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HitmanReborn]吞噬之空》卓越非凡

38、决战前（已修） 幻术师与王

　　“沢田纲吉……让我进入你的梦境吧……”

　　不，不行……

　　“为什么要如此抗拒，请让我进去……”

　　仿佛从遥远的彼方，又仿佛从耳边传来诱惑的声音，无论纲吉捂着耳朵还是逃离原地都无法把声音赶出脑海。

　　声音一直劝说着她，但她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让声音的主人进来，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阿纲。”

　　“！”

　　纲吉猛地睁开眼，Reborn的脸占据她的视线。

　　“做恶梦？”Reborn问。到点他习惯性进到她房里，却发现她似乎被梦魇缠住，明明都已经呢喃着“不行不行”却还是醒不过来，他只好到床上去帮她一把。

　　“是……”纲吉擦了擦汗，“梦里的人说想进来，我说不行他还一直让我开门……”

　　“忘掉吧，该起床了。”

　　纲吉清醒过来，准备开展新的一天，有人却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当中。

　　“……”低不可闻的叹息从六道骸的唇间泄露出去，他的内心是抑郁的，无论换做谁人在尝试一整夜却仍然无法达成目的都会那么抑郁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可爱的库洛姆作为媒介和外界沟通（更和卑鄙的□□做了交易），想说来看（qi）看（fu）他的小白兔，却没想到——他无法动摇沢田纲吉的意识。

　　他原先的计划是做一个梦境带她过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止他被拉到沢田纲吉的梦境中，还被困在围墙外面，被标识为“禁止入内”。

　　沢田纲吉的意识很简单，就是一片鸟语花香的草原和一栋两层的房子+院子，骸只消一眼就明晰纲吉的意识构造：广阔且简单的思想区域，唯一且一目了然的思想核心。

　　不用想都知道沢田纲吉一定在房子里面，他正想推开院子的小铁门——要不是他手缩得快，手指都要被咬断几根。

　　他没想到沢田纲吉的意识里竟然还有“守门人”：那是两条体型有半人高的狗，一只黑不溜秋，另一只的毛发是非常耀眼的银色。刚刚差点咬断他手指的是黑狗，它没有追击，站在那里看着骸，负责吠叫的是另一只，声音很快惊动意识的主人。

　　“请问是谁……”

　　胆小又谨慎，纲吉将自己锁在“房子”里，从拉开一些窗帘的窗户内问他话，骸扫一眼低声咆哮威胁他的银狗，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行……你不可以进来。”

　　固步自封。那么害怕接受安全区以外的东西吗？所以才说她不适合做彭格列十代首领，里世界会用铁蹄将她的蓝天白云、青草如茵摧毁殆尽。

　　骸在心中嘲笑着，试图从其他地方找突破口。结果既出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沢田纲吉的意识堡垒固若金汤，以骸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得到她的允许无法进入。

　　于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诱惑沢田纲吉放他进去…整晚过去，期间那只黑狗已经转站为卧，甚至把头贴在地上，而那只银色的，全程没有停止过以各种方式威胁他，好几次差点冲过来袭击他（当然被沢田纲吉叫停），然而每次当他把手放在小铁门上，几乎夺走他手指的都是那只黑狗。

　　若要说沢田家这两只“低吼警告鲜少动口”狗和“闷声不吭直接上牙”狗，六道骸无疑更讨厌后者。

　　那只黑不溜秋的狗看着老神在在，没什么敌意，却会在他逾矩的一瞬间发动致命攻击，并且在攻击时绝不听从主人命令，这么一对比，只是以低吼狂吠警告，即使攻击也能在主人一声令下就服从停止的另一只家伙实在可爱多了。

　　梦境某种意义是现实的反映，他知道总是在炸毛的银狗是那个叫狱寺隼人的家伙，却一直没看出来黑狗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骸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沢田纲吉依旧油盐不进，明明她自己也精疲力竭，却始终不肯接纳他，直到她清醒过来。

　　房子人去楼空，意识空间加强对骸的排斥，骸没有抵抗，顺从地被逼出纲吉的意识世界，回到冰冷又黑暗的监狱之中。

　　沢田纲吉……下一次再到她的意识里去，美好的景色会不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呢？

　　决战就在今晚，白天再请假做特训已经没有意义，Reborn要求纲吉出勤。纲吉不情愿，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京子……即使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了平大哥依旧变成了她的守护者，而她的守护者要跟职业杀手进行对抗赛（结束后能否存活是个谜）。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手脚冰凉。

　　但Reborn说得有道理，不进行对抗赛，直接把指环交给对方迟早也会没命，进行对抗赛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她唯独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老大是XANXUS，十年后那个到底算是什么？

