约好了周末要去哪里玩，期间她会跟他讲她曾经的生活，所见所闻。
开始工作了，魔药方面她插不进手，哪怕学徒挺聪明的，但是大师依旧是大师。但是她开始独自学习炼金术了——她曾经的职业是英语教学，她自己独自学习了不少语言，所以比起魔药，她对入门第一步是如尼文学习的炼金术进步更大。每当斯内普需要休息的时候，他都会用自己触类旁通而学到的炼金术常识纠正佐伊，或者干脆听着魔药的咕噜声，倚靠在桌子上，看着佐伊低头摆弄。
每当这些时候，佐伊都能感觉到他的放松，忍不住就会低头笑出声。
有一天，他接到一条猫头鹰来信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佐伊听着他离开，轻轻的将头靠在沙发上——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天狼星越狱了。
西弗勒斯最痛恨的人有三个，告密的自己，告密的布莱克，和闻讯赶来的伏地魔。那一刻，所有生存和奋斗的意义都消失了，世界回归为一片空白。如果说从那一刻起他没有了活着的意义，那么从那一刻起布莱克就失去了活着的资格。他怎么敢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一刻她忽然感到害怕，害怕他会忽然回到那一天，回到那个暗无天日，没有希望的夜晚，就像此时此刻一般。而她不希望他一个人重新经历那一刻。
她等了他一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直到天开始蒙蒙亮，她才听到了壁炉传来了爆裂声——他回来了。
“你……”带着些疲惫，佐伊急忙站起来说。
“他在哪里？”刚从壁炉里出来，西弗勒斯就说，声音里带着冷漠，尾音里却有点颤抖。
佐伊愣住了，许久之后才抿着嘴唇坐回了沙发上。
她想了很久应该说什么——我知道你觉得告知小天狼星的所在之处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我知道，你觉得我在为了未来让几个理应牺牲的人牺牲。不是的，没有人会死，没有人会出事，小天狼星是无害的。最重要的是，在今年，哈利必须在一个让小矮星绝望的情况下放他离开，未来的某一天哈利才能活过一场灾难。就像你支持我在去年回避故事走向，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一样，今年，只要我们不插手，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今年，小矮星的逃离的关键之一在于你的愤怒，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我真的不能……
“西弗勒斯……”佐伊轻声说，却马上被打断了。
“不能说？”斯内普的声音也非常的轻，却像轻柔的折断花枝的手，不近人情，“他是出来杀波特的。我还以为，沃夫小姐，波特是你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哦，原谅我的健忘。”斯内普带着嘲讽的轻笑扎了佐伊一下，“你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和一个小男孩成为朋友。”
“西弗勒斯，”佐伊的声音坚定了一些，“你和邓布利多说了什么，你又自己待了一夜，我知道你会想很多事情，但是我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你就算忽然这样冷嘲热讽我也不可能明白你想表达什么，更不可能给你你想要的答复。”
“我以为沃夫小姐是双目失明，听觉应该超出寻常的好，没想到是我疏忽了，那我就知道重复我自己，”斯内普讥笑着说，“布莱克在哪里？”
“我不知道。”佐伊说，朝斯内普声音的方向看去，“我看的是一本不到20万字的个人传记，10万字在讲哈利喜欢吃什么、喜欢哪个老师、多想拿一次学院杯。我不知道他今天，这个时候，在哪里。”
几乎话音还没有落下，佐伊就听到了长袍摩擦的声音以及急促的脚步声。没打一声招呼，斯内普就离开了。从关门声的远近看，他进的是实验室。
她知道他这个时候会很难过，甚至是很愤怒，但是她没想到这份愤怒是朝她宣泄的。
她在西弗勒斯这里的待遇一直奇妙的优渥，不要说哈利那样的针对，就是对马尔福时而的教训都是没有的。对他更擅长的学术问题，他没有理所当然的直接指责她，而是愿意听她作为初学者和麻瓜对问题第一印象的理解；对她胡乱鲁莽的生活作风，比如说夜闯禁林，比如说明目张胆的让高年级帮她写论文，他往往都是无所谓的一笑而过；而对严肃的问题和她的纠结，哪怕和他的意见和目标相左，他都选择了包容。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脏这么脆弱，玻璃心一碰就碎了。
一直到斯内普调试完佐伊今天的药，推开门走出来，佐伊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连姿势都没变。
一开始她没意识到他走了出来，在听到玻璃瓶碰到桌面的清脆碰撞声的时候她才猛地惊醒，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斯内普放下药就要走，刚走两步就感觉到袍角被紧紧的抓住了。
他可以继续往前走，但是他的住所实在是太狭窄了，在这个地方摔倒不知道佐伊会撞到什么上，他停了下来。
“西弗勒斯，”佐伊轻声说，“你还生气吗？”
一开始斯内普没说话，沉默了片刻他才说，“你没生气吗？”
“你听起来很难过。”佐伊说，“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因为我知道你会很难过。但是你回来的说话的声音，感觉你都要……”
“我知道你会愤怒，我本来以为你会更早发火的——我在知道谁会死之后却依旧不闻不问的看着整个事件继续照常发展下去。但是据我所知，现在我们所在的世界是所有可能世界里最好的世界。哈利会有一丝一毫的胜算，都是因为这个世界默默发生的上万个凑巧。我不能承受打破这些凑巧的锁链。”
“你怎么能确定这个世界会按照预言发展？”
被冷不丁一问，佐伊愣了一下，“前两年发生的事情都和自传里写的一模一样。”
看着佐伊着急的解释，斯内普拉着她坐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佐伊·沃夫，我问你一个问题。”斯内普平缓下来语气，说，“如果想要黑魔王消失，哈利·波特必须在最后牺牲自己。一条命换所有的可能在战争中牺牲的人。你愿意吗？”
佐伊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但是她明白了。
她愿意。
她是愿意的。
她不支持谋杀救命，她不想哈利死，她不想任何人死。但是如果碰巧死去的人是一个而不是十个，她永远是开心的。
但是现在故事的中心是哈利，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斯内普最重要的人。
“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已经猜到了我不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明白问题的重点是什么了，她就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但是这个世界不是道德测试，我们不需要在非黑即白两个答案里选择——我所作的一切就是希望未来不会变成你所说的样子，或者更加糟糕。”
斯内普却没有顺着这个问题说下去，“你更喜欢被叫做佐伊还是……”他想了想她的名字，“锦伊。”
佐伊没明白。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的，她不知道西弗勒斯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和他现在关心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佐伊，强迫外国人说中文挺奇怪的。”佐伊笑着说，“我不太在乎我叫什么名字。”
一直到下一次两个人发生争吵，斯内普都没有再刻意回避过佐伊，或者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但是一直到第二次两个人吵起来，佐伊都一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仅仅是因为她时而感觉到的，他坐在她身边时不再如往常一般放松，更因为那一次交流，他离开之后说的话，“你不明白。”
她知道自己没完全搞懂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可能搞清楚邓布利多跟他说了什么，他一个人独处的那个晚上又都想了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西弗勒斯不是憋着情绪对她忍让的人，她总会跟他说清楚。而他们第二次争吵，就发生在不久之后，卢平教授收到聘请书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小天狼星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