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没有恋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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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音作曲系的合奏课这学期采取分组轮换制，今天到温宇涵所在的小组进行试奏。
曲目是《鳟鱼》的第一乐章，曲风活泼明快，是一部经典的钢琴五重奏，温宇涵负责钢琴部分，另外四人则是西洋弦乐配置。
总谱研读结束，温宇涵把乐谱放在椅子上，空手坐到钢琴旁，背奏可以避免分散注意力，让整个弹奏过程更加自如。
温宇涵给过标准音校音后，五人等待老师发出指令。
“我们今天重点来感受小型合奏中配器的力度平衡和节奏对位，合奏组演奏时注意配合，其他同学仔细听合奏组可能出现的问题。”
“好了，开始吧。”
温宇涵三连音起手，指尖轻巧地落在琴键。
音乐学院的天才很多，但天才与天才间亦有差距，温宇涵的钢琴演奏技术和音乐表现力在专业领域依旧是降维打击。
《鳟鱼》第一乐章的技巧难度适中，对标考级8级，谱面要求以Allegro vivace进行演奏，速度需控制在每分钟132-160拍，大量的琶音和成堆的十六分音符必须弹得干净利落。
关键在于这是合奏，不是独奏。
弦乐把控着主旋律，钢琴作为和声不能喧宾夺主，不需要个人炫技，考验的是多声部之间的配合，以及呈现给观众的听感。
上周拿到曲目后，组内五人私下排练过两次，彼此间也有一定的默契。
不过课上试奏和课下练习总归有差别，被几十双眼睛同时注视，舞台经验不足的人难免会感到紧张。
演奏进行到中后段时，频繁跳弓的小提琴手运弓太紧，邻弦产生了轻微的杂音。
细小的失误，在内行人耳中会无限放大。
温宇涵面不改色，他弹得很聪明，没有加厚和弦，而是保持着原先的和声调性，稍微放慢速度，等小提琴跟上后，在曲段前后形成柔和的过度。
坐在台下的谢千渝心想温宇涵可真变态，这么老练地救场，和钢琴系那帮演奏生也没差了。
他们作曲系虽然要求每人至少精通一门乐器，但专业重心在于了解乐器学会配器，方便今后写谱。
论表演，和一天到晚专攻一件乐器的演奏生不能比。
也就温宇涵这个异类，表演创作两手抓，仿佛天生为音乐而生。
一曲终了，教室里响起掌声。
五人起身鞠躬回到座位，将讲台重新交给老师，诸言叙开始分析点评整首曲目的配器逻辑和演奏时出现的问题。
九十分钟的连堂一晃而过，记录好修改任务，温宇涵和谢千渝收拾好乐谱准备离开，诸言叙在陆陆续续朝外走的学生中叫住他。
温宇涵回头，把乐谱夹交给谢千渝后，走过去，“诸老师。”
诸言叙扶了扶眼镜，说笑道：“今天合奏表现得不错，避免了赵老师说我误人子弟。”
温宇涵一点都不慌，“才不会，您和赵老师术业有专攻，都是我的恩师。”
诸言叙和赵芙是夫妻档，一个在海音任教，一个目前在G国进修。
赵芙是国际知名钢琴家，在温宇涵回国前，曾指导过他一段时间，温宇涵选择考入海音系统学习作曲，也有她的影响在。
诸言叙莞尔，“她一直可惜你没有继续在钢琴演奏领域深耕，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
“怎么会。”温宇涵嘴甜道，“赵老师在我这可是经常夸您，当初练习视奏的时候，没少让我弹您的作品。”
其实他是实话实说，诸老师的钢琴独奏作品织体丰富，很适合拿来练习，而且赵老师也确实欣赏她的这位作曲家丈夫，每每谈起都异常甜蜜。
平素总是温吞的诸言叙，听罢心情大好，“照你这么说，是她给我找了个好学生。”
温宇涵心里的小人得意叉腰，毫不谦虚地接受夸赞，“嘿嘿，算是吧。”
“你呀。”诸言叙当老师十多年，教过不少学生，温宇涵专业好性格也好，的确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你参加的那档综艺，第三场竞演准备的怎么样了？”
温宇涵一脸震惊，“啊？诸老师你也看么？”
诸言叙反问：“难道我不像是看综艺的人？”
温宇涵摇摇头，“赵老师说您更喜欢古典乐，经常去听歌剧和音乐会。”
赵芙会和温宇涵提及自己的喜好，诸言叙并不意外，“之前确实没看过，还是赵老师告诉我的。她下个月3号回国，节目组请她担任第三场的声乐艺术指导，她已经答应了。”
温宇涵算了算日子，正好是竞演直播前两天，彩排时说不定就能见到，惊喜道：“有赵老师在，我岂不是占便宜了。”
诸言叙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准备，你知道赵老师要求很高。”
温宇涵信心十足，“保证完成任务！”
完成妻子的交代，诸言叙和温宇涵一道走出教室，两人在楼梯口道别。
没看到谢千渝的人，温宇涵四处张望。
“别找了，我在这呢。”谢千渝从楼梯半中央溜达下来，“你和诸老大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温宇涵失笑，“诸老师夸我今天合奏表现不错，又说了点私事。话说你就这么怕他。”
谢千渝不再问，摊手无奈道：“我们学渣是这样的。”
“装。”温宇涵笑骂，“走了。”
他戴好口罩，和谢千渝嬉闹着跑出教学楼，直奔乐队排练室。
排练室在东校区的活动中心内，那是一栋五层高的综合公共性建筑，徐刃靠着他在学生会的关系，给乐队在二楼拿下了一间中型排练厅的长期使用权。
甫一推开的大门，温宇涵和谢千渝便听见一道浮夸的声音。
“欢迎我们的绯闻男主角！还有，他的挚友。”
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顾声，不作他想。
打眼一看，徐刃果然不在。
顾声霸占了徐刃的那架Collector’s，为了烘托气氛，敲出一串稀碎的鼓点，此人贝斯玩得贼溜，偏偏鼓槌拿他手里跟棒槌差不多。
“行了，你快别敲了。”谢千渝听得耳朵疼，一把夺过，“敲坏了小心徐刃削你。”
“十几万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坏。”顾声寻求认同，“绯闻男主角，你说是不是？”
温宇涵后退一步，“别问我，我不知道。”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顾声思维跳跃，挤眉弄眼道，“你对那个沈靖什么想法。”
温宇涵脑壳痛，这件事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两个都逮着他薅，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八卦。
他严正声明：“我没想法。”
顾声中二地伸出手指着温宇涵，模仿小学生，“既然你对他没想法，那真相只有一个！”
温宇涵：……
谢千渝今天没少翻白眼。
故弄玄虚够了，顾声幽幽地说：“他对你想法恐怕很多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