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你想要的太多了 “昭儿!” ...
-
雪雨闭上眼,长舒了口气,睁开后眼里已经是一片冷清,她转头不再看李昭,对上煊公主:“我再说一遍,让开!”她扬了扬手中的剑,“不然我的剑可不会留情!”
煊公主抬着下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对本公主不留情!”
她对自己的侍卫很有信心,他们都是父皇特意挑选出来的,也练过一些内家功夫,在皇宫都是一些好手。更何况,她不信李景、李昭他们会袖手旁观。
“好,到时候你可别哭!”雪雨手一动,却不防被身后的小江抓住了手腕,只听他那带着清冷气息的声音道:“对付这些人没有必要用剑的。”或许这场架根本就打不起来的。
琴老见她们几句话间就要动手,挥了挥手:“出去外面打,别打坏了我琴阁里面的东西!”
雪雨点点头,收了剑,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雪白色印着一朵红色梅花的面具戴在脸上,道:“我们去外面!”说罢,率先往外走去。
小江和紫衣也分别带上了自己的面具,跟在雪雨的后面。
门外有许多的人,都是被里面的琴声引来的,经过两手曲子之后,他们有的走了,有的却在想着会不会还有更好的琴曲,没想到琴阁的门却开了。
首先出来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跟着又有两个带着面具的年轻男女,这幅打扮让众人想到了天门,有人惊呼:“是天门的人!”
毕竟在外面带着面具出现的人,最出名地就是天门十二骥。
煊公主显然是听说过天门的,她没想到这三人竟是天门的人,想到天门在江湖上的恶名和厉害,她不由的感到棘手,但还是问道:“你们是天门的人?”
雪雨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的话毫不客气,“你既然起了想要我的东西的心思,那就应该有这个本事来取!怎么?”她环顾了四周,“见我是天门的人就不敢抢了?”极尽讽刺的说道:“还是说,你们皇室不敢抢我天门的东西,换一个人就敢抢?”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均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是皇室的公主想抢人的东西,但是却发现被抢的人是天门的人,这下就不敢了。
看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样子,煊公主心里暗恨,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咬牙道:“明明是你无礼在先,本公主只是要你赔罪罢了,我们大唐什么没有,何必要你的东西?”
“是吗?”雪雨一笑,“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子当姐妹而已,就是对公主你的无礼?”话音一转挑衅道:“那么我就是无礼了,你预备把我怎么样?”雪雨眼睛扫过煊公主带来的两个侍卫,“就凭你带着的这两个三脚猫,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他们拿下!”
“你!”煊公主一噎,如果是在西唐,她这个唯一掌握着军权的公主,早就派人把对她如此放肆的人拿下了,可是眼下的情况如此明了,情况对她极为不利,这女孩竟是如此牙尖嘴利,不是说江湖人都是直接、粗鲁的性子吗?
可是煊公主又不想后退,这让她颜面何存?于是,她看向了靖王,“靖王,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皇室被欺负?”
靖王极为不喜煊公主的霸道,也看不上她遇事就缩的性格,更加讨厌她把他们东唐一起拉下水,但是他却是不能就这样看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煊公主会把他们大唐的脸面全都丢光的。
靖王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葛通葛顺兄弟,雪雨他看着身后的二人,浑身绷紧,随时准备着进行一场大战!
“姑娘不必紧张,”靖王笑道:“这件事是煊公主的错,就算我们同为朝廷中人,我们也是讲理的。”
雪雨不意靖王会这样说,顿时惊讶的道:“想不到燕王会有一个你这样能够讲道理的儿子!”言下之意是燕王不讲理。
靖王假装没有听到雪雨的话,他道,“雪姑娘,煊公主行事是有些霸道,但是姑娘这么得理不饶人也不是君子所为,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就是一个小心眼的小女子,不过,”雪雨扫了一眼靖王身后的两座门神,道:“也行,看在你比较讲理的份上吧!”她收了剑转身,“紫衣,去琴阁拿着我们的琴,我们走!”
紫衣应是就去了琴阁,李昭走过来,“雪姐姐,你住哪儿,我有空去找你吧?”
雪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紫衣从琴阁里出来了,转身就走。
李昭有些着急,她拉住雪雨的袖子,“雪姐姐……”
雪雨瞬间回头,以手化掌用内气割破了自己被李昭抓住的袖子,“我与你之间再无瓜葛,你不要这样叫我姐姐了,”她盯着李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很—恶—心!”转身阔步而行,毫不留恋。
李昭一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里瞬间聚满了泪水。
小江停了下,对李昭道:“她要的其实不多,你只要说一句你会站在雪雨的一方,就算什么也不做,她就会原谅你了,哪怕你像靖王一样说句公道话也足够雪雨找到原谅你的借口了,”小江面具下的右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闪着嘲讽,“你连靖王这样素不相识的人都不如,你凭什么让她再把你当做朋友?”他恶意的一字一句的道:“你—配—吗?”
