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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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眼镜又戴上隐形眼镜，并且随身携带着镜子，佐伊喝了一口茶。
“这就是英国人，什么都能用喝茶解决。”佐伊调笑。
斯内普并没有回话，只是抿了口茶。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佐伊一边说一边递上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盒子，然后又报出来一个红白的大礼盒，“这是你的圣诞礼物。我已经让小精灵莎莎在圣诞节那天把我准备好的巧克力送给你，你生日那天他们也会给你做一块生日蛋糕，这些提前送你的你现在就可以拆开。”
斯内普接过，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只青色的钢笔。
“用羽毛笔写字我觉得没有钢笔顺畅，你可以试一试。我很喜欢羽毛笔，但是时而用一用钢笔也没有坏处。”佐伊的声音似乎有些渺远，她的微笑似乎也有些疏离。
斯内普点了点头。
“你再看看那个红色的盒子。”佐伊露出一抹期待的神情。
斯内普点了点头，也拆开了那个大盒子。
里面有一件羊毛衫、一对墨绿色的袖扣、一堆糖果和一套茶具。
“过段时间天气就凉了，虽然这几天也够呛。”佐伊笑着说，“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些，大约会有很多人在圣诞节送给你黑魔法的书籍或者魔药装备和材料。”
外面万圣节晚会，大家好吃好喝正在狂欢，屋内点着炉火，佐伊和斯内普对坐着分礼物。
“我去过几次，大约已经清楚它会出现在哪里了。虽然差点没头的尼克告诉了我忌辰宴会的样子，但是我依旧有点想去看啊，跟你坐在一起真没趣。”佐伊笑着帮斯内普把礼物盖上，放在一边，两人无话，继续对坐着喝茶。
“我有点怕。”到时间走了，佐伊忽然轻声说。
“你不会有事的。”斯内普看着佐伊的双眼，惨淡的蓝色。
“我是说如果我倒地的姿势不够优雅，拜访我的人不是要看那样的我一整年？想想就害怕。”佐伊话锋一转满面愁云，“如果我一脸惊恐才是最可怕的，我可是要成为霍格沃茨万人迷的人，佐伊绝对是个美人胚子，我校花的地位根本不用争！但是如果他们都记得我张着嘴瞪着眼睛瞪了一年，那我校花的位置妥妥的没有了啊！”
“我在讲笑话，嗨，我是不是讲笑话从来都太冷了。”佐伊撞了斯内普一下，“你看你真幼稚，表情那么沉重做什么，成年人不是经常会和好朋友作别然后一年不见吗？”
“你见过那个成年人会跟朋友作别然后把她变成石头丢到地下室？”
“你要把我丢到地下室？别！别别别！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我记得希望尽量不被人拜访是你的要求吧。”
“你去整哈利他们啊，你整我做什么！谁是你的亲友！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依旧支持你！谁无论如何都对你有信心！”
两个人说了几句笑话，佐伊把手放在门上，心中也轻松了许多，转身给了斯内普一个拥抱，然后朝他伸出手。
“干嘛。”斯内普不太客气的说。语气却像是在说“保重”。
“礼物啊，我给你了你不给我？”佐伊伸着手又晃了晃，“我就要走了把我的礼物给我，我问了你的生日你都没有问我的生日！”
斯内普拍上了佐伊的手，啪的一声拍得生疼，才想说干嘛这么幼稚，却看见手里凭空多了一个瓶子，里面是银白飘渺的液体。
记忆。
“你干什么，我们已经从时而喝喝茶斗斗嘴的师生进化成互相送记忆的诡异的友情了吗？”佐伊眨了眨眼睛。
就像之前那个大泰迪一样，她真的没想到这一次的礼物。看来斯内普比她更会送礼啊。
“我能有什么伤害？你都知道。”斯内普冷淡的说。
“我真的……”佐伊深吸了一口气，“要没时间了，错过了这一次就白煽情了，祝我好运。”
紧紧地攥着那个小瓶子，佐伊打开了门，从口袋里掏出镜子，朝楼上跑去。
站在门口，斯内普看着佐伊远去的背影。
“我相信我有权利处理我自己的记忆，您觉得呢？”斯内普关上门说。
邓布利多站在他身后，用深邃的眼光看着斯内普。
“我真的很欣慰，你试着去信任某个人。”
“我信任她？我了解她。等她知道我一直在告诉你她的信息，她会想要杀了我。”斯内普说，“我试图偷走她的记忆，我只不过试图给她一些补偿。”
“你厌恶我让你做的这些事情，”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但是你没有一次动摇过，哪怕一点点动摇也没有。”
“你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斯内普避开邓布利多的眼睛，魔杖在手中挥舞，一只牝鹿跃出杖尖，盘旋一周便又消失不见了。
“十二年了。”邓布利多看着那只牝鹿，轻声叹了口气。
“永远。”斯内普轻声说，闭紧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西弗勒斯，说不定你还能赶上宴会的末尾。”邓布利多推开门，冲斯内普点了点头。
斯内普恢复平静，紧随其后。
……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
斯内普喝干杯中的葡萄酒，随意吃了点东西，看着双胞胎正在抓飞来飞去的蝙蝠，低下头切盘子里的牛排。
吉德罗·洛哈特不断在他耳边说什么，他带着一抹冷笑，但是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出来，只是不断地说啊说。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敲了敲杯子，发表了一些诡异的更像是疯话一般的祝福，然后宣布宴会结束。
学生们一哄而散，斯内普知道是时候了。
接下来只要等某个学生来告知就好了。
果然没有坐多久，就有几个学生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教……教授，出事了！！”
“带路。”邓布利多迅速站起来，接着是麦格，跟在身后的是一脸得意的洛哈特。
斯内普在第四个懒洋洋的站了起来，看起来并不在乎，跟在一群教授身后穿过沉默的人群。
费尔奇在尖叫，而格兰杰也正在哭泣。猫咪被钉在墙上，而地上是佐伊僵硬的身体。