　　脑子一团乱的纲吉踏上去学校的路，却在中途见到相当奇怪的组合：小春和一个金发少年。

　　他们走的方向明显不是学校，纲吉正想上前去询问小春，换个角度便看到金发少年用小刀子顶着小春的后背逼她向前走。

　　纲吉惊了！

　　无法对处于危险的小春视而不见，纲吉立马放弃上学跟在两人的身后，期间她看到金发少年的正脸，发现他竟是昨晚见过的VARIA成员！因为他和兜帽小婴儿站得特别近，所以她还挺有印象。

　　可是这样的家伙为什么会和小春在一起？不对！他是拿刀恐吓小春，是要带她去哪里吗？

　　纲吉原以为小春会被带到人烟罕见的偏僻的地方，没想到他们前进的方向竟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

　　他们停下来，小春交给贝尔一只浑身通红的新鲜章鱼。

　　场面实在过于怪异，紧迫的现场竟然看着有一丝幽默，纲吉靠近两人，听到小春的话：“你，你是在找这个吧…”

　　贝尔对小春举起小刀。

　　“呜哇——！说的也是啊！不是这个对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给你找来'Assassino'——！”

　　小春不清楚这意大利语单词的意思，纲吉经常在蓝波和Reborn的口中听到发音纯正的意大利语单词“杀手”，所以非常明白金发少年到底在找什么，纲吉倒是知道一个用毒的杀手，可是怎么可以把碧洋琪推向火坑呢！

　　好在少年听完小春的求饶，放下刀子再给她机会，纲吉虽然很担心小春的安危，但又怕贸贸然冲上去会让事情更加失控，只好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她摸了摸口袋确认手套和从巴吉尔那里讨来的死气丸，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离开海产店的小春和贝尔在一家店面前停下。

　　“就，就是这里……”

　　发现小春把VARIA带到什么地方的纲吉觉得不能再等！她迅速从藏身的电线杆后面冲出来，套上毛线手套，当她到达店门口，死气丸都已经在嘴里，然而看到里面的光景，纲吉“噗”地将死气丸喷出去！

　　什么状况？VARIA的杀手在和山本君的爸爸切生鱼片？？

　　“啊咦？纲酱？”坐在客人位置的小春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口的纲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呢，你怎么会跟那个少年在一起？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纲吉赶紧把小春拉到身边，一脸警惕地盯着切生鱼片切得不亦乐乎的金发少年。

　　“他说要找'Assassino'，小春也不太明白，不过他好像挺满意这里的。”

　　纲吉看着“嘻嘻嘻嘻”和山本爸爸比试的金发少年，额头挂满黑线。看到他用刀顶着小春的时候生出的那一点警惕心消失殆尽。她想起在未来躺在她腿上的XANXUS，突然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很难对VARIA生出什么敌对心来。

　　＃去到十年后躺在我大腿上睡觉疑似我丈夫的男人十年前是要跟我抢首领位置的暗杀部队首领＃＃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闹心导致我都不会害怕了＃……大概这种感觉。

　　尤其吃着少年和山本爸爸切好的生鱼片，看到飘在半空中飞进来、戴着兜帽、奶声奶气训斥金发少年“贝尔，都怪你擅自行动，我被叫过来找你，使用粘写的手续费和车马劳费一共是XXXXX欧”的小婴儿，纲吉和小春心都化了。

　　“你是贝尔君的弟弟吗？”伸手轻松捕捉半空中的小婴儿，纲吉不顾他的挣扎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小婴儿的挣扎便停下来。

　　其实昨晚她就觉得……这个孩子的三角嘴巴实在是太可爱了！看到就想要亲亲呀！

　　“哈咦，是贝尔君的弟弟吗？能让小春也抱抱吗？”

　　在两个女孩子的怀抱里被传来传去的玛蒙表示自己是很想挣扎的！真的！一定是沢田纲吉干了什么让他动弹不得！对！例如最开始那个吻！

　　“你叫做玛蒙啊，名字真可爱！”玛蒙被纲吉抱在怀里捏小手，三角形的小嘴张了又张……决定待会再要求少女们缴纳触碰他身体的费用。

　　“玛蒙酱喜欢吃寿司吗？小春喂你吧！啊——”

　　咀嚼咀嚼咽下寿司，玛蒙不自觉晃动起小脚。虽然之前他对日本这个国家没什么想法，但是现在他觉得日本还不错。至于贝尔，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是被叫过来找他的，玛蒙只是太无聊，指环战又要晚上才进行，用粘写找到贝尔看看有什么乐子罢了。

　　乐子确实有，可恶的Reborn，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随着贝尔和山本爸爸的切生鱼片比试白热化，竹寿司竟然挤满观战的客人，客人越多，贝尔和山本爸爸越起劲，据说那是竹寿司最热闹的一天。