昭阳公主一个踉跄,被靖王扶住才没有摔倒,她喃喃道:“我不配,不配……”
靖王示意葛通兄弟驱散围观的众人,才对着恍惚的昭阳担忧的问道:“昭儿,你还好吧?”
“热恋去贴人家冷屁股,被甩开了呗,”煊公主走过来,压低声音恨恨的道:“你们竟敢帮着那些江湖人对付我,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成?”
李昭反应过来,“明明是你自己错了,你还赖别人,”她眼睛里有着怒火,“你真丢皇室公主的脸。”
煊公主大怒,“丢脸的是你,不顾身份去巴结人家,接过被人扫了面子也是活该!”
“你……”李昭被气得发抖。
“好了!”靖王打断她们的争执,对这煊公住道:“煊公主,你在西唐怎样我不管,但是在这个顺安郡,这里到处都是武林中人,他们的能耐也不是你能想象的,随意碰到一个人就有可能是个高手,这里不是你能横行霸道的地方。”
靖王看着煊公主涨红的脸,“你不要怪本王刚才没有帮你,这件事很明显是你自己看中了属于别人的东西,套近乎不成就想强抢,发现碰到硬钉子,打不过人家就想拉我们东唐下水,”他毫不客气的道:“你的这些小算计本王看的一清二楚,就别再卖弄了,还有,”他的眼神变得嘲讽,“就算我们帮着你压着那女孩把琴艺交给你了,你也不会把它分享给我们东唐,那我帮你又有什么好处?”
心思被道破,煊公主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她怒道,“那你就看着那些江湖人对我们朝廷指指点点?”
“够了!”靖王冷冷的道:“别扯上整个大唐,你煊公主可真厉害,一下子把整个大唐的脸面都扯了过去,拉着整个大唐脸面为你的错误负责,可是,”他眼神冰冷,“我李景不是你能算计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拉着李昭往琴阁走去,他们还没有和琴老正式见面呢,没空和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计较。
煊公主冷冷的看着他们兄妹两个就这么离开了她的视线,“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李昭被李景拉进了琴阁之后,看着对他们微笑的琴老有些不好意思,“琴老,让你看笑话了。”
琴老摇头,还是劝道:“那小女娃心思纯净,眼里揉不得任何的沙子,所以才能弹奏出那么令人神往的琴曲。”
李昭眼神重新变得黯然,“雪姐姐是个值得相交的好朋友,是我错过了。”
李景想问她们之间的事,但是现在明显不是什么时候,他顺着琴老的话问:“琴老,那琴技很重要吗?为何煊公主如此想要得到?”
“当然!”琴老眼睛里闪着亮光,“你可曾因为那小姑娘的琴音而恍惚?”
李景回想当时的情况,点头,“景曾经想起了小时候父皇教我骑马的场面,那一瞬间很幸福,很怀念,”眼神一凝,“难道……”
“这就是我们派制琴的巧妙之处,”琴老点头,“煊公主曾经用琴曲来激励将士,对战场上疲惫对战的将士的影响极大。”
李景缓缓点头,“李煊发现了对方的琴曲意蕴更加让人神往,才起了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
“不止如此!”琴老摇头,“煊公主极为傲气,她看不上那女孩用这种可以称之为旷世奇珍的秦筝来弹这种小调,她以为那小女娃的琴音效果是那特殊秦筝和琴技的精巧。”老人家又一次摇头,“这秦筝虽然特殊,但是也只是扩大了音域和音量,我琴阁的任意一把琴都毫不逊色,” 他看着琴阁里的一把把或优雅或厚重的琴,叹了口气,“最是重要的还是弹琴的人,那小姑娘的琴艺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李昭点头表示赞同,“那煊公主自傲自大,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的。”
李景一笑,却是不以为然,“琴音虽好,但是在战场上的作用应该还是没有多大的。”
琴老看着年轻人的意见,却是摇头一叹,不再解释。那小女娃只是平常一曲,没有用任何的内力就能让你恍惚,那若是她弹奏像是煊公主那样的曲子呢?那她若是用内力直接作用于一人呢?
……
辞别琴老后,李景跟着李昭进了她的小院,“昭儿,你和天门的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提到雪雨,李昭心里一阵怅然,“大哥,那时候你不在,太后那妖妇要把我嫁入西唐,父王让我道止戈楼躲一阵子,然后无意中认识了她。”
李昭眼神悠远,“她以为我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子,很温柔的劝我,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她的声音太过轻柔,眼神太过真挚,我是真心想和她交朋友的。”
“是啊,”李景有些感慨,“知己难求!”