镜子掉在墙角、眼睛似乎被魔法击中破碎掉在地上、佐伊紧闭着双眼姿势别扭的倒在地上。
“跟我来吧，阿格斯。”邓布利多对费尔奇说，“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我希望你们也跟着。”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
沉默的人群再次分开让抱着猫的费尔奇和抱着佐伊的邓布利多通过。洛哈特一脸兴奋的围着邓布利多跑，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迅速跟了上前。
一脸焦急的麦格教授抬眼看到一脸冷漠甚至有些讥讽的斯内普用力皱了两下眉，目光再次聚焦到佐伊身上。
他们一齐到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在邓布利多检查的时候，赫敏依旧忍不住哭泣，不敢去看佐伊的样子。而罗恩看上去也吓坏了。
哈利看上去要勇敢一些，但是他的大脑内其实也是一片空白。他看上去比起恐惧更多的是迷茫——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洛哈特不断地出谋划策，“我肯定是一个魔咒害死了他们——很可能是变形拷打咒。”赫敏快要止住的哭声更大了，“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本来可以救她的……”
费尔奇瘫坐在椅子上不敢看洛丽丝夫人，赫敏也紧闭着双眼。
“这个学生前几天还特意找我要了签名，可惜我没能兑现我的承诺周全的保护她。愿她在天国安息，梅林保佑她……”
“你闭嘴，你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罗恩低吼道。
“哦，我当然知道她的名字……”
斯内普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表情怪异：看起来他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不要笑出来。
“阿不思，”看到邓布利多抬起头，麦格教授马上走上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佐伊这孩子怎么会……”
“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阿格斯。沃夫小姐和洛丽丝夫人没死。”
赫敏松了口气，往后趔趄了几步。
“没死——”费尔奇迟疑的把脸从手中拿开，“可是她……全身僵硬。”
“她被石化了。”邓布利多说，“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问他！”费尔奇尖叫，把满是泪痕的脸转向哈利，“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是一个……哑炮！你也看到了墙上的字！”
“不是我干的！”哈利愤怒的大声说，“我为什么要害佐伊！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阿格斯，”邓布利多轻声说，“不是哈利的错，想要完成这样持久的石化需要高深的黑魔法功底……”
“也许他借助了什么人……”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阴影中的斯内普迈了出来，朝邓布利多点头，“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
哈利颤抖了一下。
他现在还因为佐伊的事情心中一团乱麻，还要应付斯内普的陷害。
“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凑巧出现在了那个地点，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问题。比如说你们为什么没有去参加万圣节宴会？”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的解释他们去参加了鬼魂的忌辰晚会：“……来了几百个幽灵，他们可以证明我们在那儿——”
“那么之后呢？为什么去了走廊？”他黑色的眼睛看起来别样的恐怖。
“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睡。”哈利瞄了一眼佐伊被石化的身体，麻木的说。
“尽管没有吃过晚饭？我认为，你们应该不会特别享受幽灵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肚子咕咕作响起来。
斯内普难看的笑容更明显了。
“明知说出实话才能救自己的朋友却宁愿撒谎，我猜这已经说明你们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了这场事件的发生吧？”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忽然开口了，“我想他们没办法好好回答问题的原因是他们实在太过伤心了，而且你把他们吓坏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朋友不是向来跟你们形影不离吗？以沃夫小姐在我课上的表现和她交朋友的标准，她应该会非常想要参加这个幽灵的晚宴吧？你们是怎么分开的？”
“佐伊……佐伊她确实非常想要参加晚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说有事，就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现在我们才……”赫敏抽着气说。知道佐伊没死她已经不再哭了，但是气息依旧有些不顺畅。
“我的意见是，校长，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很明显没有说出实话，这件事情任何人都能看出和他们有关。”斯内普说，“我们或许应该取消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愿意纠正自己的态度，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为止。我个人认为让波特离开魁地奇球队就是不错的选择。”
