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HitmanReborn]吞噬之空》卓越非凡

110、击碎大地的雷（已修） 我已经决定

　　了平被复仇者带走后，纲吉便一直担忧了平的伤势和思考着今后该如何与复仇者交涉，以至于听不见蓝波的哭闹。

　　对抱着游玩心态过来的蓝波来说，少年鲜血淋漓被锁链拷走的场景太刺激，他哭着想要回家，想要妈妈，边哭还边疑惑纲吉怎么都不来哄自己，最后还是狱寺出面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葡萄味糖果才搞定奶牛小孩，还把他背在背上，没一会儿心大的蓝波便睡了过去。

　　虽然Reborn不在乎蓝波有没有人哄，但他看不过眼纲吉这般消沉，小婴儿跳起来“PIA”地打了下纲吉的脸，再顺势窝到她怀里：“你别一直挂念了平，我从没听过复仇者监狱里死了囚犯的，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套治疗方法，不然把人拷回去却死了，他们这个监狱形同虚设。”

　　纲吉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理她都懂，可是心里那一关怎么也过不去。当初她是为了朋友才来到西蒙的圣地，却因此失去了平，增加了牺牲者，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真的有意义吗？最后就算赢了，两败俱伤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Reborn不用看纲吉都知道她又被迷茫席卷，旧十年她便常常这样，被自己本身个性所困，做事情优柔寡断，自我怀疑。

　　有些东西她不是想不清楚，只是习惯性地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给自己过多压力。难怪拉尔米尔奇说旧十年的他死了以后，沢田纲吉的病情急剧加重，失去舒缓压力最重要的渠道，她不把自己憋死才怪。

　　“了平他是认同你的想法才下定决心过来的，有什么样的后果他肯定已经有所觉悟，如果你因此放弃，那他做过的努力又算什么呢？我们当然会救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只要思考如何赢得战斗，那些不明白的迟早会浮出水面，相应的对策也会等待我们去执行。阿纲，你要忍耐，更要保持清醒，复仇者带走了平，我们都还在你身边。”

　　被纲吉扭头看了一眼，狱寺连忙点头表示赞同Reborn的话，他不着痕迹地看向首领收紧拥抱小婴儿的手，突然强烈地感受到那根从很久以前就存在于心的“刺”。

　　他当然知道纲吉很依赖Reborn…这样的倾向在旧十年纲吉继承彭格列以后才显示出来的，若是没有未来的记忆，他定还会认为纲吉和Reborn的只是纯粹的师生情。

　　他只想这样认为。

　　继承彭格列之前，纲吉总是把婴儿身的Reborn当成真正的孩子，温柔又固执地将其划入“需要保护”的范围，既不会去向其诉苦，更不会去依赖他，而在继承彭格列以后，那些属于里世界的黑暗让纲吉难以招架，接手门外顾问的Reborn终于不再像当初作为纲吉的老师那样对她的一切事宜都停留在教育引导，他开始强势地插手到家族事务中，替纲吉出谋划策，更为她遮风挡雨。

　　哪怕身躯只是个小婴儿，Reborn却展现成年人都不具有的强大。他在里世界拥有的人脉和门面远比他们这群刚上任的彭格列第十代家族要有用得多，许多事情光是搬出他的名号便可以迎刃而解。实际上不仅仅是纲吉，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也受了Reborn不少恩惠和指点，Reborn不仅是纲吉的老师，也是他们的。

　　面对这样的存在，狱寺明知道自己不能这般嫉妒，却总是难以自控。这种嫉妒很微妙，和嫉妒山本、了平、云雀完全不同，不，与其说那是嫉妒，倒不如说是不甘，永远追逐不上的不甘，他想起旧十年纲吉和Reborn之间的相处，既是师生，又像父女，偶尔甚至会像母子，他们之间就是有什么让人无法插足，如果不是因为Reborn会永远保持婴儿体型，也许……

　　狱寺听到纲吉声音低低地抱怨了句什么，然而那话的尾音与其说是抱怨却更像娇嗔，面对闹别扭的学生，Reborn难得极为认真地做出承诺：“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

　　十代目到底和Reborn先生说了什么呢？作为她的左右手，狱寺真的非常，非常想要知道。

　　判断入夜后再继续前进不安全，四人便选好了一处易守难攻的空地扎营。说是扎营也不过是把篝火升起来，抖开睡袋休息罢了。

　　“那么就请十代目好好休息吧，守夜的事情交给我。”狱寺把自己的睡袋铺好给Reborn后便在枯木上坐下来。枯木的位置挨着纲吉的睡袋，万一有敌袭也能迅速反应替纲吉挡下攻击。

　　纲吉一听就知道狱寺打算守整晚，那怎么行，一晚上不睡觉身体肯定会撑不住的：“那后半夜就让我来……”