李昭有些沮丧,“后来父王抓了她的师兄,就是今天的那个男子,雪姐姐求到我这儿来了,我没有帮她救出她的师兄,还把她一起抓到了燕王府。”
李昭眉毛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她那时候恨不得要杀了我,可我也是奉父王的命令,没有什么办法,何况我说过父王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她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解释。”
“等等,”李景打断,“父王为什么要抓她?”他有些疑惑,“我知道天门的黑骥杀了城外御毒教的人,又为什么抓那雪姑娘?”看来自己要好好的问一下葛通兄弟了。
李昭道:“父皇怀疑天门对我大唐有什么企图,黑骥身份不高,根本不知道天门的事,所以他想问雪姐姐,可是雪姐姐当时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知道的还不如那个黑骥多。”
李景更加奇怪了,“这样的话,父皇根本就不会太为难她啊!”
“就是这样啊!”李昭也是想不通,“我当时就想和雪姐姐解释清楚的,”她有些气愤,“雪姐姐对那黑骥很好,威胁父皇要拿整个天门和东唐作对。”她还是不忿,“不过是一个属下罢了,用得着这样吗?”
“并不是,”李景摇头,“她看那个黑骥的眼神不一样,那眼神很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自己喜欢的对象。”
“什么?”李昭大惊,“怎么可能?那黑骥是个孤儿,他被天门当做死士培养,怎么能配上雪姐姐?而且尊卑上下,门不当户不对,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昭儿!”李景皱眉,“江湖儿女跟我们是不同的,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
李昭喃喃道,“也怪不得雪姐姐这般讨厌我了,她亲眼看着父皇让人侮辱了他喜欢的人,当然不会原谅我了!”
“什么?”李景惊讶,“你说父皇他……”
李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懊恼的不能自己,“当时那人什么都不说,父皇没办法,就叫来了楚绝……”
李景是知道楚绝的,他有些无奈,“父皇也真是的,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该这样不留情面啊!”
李昭摇头“不怪父皇,他为了大唐,已经付出了太多了。”她不能帮到父皇什么,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呵!”李景有些理解了,怪不得那小姑娘会和昭儿闹成这个样子,并不是那姑娘太过无情,是昭儿自己心里想要的太多,李景循循善诱的问:“那你说是谁的错?”
李昭想了想,最后摇头,“没有人做错。”
李景笑了,“是啊,谁都没有错,是你们立场不同。”他伸手摸了摸李昭的脑袋,这个小女孩长大了,不再是追在他后面的跟屁虫了,他有些感慨,“你和她立场不同,你们可能就是天生的敌人。”
李昭拍开兄长的手,“我不想和她做敌人,更何况我们那真的只是误会,以后也不是敌对的双方啊!”
李景摇头,“我不问你之前的事了,就说今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李昭道:“我代表东唐,总不能……”
“昭儿!”李景打断李昭的话,“你想要时刻维护大唐,又想要获得那姑娘纯粹的友谊,可是昭儿,”李景双手搭在妹妹的肩上,严肃的道:“你不觉得你想要的太多了吗?”
李景松开手,“你不用想太多的,大唐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女孩该背负的东西,有我就足够了,你若是真心的想交好那个姑娘,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一边大声的斥责煊公主,那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那姑娘也给过你机会了,她也许真的只是需要你一句支持的话而已,也不是想要你做什么,”李景看着脸色变得苍白的妹妹,毫不犹豫的打击道:“可你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是……”可是什么?李昭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有些迷茫,她从小就立志要帮父皇,难道错了吗?
李景狠狠心道:“既然你把大唐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所以你也不要再奢望着别人的友谊了。”他继续把李昭希望的两全其美的想法打破,必须让李昭认清现实,不然她迟早会出问题的。
李昭眼睛模糊了,“我该怎么办?”她难道就注定了没有朋友吗?她一擦眼睛,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大声的斥责煊公主,我会站在我的朋友身边支持他!”李景对李昭道:“人跟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他把大唐没有和父皇一样看的那么重,他太感性,太不理智,连李昭这么一个女孩子都不如,所以父王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毫不犹豫的立李晗为太子,因为自己确实不适合当皇帝。
李昭看着自己的哥哥,她道:“可是父皇……”
“不要提父皇,”李景打断妹妹的话,“父皇背负的东西太多,他活的太累。”李景看着自己的妹妹,“哥哥希望你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不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负担扛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李昭摇摇头,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景见状,也不再深劝她,毕竟,路是自己选,也是自己走的。
但李景毕竟是心疼自己的妹妹的,便耐心的给她出主意:“今天的事你可以放心的去维护你认定的朋友,因为有我啊,我不会让我们大唐名誉扫地的,你看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还有,你以后……”
所以说,有一个好的哥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