“我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说，“先不说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波特他们做了任何事，难道在学校里有学生出了事之后你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利用这场悲剧打压格兰芬多吗？难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吗？”
邓布利多意外的看着斯内普，又转头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坚定的说。
“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有罪，就是无辜。”
“我的猫被石化了！”费尔奇尖叫，眼球向外凸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洛丽丝夫人和沃夫小姐的，阿格斯，”等不起多耐心的说，“斯普劳特教授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他们长大成熟，我们就能配制出让她们起死回生的药剂。”
“我来配置，”似乎嫌不够混乱似的，洛哈特插嘴，“我配置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置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斯内普看了佐伊一眼。
如果不是不能动她估计已经开始笑了。
她一直说洛哈特很可爱，总是因为想起来他做的一些蠢事而哄堂大笑。这也算是蠢事之一了。
“请原谅，”斯内普冰冷的说，“我以为我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斯内普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情追击下去，哈利觉得大约是因为他没有受罚。
邓布利多很快开口，让哈利等人离开了。
只剩下教授在这里之后，斯内普脸上刻薄的神情稍稍削减了一些。
“最好送去医疗翼，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症状。”斯内普同样抽出魔杖走到佐伊身边，然后做了几个检查，“不仅仅是黑魔法。”
他说着摇了摇头。
“我以为邓布利多教授已经……”
“我假设我比伟大的邓布利多更加了解黑魔法和医疗是一种共识，把她们送去医疗翼，洛哈特教授，我相信到你展现你的伟大的时候了。”斯内普说着一甩长袍转身离开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
“我来把她们送去医疗翼。”麦格教授说着将一个椅子变成担架，把佐伊和猫漂浮到担架上，然后朝医疗翼走去。
和庞弗雷夫人交流了一下，麦格教授把佐伊放下靠在墙边，然后叹了口气看着被石化的佐伊。
这丫头总是喜欢调皮捣蛋，不规规矩矩的待在应该待的地方，一直没有狠狠地罚她，看到她感觉就像看到了很多战死的学生，一样那么无法无天一样那么调皮捣蛋。结果却出了事情。
麦格教授静静的站着，不知不觉时间悄悄流逝，一阵几乎悄无声息的脚步声响起，像是猫头鹰在黑夜中翱翔。
门被推开了。
起初麦格教授以为是哈利几人放心不下偷偷来看看，便打算出来好好骂一顿。明明知道霍格沃茨现在这么危险竟然半夜偷偷跑出来夜游，结果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斯内普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起来并不是来看猫的。
他在佐伊的床边伫立了良久，又转身离开了。
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从墙角走出。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
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后便往宿舍跑，被罗恩一把抓住。
“你走什么！”罗恩看着赫敏依旧有些红的眼睛。
“我要去找有关密室的所有内容，无论如何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赫敏挣开罗恩，“我一定在哪里看到过，我发誓！罗恩，它不打算停下来，它说了‘下一个就是你’，它准备再次去袭击某个人！”
“赫敏，你先冷静，你没办法一个晚上弄清楚密室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利抓住赫敏的胳膊，“佐伊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她当然说了，不然呢，她说她有事情，要去找个人，然后她跟我说‘再见’！”赫敏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她给了我一个拥抱，告诉我她整个下午都会去找一个人，然后她说再见！而我竟然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她肯定早就清楚密室会被打开了，或者她猜到今年会发生什么了，但是她没有告诉我！”
“赫敏，先冷静一点，自责是没有用的。”罗恩露出理智的神情，“你又不知道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赫敏很快冷静了下来，但是看上去依旧有些沉重。
“我猜我只是依旧不太了解佐伊，”赫敏看起来十分沮丧，“就连斯内普教授都知道如果佐伊说她决定不去参加忌辰宴会，那么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许斯内普教授之所以这么生我们的气就是因为我们没有提前弄清楚佐伊想干什么而让她出了事，他们关系一直不错。”
“不，赫敏，你这个想法太恐怖了，”哈利赶紧晃了晃赫敏，“他只不过想要找个理由让我退队而已。从明天开始我们会跟你一起查查有关密室的事情，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