　　可纲吉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狱寺扶着肩膀按回睡袋，少年背对篝火，表情看不太清，但纲吉知道他一定在温柔地微笑着：“请十代目好好休息吧，您这段时间一定很累。”

　　对这样的狱寺，纲吉难得态度坚定：“要说累的话，大家都半斤八两吧？还是你希望我现在就陪你？”

　　她伸手贴上狱寺的脸颊，拇指指腹摩擦他脸颊的皮肤，然后仰起头接受对方的亲近。

　　纲吉闻到狱寺身上的味道，是烟味，被漱口水盖得差不多，还是没能完全消除。应该是刚刚狱寺带蓝波去方便的时候抽的吧。虽然没有明确答应她要戒掉，但狱寺从未来回来便很少抽，在这节骨眼上忍不住……山本被重伤，库洛姆被掳走，了平被抓，对这些事情感到不安的不止她一个人。

　　她可以向他们撒娇，那他们又要找谁排遣呢？思至此，纲吉侧过脑袋，她感觉到少年愣了愣，而后他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

　　狱寺变得和平常不一样，平时他富有技巧性、讨好她，而今更像是在发泄，但是又怕让她不舒服，相当自相矛盾。

　　怜爱的心情顿时充满纲吉的胸口，她半睁开眼想看看狱寺的表情，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也只是徒劳，好在少年的爱意足够清晰，完全不受黑暗阻挡。

　　两人有来有回，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就在纲吉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的蓝波发出些许动静，以为闹醒蓝波的纲吉立马松开狱寺，假装没事发生回过头打算再把蓝波哄睡，却和一只兔子对上眼。

　　白白的，毛茸茸的兔子。弄醒蓝波的不是偷偷摸摸的他们，而是这只兔子。兔子并没有打算在他们这里停留，一扭身就蹦走了，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蓝波条件反射地就追上去，黑暗的森林不知道有什么危险，两人怎么可能让蓝波独自离开，便也一同追过去。

　　离开篝火，森林里便黑得什么也看不清，甚至让人摸不着路在哪里，首先踩空的是狱寺，察觉到他出事却又看不清的状况让纲吉稍微慌了点神，结果也跟着踩空。幸好她及时燃起死气之炎，不至于摔个狗吃屎，看到狱寺在底下张开双手等她的样子也让她觉得温暖至极。

　　像迎接天女一样把纲吉接住，狱寺不合时宜地冒起幸福的小泡泡，连那句纲吉和Reborn说的话也不想在意，原本他就不是可以奢望这样关系的身份，如今被青睐，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更多，只要能够留在这个人身边，他别无所求。

　　纲吉心系蓝波，踩到地立马就去找小孩，这才发现他们被困在一个泥土做的圆球里，圆球扒在天花板上，圆球外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地洞，蓝波就在下面突起的岩石平台上，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大山拉吉。

　　看到大山拉吉，纲吉也猜到是怎么回事，Reborn比他们晚一点到达，他观察泥球和四周的构造，阻止纲吉强行突破的计划：“支撑这个圆顶天花板的力量都集中在墙壁上，贸然毁坏很有可能会整个坍塌，他们是故意做出这样的构造，好让我们不能干扰他们的战斗。”

　　“没错，入口也已经封住，你们就安静地看着吧。”大山拉吉回头看一眼三人，一想到青叶红叶因为彭格列才被抓走，大山拉吉便愤怒至极，连带看蓝波的眼神都带有戾气。

　　被大山拉吉这样说，纲吉更加不可能照做，先不说蓝波这个5岁孩子的战斗力，他就连现在的情况都没搞明白，还把大山拉吉当成自己的部下，缠着他要他陪自己玩耍，被打也忍着不哭，始终对大山拉吉报以信任。

　　“我知道了！拉吉你是害羞对吧！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真拿你没办法~由我来准备玩的东西吧~我有弹珠啦，奥赛罗的棋盘啦，还有花牌的稀有卡和蜡笔，啊！找到闪闪发亮的葡萄口味糖果！”

　　只可惜大山拉吉完全不领他的情，一脚就把散落在地上的小玩意儿踩碎，此时的蓝波终于察觉到大山拉吉骇人的气势，但是从小被宠溺疼爱着长大的蓝波不接受任何忤逆，先前被打他忍耐了一次，现在他已经不想忍耐，为了让大山拉吉陪自己玩耍，他大声哭闹起来，与此同时，藏在他头发里的VG原型释放出足以支撑升级的雷之炎！

　　这似乎是想要人陪自己玩的任性心情形成强大的波动注入VG原石，纲吉听完Reborn的猜测满头黑线，不过仔细想想当初云雀燃起火炎的理由是“火大”，理由是扯了点，好歹达成目的。

