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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送君千里明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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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毕皆盛,你还小,感情的事你看得太重,但几年后你会明白,其实它,一文不值。”
“老师,恕我不能苟同。”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现在无法放下。”
“我不是不知道前程有多重要,只是与我心里的那个人相比,在此刻的我看来,不值一提。”
“如果日后你果真后悔了呢?”他轻声问她。
“我会努力,从此时此刻。我要我的前程,我也要。”“我心里的那个人。”
“如果你要不到前程,也得不到那个人呢?”
她的眸色动了动,终于垂下了头,“那我只能加倍地认真地活着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少女的骄傲。
第一章
“在这里读书吗?”身后有人问。
皆盛倚着栏杆回头看去,上身白衫的陌生男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温和地看着她。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慌张地应了一个“恩”字。
“哪个年级的?”
“大三。”皆盛把书抱在怀里,老实地答他。
“大三?”他似是不解地抬眼看她。
皆盛这才意识到口误,大三已经结束,还有几天即是大四正式开学,她应该是准大四学生。
“哦,是呀,开学大四。”她开口解释。
男人边低着头执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一边开口问她,“准备考研?”
“是。”皆盛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这大概就是今天学校巡查的领导,便恭恭敬敬地站着回答他。
男人合上本子看着她温和地开口,“这里看书不是个好地方,从旁边的楼道上去,天台的门是开着的。那里平常不会有人去,你去那里看一看吧。”他指着旁边的楼道同她说,说完便转过身走出狭小的阳台。
也许,他的笑容是闪闪发光的。
往后的日子里,她总是记着那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为她指出上天台的路的白衫男子。
“啊呀,我去,郁大帅哥教我们药事管理!”前面的室友上了个厕所,回来兴奋地跟她们报道。
皆盛坐在后面,心里还在想郁大帅哥是哪个帅哥,那个人已经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白色条纹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煞是正式地走了进来。她知道室友口中的“郁大帅哥”是谁了,正是前几日为她指路的男人。
他自我介绍,郁风竹。
“毕皆盛。”点到了她的名字。
皆盛应了一声到。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名单继续念了下面人的名字,从他平静的眼神,她猜测他不记得她。
点完名字,他将名单随意地夹在了书里,“大家不必紧张,你们已经是大四的学生,有绝对的自由,我的课也很自由,若是觉得无趣,你们可以选择不来。”
他的课程的确是很无趣的,饶是他妙语连珠,每次课上的人也不过半数,皆盛一向是老老实实的,即使这个课程不是考研科目也不落一节课。
但也许,这不缺一节课的原因,不止是她习惯了这样不逃课。是她的贪恋,她的渴望,可以名正言顺地望着他。
第二章
与他相遇的后一天她去了天台,原来这夏风也可以这样凉爽,她常常去那里读书,但也只是早上才去,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呆在教室里自习。
一天晚上的时候,怎么找校园卡都找不见,她灵机一动,想着是不是白天遗失在了教学楼的天台。那是夏日晚上的七八点钟,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但皆盛的胆子很小,不敢一个人过去,便拉了室友小洁拿着手电筒去找校园卡。
去天台的门是半掩的,皆盛刚想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那边女人怒吼的声音传了过来,“吴君华,我们分手!!”她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刚想退回去,小洁却挤着她不让,那边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过来,“你为什么还不能跟她摊牌,我要等你多久?!”“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我真的受够了!!”
“怎么了?”皆盛疑惑地看着聚精会神地听着对话的小洁。
“吴君华是我们药学院院长你不知道吗?”小洁压低声音凑在她的耳边说,“这是大八卦呀!”皆盛顺着小洁的话心里大致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咱们还不快跑,一会儿被抓到了小心被灭口。”皆盛压低声音,拉着她就要下去。
“别呀,我得确认这女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清粒。”楼上男人的喊声传过来,皆盛慌张地拉着小洁跑了下去。
楼上的女人是谁,她们知道了。
“大新闻哪,大新闻!”直跑到教学楼下,小洁还在感叹。
药学院院长出轨年轻辅导员,这也能被她们撞见,确实不可思议。
走过药学院实验楼的时候,小洁还在和皆盛小声议论,恰好看到正从实验楼正门走出来的郁风竹。
小洁乖巧地叫了一声老师好,皆盛也跟着叫了一句老师好。皆盛后来才知道小洁从前在郁风竹的实验室呆过,和他还算熟悉。
“现在就回去?”他看着表问她们,大概是猜测她们是自习结束以后回宿舍。
小洁答了一句是,又说陪皆盛上天台找校园卡。
皆盛心里一咯噔,索性小洁没再说什么。
“晚上上天台很不安全哪。”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又和她们聊了几句便道了再见。
“告诉你个郁老师的八卦。”待那人走远了,小洁开口。
“什么?”