　　直到把店里的素材全部都切了做寿司，两人才停下比试，山本爸爸教贝尔如何捏寿司，给了贝尔一个圆形木质容器让他可以带回家吃。

　　从竹寿司里出来的时候，贝尔和玛蒙看起来心情都非常不错。玛蒙甚至还得到好几个非常不舍得和他分别的纲吉和小春的吻，女孩们的嘴唇柔软又甜美，印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以至于他直到最后都没有想起要向少女们收取费用。

　　时间越接近十一点纲吉越坐立不安，她每隔几秒就看向时钟，散发出来焦躁的气息让Reborn都看不下去。

　　“如果静不下来就做做练习。”Reborn提议，然后就看到纲吉听话地拿出毛线手套动作起来。他测试了一下速度，觉得沢田纲吉真是好学生，对老师吩咐下去的功课一丝不苟地完成。

　　和某个总是要他拿枪逼着才肯做，做了还要想方设法投机取巧的学生真是大大不一样（和云雀恭弥互殴中的迪诺打了个喷嚏）。

　　无论纲吉再怎么不希望时间靠近十一点，十一点还是会到来，Reborn跳下椅子，朝妈妈的房间走去。

　　“真的要把蓝波一起带去？”纲吉难以置信地问道。她还以为蓝波不过是挂名，实际不参加争斗。

　　“没办法，他好歹算是守护者。”Reborn拖着蓝波的脚出到餐厅，猛地飞踢过去。剧烈的疼痛让蓝波哇哇大哭，最后还得纲吉哄。

　　她伸手打了一下Reborn的屁股，叫醒方式千千万，非要让蓝波痛！这性格实在是太坏了！

　　“蓝波才5岁到底能干什么啊！昨天说什么单打独斗，VARIA持有雷之戒的是那个很可怕的大叔吧？蓝波怎么可能赢得了他？”纲吉还记得那人的样子，他看起来不像会对孩子手下留情。

　　“归根结底为什么要把我指定为彭格列十代的继承人呢？不希望XANXUS继位，找更强大的人对抗他不就好了吗？临时抱佛脚做修行的大家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阿纲，你别误会了。虽然现在只剩下家光指定你，但在此之前，九代也同意由你来继承彭格列，所以我才会来到你的身边。虽然不知道现在九代为什么改变了想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认为，至少曾经认为你适合做继承人。”

　　对Reborn的话，纲吉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又一次在心中否定自己。

　　当纲吉掐着点到达并盛中学，山本、狱寺、了平都已经等在门口，云雀和雾之守护者缺席。

　　这不是可以缺席吗……颠了颠睡过去的蓝波，纲吉决定再也不让蓝波过来，轮到他的时候就弃权，反正她无法让只有五岁的蓝波去战斗。

　　“那个……”在进入校园之前，纲吉叫住大家。直到现在她还摇摆不定，可现实告诉她，无论她选哪一边结局都无法十全十美。

　　走在前面的三个男生回头，见纲吉又一脸不安和自责，反应最快的山本露出大大的笑容：“其实啊，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呢！心情实在无法平静啊！真叫我兴奋！”

　　犹如惊弓之鸟的纲吉猛地抬起头，想着果然摊上这种事还是很害怕…她后以后觉：诶——？？？山本君！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虽然当初我只想到要击败那个长毛，不过现在……”山本想起昨天晚上XANXUS对纲吉的所作所为以及纲吉对XANXUS的异样，再联想到纲吉说去十年后碰到的“丈夫”……他默默给自己订好规则：如果输掉这场仗，自己就会失去阿纲，这么想想，还真是死都不能输。

　　“哦！我也是！！跟着可乐尼乐师傅，我觉得自己变强了很多！沢田，你放心，我会赢的！因为这是和京子的约定！”了平紧跟其后，踩着拳击的步伐对着空气出拳。

　　他没能说出口的是，除了和京子的约定，他也想为了她取得这个胜利！因为昨天晚上那个伤疤男对她做的事，实在让他不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爽！但就是不爽！

　　“就是这样。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为了十代目击败他！赢的会是我们，请包在我身上！”狱寺用那双湖绿色的眼睛直视着纲吉承诺道。虽然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但应该不是那个满脸疤叫XANXUS的家伙！然而基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以及“膝枕”事件！狱寺最想要亲手打败的就是XANXUS！

　　“……嗯。”纲吉勉强做出回应。

　　也许是黑暗加持纲吉的负面情绪，明明白天遇到贝尔和玛蒙都还没有生出来的心悸，此时竟然越来越强烈。纲吉不喜欢争斗，更讨厌流血，对于无法逃避的这场战斗，纲吉只想要尽可能地保护大家。

　　即使需要拼上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