　　蓝波的VG是个头盔，套在只有5岁的蓝波头上看起来又重又大，而且因为蓝波在自己的头发里塞太多东西，头盔套上去以后让他感到不舒服极了，他才刚把头盔弄下来，大山拉吉就行动了：“那好吧，我来陪你玩相扑，规则只有一个，就是谁从岩石上摔下去就算输。”

　　确认蓝波接受这个规则后，大山拉吉一个推掌就把蓝波从岩石平台上推下去，那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哪怕还活着也九死一生，纲吉不敢相信大山拉吉真的下了重手，她曾经那么保护的弟弟……

　　“呀咧呀咧…人家才刚到医院，连阿纲的脸都还没见着呢……”

　　“蓝波！”

　　听到熟悉的呼喊，15岁的蓝波也不抱怨了，动作利落地跃回岩石平台，原来刚刚5岁的蓝波被推落的时候触发十年火箭炮，15岁的蓝波在千钧一发之时用牛角插在岩石里面才没掉下去。站定后的蓝波看都不看眼前的大山拉吉，只顾着对纲吉笑，甚至傻气地挥着手臂朝她打招呼：“阿纲！阿纲！”

　　狱寺和Reborn看他那样简直不想说自己认识他，唯有纲吉不明所以也回应他，并且和他说明情况。

　　“西蒙家族的大山拉吉？不认识…总而言之这家伙是敌人，要打倒对吧？”蓝波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头盔，虽然他没见过这个武器，但既然牛肉盖饭在上头，那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没错，是相扑战！规则只有一个，从这个岩石平台上掉下去的人算输。这场战斗应该是赌上双方的荣耀来决定胜负规则的，可是因为十年前的你是个孩子，大概连荣耀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所以这场决斗赌上的是我的荣耀：从未被人扳倒的肉身以及为了侍奉炎真而获得的这西蒙的力量！为了炎真，不管敌人是谁我都会拼了命去打！”

　　大山拉吉驱动他的山之炎，那火炎迸发的样子宛如火山喷涌，拥有极强的爆发力和韧度，大山拉吉把能量压缩过后，它就会变成坚固的下颚，看起来像个巨型的锄头。

　　15岁的蓝波在巨型的武器面前渺小又纤细得可怜，但是他看起来似乎不打算躲闪也不打算逃避，镇定至极，和之前来过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大人蓝波完全不同。

　　纲吉看着这样的蓝波，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十年火箭炮说是说会传送十年后的“自己”过来，可是从来没有固定传送哪一个未来的自己，指环战的时候也传送过一个感觉相当可靠的蓝波，这次会不会也……

　　然后她就看到蓝波被自己的VG角重得站不稳的傻样。

　　嗯……这是“那个”蓝波呢，之前来过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那个”。不过出乎纲吉意料的是，“那个”蓝波似乎比她知道的成长许多。

　　“不要说得好像只有你才愿意为了首领拼命，我也能做到……只是那个人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自说自话地把我和一平保护得严严实实，最后自己却落得个长眠不醒的下场……”大人蓝波终于稳住自己的脑袋，他转头望向上边的纲吉，表情竟是会让人感觉到违和的成熟，多少还带着点哀怨：“一觉醒过来不仅战斗结束，还要被抛下，我才不愿……我已经决定要成为阿纲的力量，为此不惜接受Reborn的地狱式训练，你这只有下巴特别大的家伙比起Reborn差得远了！Reborn才是真正的魔鬼！！混蛋！！”

　　说完蓝波还怂怂地瞥了眼Reborn，虽然Reborn很可怕，但他确实教会蓝波很多东西，比如对武器的应用，比如对敌人的观察，蓝波遵循他的教导发现头盔上的角转换的秘密，还在第一次交手中发现大山拉吉屹立如山的小窍门，竟然用岩石包裹自己的脚固定，这样不犯规吗？

　　“当然不犯规，这就是山之炎的力量，山之炎可以渗透大地的泥土和沙尘，并且与之同调，自由操控带有火炎的沙土，只要拥有火炎，就可以得到大地的帮助！”说着，他竟然在自己的身后立起一座山，严严实实地贴着他的背，这下要把他推下平台，必须要使出把这座山推倒的力气才行。

　　上头的纲吉见状眉头紧皱，不管是青叶红叶也好，大山拉吉也好，他们的战斗方式为什么都那么卑鄙啊，虽然不攻击青叶红叶要害是了平自己的选择，大山拉吉也没有不允许蓝波立一座山，但是这样的战斗很明显就不公平。

　　想到这里，纲吉也是觉得自己担心蓝波担心得人都变傻了，别说里世界没有公平，世上处处不公平，哪怕不公平也要取胜，这才是现实。

　　“蓝波，你一定要赢！输掉比赛会被永远囚禁在复仇者监狱！”担心蓝波像之前那般打不赢便逃避，纲吉提醒他道。

　　如果是其他第三方机构（例如某些粉毛黑皮），纲吉不至于那么缩手缩脚，可复仇者连Reborn都忌惮三分，她贸贸然出手搅局，那群非人类说不定会把她和蓝波一起关进去，那才是真的玩完。