“罗清粒是我们郁老师的前女友,前阵子刚分手的,我当时还纳闷那女的为什么抛弃这么个大帅哥呢,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啊!”皆盛吃惊地小声喊,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茫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自然啦,谁让郁老师是有才华的大帅哥呢,我老关注他了。以前他跟我说天台是个好地方,可以看书,我就该早点过去捉奸,这样也不至于让咱们郁大帅哥这么受伤啦!”
“他让你去天台读书?”皆盛心里一震。
“是呀。可我不是懒嘛,对了,皆盛你怎么知道那个天台的?”
皆盛心里突然有了隐约的猜测,这猜测像一阵风在她的周围飘浮,却怎么都抓不住。她心不在焉的回答小洁,“我呀,是偶然发现的。”
“你说,她抛弃了郁老师?”
“是呀,那一阵子我都没在实验室里见到他,后来经各方打探,才知道被甩了。那女的呀,肯定是搭上新欢了。”小洁还在不停地说着,皆盛的心思已经像一群乱跑的羔羊。
第三章
过了几天,学校的贴吧里突然炸了,一组吴君华和罗清粒的亲密照被传了上来。那照片,正是夜晚的天台,昏黄的灯光下,他拥着她。照片并不清晰,但这两个一人是药学院的院长,一人是药学院最美的辅导员,都是药学院里的人熟识的,底下回帖也都把他们的名字报了出来。
小洁风风火火地来找皆盛,说这也算恶人有恶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皆盛,“嘿,你不是跑回去拍照片了吧?”
皆盛静默了两秒刚要答话,小洁又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恩,干的对,惩恶扬善!”皆盛便知道了她在开玩笑,又回头闹了她两句。
心里也是想着那个人,事情发展到现在,不知道他是快乐还是替她难受。
学校小心翼翼地处理了这件事,吴君华除去药学院院长职位,但仍担任附院院长职位,而罗清粒也被辞退,但仍在本校攻读博士学位。
皆盛的校园卡是在学生处拿到的,有人捡到了交给了他们,皆盛本来想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会有。
刚出了学生处的门,便撞见几步之外拎着公文包边看表边大步走过来的郁风竹。
面对面的时候,她道了一句“老师好”。
他对她淡淡地微笑,说了一句“你好”。
皆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因为这一如往常的笑,她连他究竟记不记得她都不可确信。
“其实老师是故意的吧。”她突地转过身对他说了这一句,那时候学校里已经传遍了罗清粒和吴君华的事。
那人的脚步登时停住,回过头的瞬间依旧是笑着的,又似乎有些无可奈何,“毕皆盛同学,你说什么?”
原来,他记得!
她终于慌张了起来,急忙道歉,“没什么,对不起,老师。”她说完懊丧地跑了出去。
冲动真是魔鬼!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背对着她站着的他,即使是背影,她也是能够清楚地辨认的。
她先对着回头的学长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坐了下来,他刚好在小黑板上写好了字,回过头正好与她的目光对视,眼神里略过一丝诧异。
学长似乎是怕他不认得她,跟他介绍,“郁老师,这是药学班的毕皆盛,新加入这个课题组的同学。”
“老师好。”
他点了点头,“欢迎。”
那时皆盛已经结束了研究生的初试,着手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拜托了好久,才说服了学长准她进入这个组,郁风竹的组。
因着在同一个实验室,她终于可以每天见到他,他在工作的时候还是严肃的,有时候遇着了她的失误,他也会拿捏着语气含着批评。
皆盛觉得,这个人,跟她茂盛想象里的那个人,真的,一模一样。
可是,没有办法,更靠近一点了吗?
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天,脱去大衣的他似乎越来越消瘦,眼下的黑眼圈也越来越浓重,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能够打听到一点。
他去找她要求和好,但罗清粒大概从哪里得了消息,说那些照片是他散播出去的,所以坚决不原谅他。他去求了她几次,她有时连见都不见他。最严重的一次,她直接当着整个实验室的人甩了他一耳光。
这些事她大都从小洁处听来,看着他的模样,她知道这些消息都是可信的。
到达约定的公园时,远远地便看见那个穿着灰色外衣望着湖面的女人。我小跑过去,“你好,我是找你的毕皆盛。”
她回头看着我,对我礼貌地笑了笑,但一双大眼睛里,盛满胜过秋日的悲凉,“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迟疑了下还是说出口,“老师,照片的事,对不起。”
她淡淡地笑了,“小同学,你在说什么呢?”
