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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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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伍月很早就起床,准备先去店里,帮父母把进的货品规整好。一拉开四合院的门,看见程远穿着剪裁精致修身的藏蓝色妮子大衣,黑狐领子和脸上的墨镜,手上的羊皮手套旁边兰博基尼的跑车,映着伍月睡眼惺忪和随意被绑成丸子头的发型,身上的卡通卫衣和鲜黄色的羽绒服脚上的雪地靴耳朵上一个粉色的毛嘟嘟耳包形成了鲜明的画风对比。
伍月和程远都有点愣,程远看着伍月随意的装扮,觉得自己有点傻。原本还觉得很帅气的装扮顿时让程远觉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
伍月看着这个人人眼中的“程先生”,此刻像个大男孩一样,脸上难掩的不自在。
扑哧一笑,“黑手党先生,劳烦您的兰博基尼载我去我家的小饭馆吧!”
黑手党?!!
程远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黑色的羊皮手套,也乐了,上了车,程远脱下手套,伍月坐在副驾驶上,接过放进自己面前的储物盒里,一切顺理成章的像做了千百遍一样,程远眼睛里盛着笑意,伍月有些呐呐的红了脸。
车子上路,程远转过头对伍月说:“手套!我带了!”
伍月看着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顿时觉得这个男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其实有点傻呢!北京的冬天零下十几度,这么冷,一个呢子大衣,还是v领设计,就算里面有一个高领黑色毛衣和一圈狐狸领,难道耳朵就不冷啊!
“骨子里的资本主义。”伍月回了一句。
程远看着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小饭馆,眉毛一挑没有说话。
下了车,小虎迎了上来,“伍姐?唉!真的是伍姐!”
小虎快速的走下台阶,“伍姐,你怎么会……?天啊!兰博基尼!真的!兰博基尼!等等让我膜拜一下!不对!怎么?伍姐??这车?”
小虎一拍大腿,几近语无伦次的说:“我就知道,伍姐,你就是不简单,不愧是混过□□挨过子弹的,那身份,那地位,还有这车,太吊了,等等!我要拍张照,伍姐,我能和它合个影不?”
伍月看着小虎癫狂的表现,无奈中有一点丢脸的感觉,下意识的就要去看程远的表情,结果一回头发现程远已经不在车上了,往附近一搜寻,看到程远正站在一辆给自己家送饮料的面包车旁边,和车里的人认真的核算货品数量和款项。只见对方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他笑着摇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什么,就开始撸胳膊网袖子的回身搬饮料,伍月静静站在那里,身后小虎正拿着手机一边兴奋的发微博,晒朋友圈。而面前的男人穿着意大利定制的妮子大衣,袖子已经被他往到了袖口,里面的毛衣也被他撸到手肘处,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门口还没有清扫的积雪上,鞋面混了化了的雪珠和细微的尘土。这个男人,伍月懂他,就像丽达说过的一样,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去谈恋爱了,因为他们已经把对方刻在了彼此的心里。
但是生活不是戏剧,两个人的结合需要的是彼此的融合,迁就,宽容和忍让。他们之间巨大的差异背景,悬殊的身份,生活习惯,都让伍月对他的世界望而却步,这个男人今天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呢?
是带自己去一个灯光美气氛佳的高级餐厅吃进口的牛排,品陈年的红酒吗?又或是像偶像剧里面一样的场景,给自己一个久别重逢的惊喜?但无论哪一种设定都一定不包括眼前这一幕,但是这个男人就这么默默地跟着自己来到这条略显拥挤的街道上,这个不起眼的自家饭馆,帮着自己扛着重重的饮料,啤酒,和小商贩们对数,核对货款。这么的生活化,这么的真实让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安定过!
这时程远已经搬好饮料,干活散发的热量让他把过于修身的呢子大衣脱下来放在餐馆的椅背上。拿着一张货款单像她走过来:“你看看,和你预先定的货品一样吗?你核查一下!”
伍月机械的拿着收的款项,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文字,点了点头,程远抽回单子说:“那我去给那人签字,找零,你等我一会,一会带你去吃早餐,我知道有一家豆汁特别好喝,一会带你去!”说完又拍拍她的头去和送货的商贩对接,然后进了店里拿了衣服,出来朝兴奋的虎子交代着什么。
然后走过来拉着伍月上了车,“怎么?没睡醒?”
看伍月一直不说话,程远有些疑惑的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伍月回过神来,看着他只穿着毛衣,手上的毛衣还向上挽起,伸手去帮他把袖子放好。一边说:“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北京冷,早上更冷啊!穿这么少,耍单帮啊!流汗了更容易受风着凉好不好,还脱衣服,显示你身材好啊!”
“我是啊!你又不是没见过!难道你不满意?”
“你…………”
伍月气鼓鼓的住了嘴,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厚脸皮。
程远好心情的看着她,伸手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揉捏着,一边启动车子,“走,带你去吃饭!”
从饭馆出来,“你什么时候对北京这么熟了,连这么隐僻的小店都知道。豆汁的味道你能受的了吗?很多人来北京都喝不惯这个!”
“其实也还好,不过我更想吃你做的炸酱面,我吃了好几家,都没有你炸的酱好吃!”
说完程远的身体微微绷紧。
”炸酱面?那不是被那个杀手毁了吗?你上哪里吃的?”伍月看着他疑惑道。
程远双目直视前方,不做声。
伍月执着的想要回应,被他拉住的手不安分的在他的掌心骚挠着。
程远被闹的没办法,回过头,看着她,“我回去了,酒店的房间因为取证没有被清理,你做的炸酱被打翻在地上,已经干掉了。”
看着伍月又开始泛红的眼眶,程远试图用轻松的语调说:“我就是觉得难得你给我过一回生日,能吃一次你做的炸酱面,就这么倒掉了好可惜,所以,才……!”
伍月这边已经抽泣起来,程远微微叹气,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搂着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说:“伍月,我很想你!”。
伍月不受控制的大声哭着,仿佛要把这几年不能见面天各一方的委屈思念都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