　　“怎么这样……”蓝波的语气里带着哭腔，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懦弱的性格开始占据上风，打又打不赢，逃又逃不掉，让他怎么办嘛！

　　“是我的责任。把还是孩子的他与其他守护者同等对待是不对的，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成为雷之守护者。说什么要成为阿纲的力量，我早就该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

　　纲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Reborn竟然认错？看到狱寺脸上和自己相同的错愕后，她才敢确认，同时也升起一股愧疚：“不是的，Reborn你不要责怪自己，如果我能够更加坚定地拒绝……”

　　“你错了，Reborn，还有阿纲。”让人想不到的是，跳出来反驳的是蓝波，明明被大山拉吉吓哭的人是他，想要逃避的也是他，但是他还是站出来反驳：“不是这样的。温柔的妈妈，漂亮的一平，还有年轻的彭格列以及在她身边个性十足的各位哥哥姐姐……一切人事物都在我的记忆中发光。我很想早点成长起来加入大家，如果今后你们不带年幼的我玩耍，我会很困扰的，因为想要和你们在一起的人是我啊。”

　　那些被温柔庇护的岁月已经结束，是蓝波让它结束的，虽然性格不会那么容易改变，他还会怕，还会想逃避，但他已经在改变，他希望等那人睁开眼睛，自己对她来说不再是孩子，而是个独当一面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从来都是少说多做的。

　　少年没有再急着去反驳Reborn的话，而是直接做出行动。他从大山拉吉的战斗方式中得到灵感，既然可以借助大地的力量，那头盔也有相应的战斗方式，大山拉吉会输掉这场游戏，因为他太小看他的对手，一直站在那里不主动攻击，这段时间，蓝波已经熟悉头盔的用法，并将角的形状调至他想要的电击线圈的模样。

　　这样形状的牛角在通电的时候会产生磁力，蓝波的目的是隐藏在砂石之中的铁砂，先是利用磁力将其吸引过来，再用电击产生高温将这些铁砂融化，就可以得到蓝波想要的武器——电击铁角。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铁，而是用大空七属性之一，拥有“硬化”属性的雷之炎加工而成的超级钢铁，要击碎他那座山绰绰有余！

　　他要赢，他也会赢的！

　　并成两根的巨大雷电铁角直直冲向大山拉吉的下颚，在摧毁他的武器后毫不留情地撞向他身后的山，实力碾压大山拉吉，冲力让对方直直摔下岩石平台，这场“游戏”，是西蒙家族输了。

　　“胜负已分。”复仇者们掐点永远都如此精准，锁链拷上大山拉吉的同时第二把钥匙带来的记忆也涌入大家的大脑。

　　科扎特于Giotto，不仅是建议其成立自卫团的人，更是给予其极高评价的人，两个男人之间的友情和相互信任即使隔着那么遥远的年月也如此深沉。

　　“这不可能…第一代西蒙居然和彭格列的创立有关……而且对彭格列一世的评价如此之高？”相对大山拉吉的震惊，狱寺可以说是相当得意了：“那是自然！彭格列的大空永远都是最棒的！你输给这样的大空的守护者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胡说！沢田纲吉的器量根本比不上炎真！蓝波，你认为沢田纲吉有做首领的资格吗？！”

　　面对大山拉吉的质问，蓝波愣了愣。他突然记起彭格列十代家族的继承仪式上，还没死去的波维诺的前任BOSS对他的告诫，什么“那人已经正式继任，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不可以直呼其名，必须要称呼她为‘首领’”、“要尊重她，为她所用”……

　　听完这些告诫后，年仅10岁的他回到会场，带着满腹装出来的成熟和顺从站在那人跟前，然后被一眼看破。10岁的他长高很多，而将近20岁的她还是那么娇小，她放下装饰用的酒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给他端他最爱吃的蛋糕，亲自喂到他嘴边。

　　和在并盛的家里没有不同。

　　从那个时候蓝波就认定一件事，哪怕长到15岁的现在他也还是这么认为： “不…那个人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首领，她永远是我最爱的好姐姐。”

　　5分钟时效已过，大蓝波被传送回十年后。坐在病床另一边的是高大的黑发男人，他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玉米，见他回来还问他要不要吃。蓝波摇摇头，转向床上躺着的人，她一脸安详，尽管有点瘦，在蓝波看来仍然漂亮得像个公主。

　　为她捻好被角，蓝波还是没抵抗住玉米的诱惑，也剥了一根，玉米很甜，真想让睡着的人也尝尝。

　　所以啊，不要再睡了，快点起来，和他一起吃玉米，再对他温柔地笑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