我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口,“是我把照片放了出去,可实在太愧疚了,看见老师这样。”
她的面色却丝毫未改,只是从口袋里伸出手拉住我,“有些错你不需要替别人揽,也不是你能承担的。”
“老师,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曾经捡到的那张卡?”那张校园卡,那个夜晚的天台。
她终于动摇了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是我的卡,我从大一开始就经常去天台背书,撞见过。”“您几次。”
我其实早就知道天台。
早就看过天台上的他和她。
“老师,真的很抱歉,无论如何,请求你尽量替我保密。”
她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特别是,不要告诉郁老师。我怕他,会恨我。”
她沉默地看着我,却似乎有些无法理解,“那我的事,你要怎么办呢?”
“任凭处置。”
“你有什么能够让我处置的呢?”
我低垂着头,听见她的声音渐渐飘远。
再抬头时看见她摇晃着身子渐渐走远。
最后一次到天台上的时候,看见的是正扶着栏杆抽烟的他的背影,穿着黑色风衣的他让她觉得他随时会随风奔走。
他大概是听见声响回头看着她,“呀,你来了。”他碾灭了烟朝她走过来,“不好意思,小朋友,我在这里抽烟了。”
她看着带着憔悴面容的他,一时竟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了胸口,“没事的,老师。”
他已经走到了她的对面,对着她温和地说,“初试成绩马上就要下来了,有信心吗?”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显得骄傲自满,不知如何解释,只说了一句“还好,还好”。
他笑了笑,“加油。”说完绕过她走过去。
“老师。”她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恩?”他回头淡淡地看着她。
“你要离职了吗?”她已经听说他要返回故乡青岛的一所大学任教。
“你已经知道了?”
她无力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真的。
“那个课题会由彭老师带你们继续,我也想要回青岛了。”
她苦涩地笑了笑,却是明白地知道着他此时为何一定要回去的原因,他终究还是没能挽回她。而个中原因,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便无法切实地体会,也没办法了解一丝一毫。
他的领导和同事都期望着,说服着他留下,他却执意要回去任教。
“啊,对了,你原本可以保送Z药大的吧?怎么放弃了说要通过考试进去呢?”
啊,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思索了两秒答他,“啊,那个,是因为专业问题,我想读的是药化。”保送只能保到药物分析专业。
“哦,有中意的导师吗?”
她硬着头皮答了一个名字。
“啊,那个老头有点难搞啊,不过我看你的实力是够的,我会帮你推荐一下。”
她只是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有这突然的亲近,她受宠若惊。“那个,谢谢老师。”
“不必谢我,我也只是让他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而已。”他说完绕过她走了过去。
她转过身目光跟随在他的身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想要抓住你呀!
可能够留住你的只有那个人吧。
第四章
“你先告诉我,毕皆盛。”他严肃地看着她,以一个老师的身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讲起,只哽咽着叫了他一声,“郁老师。”
“为什么没有去Z药大?罗老师对你做了什么吗?”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似乎是想要拨谁的号码。
“老师,不是,没有,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慌张地按住他的手,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值得你的喜欢。
而原来那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一切都有了解释,为什么他那日在阳台上会突然主动提出替她说情。
“Z药大的那位老师对你很有兴趣,可你竟然调剂到这里?!你这样做简直是在自毁前程!”“愚蠢!”“我不管你是调剂去其它专业还是留校,我不会接收你那份档案!”他言辞毒辣地批评她。
“老师!”她终是委屈地拉住欲走的他的衣袖。
他转过身眸色渐渐软了下来,“毕皆盛,你还小,感情的事你看得太重,但几年后你会明白,其实它,一文不值。”
她听着他的话,松了他的衣袖,坚定地看着他说,“老师,恕我不能苟同。”而老师,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如果觉得感情一文不值,那为什么还舍去了自尊,祈盼着那个人的回头呢?老师,你只是现在还不喜欢我而已。
他不说话,只是依旧眉眼横飞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现在无法放下。”
他依旧只是看着她,眉目温顺了些。
“我不是不知道前程有多重要,只是与我心里的那个人相比,在此刻的我看来,不值一提。”
“如果日后你果真后悔了呢?”他轻声问她。
“我会努力,从此时此刻。我要我的前程,我也要。”“我心里的那个人。”
“如果你要不到前程,也得不到那个人呢?”
