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风祭》苏衡

2、水长流 “两位

　　“两位姐姐，你们家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能把修行的道场建在这么个可遇不可求的灵山秀水里面？”
　　我手捧着茶杯，窗外即是释灵山的美景。早在飞升之初，孟申叮嘱我要提前记住一些神仙们的常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身处的这座释灵山，是六界难得的一处清修道场，据说是由万八千年前的一位为六界所崇敬的神灵开辟。不过，这位神灵五百年前下凡历劫，期满却未归，直到一百年前才从凡间回归灵位。而这神灵究竟是个什么来路，我等小仙还没资格知道。
　　而我，也不过只是一个一百二十年前才飞升的小仙，跟着司簿神君修行了一百多年，才有了上天宫入神册的资格。
　　今次之所以会来到这释灵山，全是因为司簿带我去天宫的路上经过这里，他看见释灵山上灵气萦绕便知是他的一位老友归来，于是便十分急切地临时改了去天宫的时辰。
　　我灵力尚浅，这释灵山上灵气厚重庄严，竟在无形之中压制着我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而这山上主人想必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这无处不在的仙障灵气，应该全是由这主人之身生化出来。
　　于是在等着已经不见了几个时辰的司簿的功夫，我终于忍不住向身边的两位侍女模样的神仙发问。
　　其中一位看起来修为略深的仙女颔首一笑，“我家主人多年来在此隐居修行，讲求一个‘缘’字，风祭神君此番跟着我家主人的老友司簿神君前来，不妨也安心在此品茶观我释灵山的山山水水，若是能与我家主人结识，风祭神君尽可一解心中迷惑。”
　　她的修为至少长我几千年，这一声“风祭神君”实在是不敢当，况且她话中有话，摆明了是要告诉我不要多问，我也便冲她行了一礼，“姐姐言重了，神君二字风祭不敢当。风祭刚刚飞升百余年修为尚浅，姐姐唤我风祭就好。”
　　这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哈哈哈，风祭，还没上天宫，你这礼节学的倒是很到位嘛。”
　　紧接着，一个一身蓝衫子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正是不见了几个时辰的司簿。
　　“劳烦两位姐姐了，司簿和风祭就不多做打扰了。”说罢还十分温文尔雅地行了一礼，那两个侍女也笑着回了一礼。
　　我刚要开口也告个辞，脚下便骤然生风，身旁的司簿已经抓住我的手上了云头。
　　“司簿，你这样着实……不厚道了些。”
　　虽然已经飞升百余年，但无奈修为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况且我在凡间历劫的时候，大概是死得有些惨烈，导致灵力迟迟不肯聚拢，司簿花了二十年才帮我聚拢了灵力，是以我这修为的长进落后了别的小仙许多，学起仙术来，也比他们慢了许多。而刚刚司簿突然带我跃上云头，以我这落后的资质，也是下了一跳。
　　司簿侧过头含笑看我，“哦？怎么说？”
　　我撇了撇嘴，看着释灵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野里，“你去会你的老友，把我丢在那鬼屋子里个把时辰，现在又说走就走，我都没有和他家主人告辞更不知是何方神圣，全程处于一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法，不是不厚道是什么？”
　　司簿一边稳稳地驾着云，一边用手拍了拍我的头顶，“都说风祭神君能说会道，今次司簿领教到了。那释灵山上的主人来头不小，等你修到了上神，自然就会识得他了。”他瞥了我一眼，惊奇道，“你竟还带着《法华经》？”
　　我摸了摸腰间带着的那本《法华经》点点头，“虽说让我学点术法慢了些，但是看些典籍经书什么的倒是快了许多。”
　　司簿倒是一下子沉静了许多。
　　我好奇道，“你怎么了？”
　　此时我们飞过一座高峻陡峭的山崖，司簿没有直接回答我，倒是另起了一事，“对了，下个月十五是王母生日，到时你们这些刚刚飞升的小仙应该就都入了仙册了，应该有机会去三十三天上赴宴。”
　　“真的？”我欣喜地一跃，险些从云头上跌落。
　　司簿一把抓住我，“当心！”
　　我站稳脚，急切地抓住司簿的衣袖，“真的？那我能看到九重天上最为美貌的黎初上神吗？哦，还有，天宫上那些平时见不到的神仙都会来吗？”
　　司簿又拍拍我的头，“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在我的神君府里好好帮我整理典籍。”
　　我忙不迭答应。
　　这会功夫，天宫的轮廓已经隐隐出现，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簿已经带我落在南天门前。
　　“风祭，”司簿伸手向前一指，“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