她的眸色动了动,终于垂下了头,“那我只能加倍地认真地活着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少女的骄傲,不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毕皆盛,你是在绑架我。”自作主张地替我揽下发照片的恶名,不顾一切地放弃最好的药科大学的录取机会来到这里,你要我,怎么办呢?这份感情我并不想要,那只有离你远一点了。
她只是摇头,“我只是希望老师你,给我这个机会。”当时我尽我所能想要促成你的幸福,可最终结果是无疾而终。那现在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未置一词转身走开。
始终没想到那个孩子的心这样坚决,他说绝不接受她的那份档案,她便亲自打电话一遍遍地央求他的同事。他先前已经跟同事打好招呼,不必要理那个孩子。一次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同事商量着实验仪器的事,同事指着电话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再不收下她的话,她可能会被所有的学校抛下。
待同事挂了电话以后,他终是松了口,“如果你还满意的话,就收下那孩子吧。”
再见面的时候,他只当她是个陌生人,有时她来实验室借东西或是请人帮忙修仪器的时候,他即使就在旁边也不会跟她说一个字,只冷淡地绕过她的身旁或是继续和学生说着课程。
三年时光流逝,她和他最熟悉的时候便止步于复试后他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也听说过他身边有着不错的女人,似乎她和他已至死路。
毕业时找工作,向很多公司投了简历却鲜有回应,果然此时这个学校也是成了她的局限。
她又想起他那时的问话,“如果你要不到前程,也得不到那个人呢?”如今时光终于给了她一个答案:如果我要不到前程,那我只能加倍地认真地活着了。如果我得不到那个人,也只能放弃了。
我打算放弃了,郁老师。
打算道别的时候是中午,先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他在哪里,他冷淡地告诉她在实验室。
跑去实验室的时候却有人先她一步,靓丽的长裙,柔顺的长发正抱着穿着白大褂的他。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迟疑,只是看见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退回去的那一刻,回想这几年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太重要的问题,容貌终究还是很重要的吧,而我太过平凡了。是我太迟钝了,你一直觉得我打扰你了吧?
那以后,不会了。
给他发了短信作为道别:郁老师,不打扰你了,再见。
第五章(第二种结局)
检票以后进了火车站,打开手机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于他,“再见”。
看着那短短的两个字,她登时捂住脸呜咽地哭了起来。
广播提示她的列车已经开始检票,她擦干眼泪站起来拉着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跟着人群走,却霎那间被人拉住了手臂,她回头看过去,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他一脸胡茬地看着她。
“你。。。”她想问他来这里干什么,却哽咽地无法说出一句话,只能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请,抓紧我。要不然,就让我抓紧你。
“我来这里接你。”他似乎是读懂了她的话,温柔地回答她。他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这感觉原来不一样,抱住她,他是抱住了这几年实实在在的感情,他是抱住了一棵随时可以在他身边扎根的茂盛大树。
也尝试过别的女人,譬如刚刚实验室里的女人,但总觉得她们像空气不够实在,可以随时飘走。
看见她短信的那一刻,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是平静的,可渐渐的,不知是不是窗外的风吹进了他心里的缝隙,他的不安渐渐膨胀,后来紧张地几近从椅子上滑落。
这个人是盛满了他这几年的那个人,是每次见面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神色的那个人,是开始时愿意为了他的幸福而退让、后来又不顾一切来到他身边的那个人。
为什么他愿意给所有人机会,却又拒绝这样一个十分真切的人?
开始的他把她的爱视为绑架,而如今的他,其实能够接受她的这份爱。
那一定不能,放过她。
后来也曾经问过他那个问题,为什么在那三年里可以接受别的女人,却始终对她不置一词,是不是因为长相的问题。
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沉默了两秒回答她,“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如果他要接过来,那必须是接过了她这一生,而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也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在感情里始终坚贞如一。所以,一直拒绝她。而当他看到她的短信的那一刻,心底里害怕那个人离去的恐惧已淹没了先前的一切不确定。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错过,不能放过。即使后来他犯了错,也只是悔憾一时,但倘若此刻他真的纵容她离去而什么都不做,那也许会遗憾终生。
后来他说,“对不起,让你因为这种事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