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耍赖 小江拿雪雨 ...
-
春天快要来了!
天门到处都是一片火热的场面,练武场上的众人都在拼命的练习、对战,生怕自己比别人落后一步。
可能在别的门派输了一局就是失败,仅仅就是长点经验而已,可是,在天门,输了一招就有可能是死亡,面对生命的威胁,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雪雨和小江没有在练武场跟众人比斗,而是去了两个人经常去的小树林,他们看起来也在对战,然而这个对战也太过平和,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战斗气氛,一招攻过去,被另一人很快的躲开,并点评这招的缺点;再换攻回来,另一人狼狈的躲开,攻击的人再次讲解这招该怎么破解最快,最简便,最省力。
这哪是在对战?
分明是一个在指点另一个,这才是真正的喂招。
小江看着雪雨越来越沮丧的表情,叹道:“不用这么失望,你的武功在我们十二骥中是在中上的,”看着雪雨眼睛一亮,笑了笑继续道:“如果你和那些四大派的弟子对战,应该不会输的。”
“是吗?”雪雨怀疑,“我连紫衣都只是打个平手。”她怎么看自己都是垫底的。
小江摇头,“我们天门十二骥在江湖上年轻一辈的武功都是靠前的,但是,那只是保守估计。”他看向周围的一颗已经冒出新芽的树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和我们对战普遍的弱上一筹,因为他们没有置人于死地的想法,而我们每一招都是招招见血!”
雪雨点点头,表示明白,“那我们岂不是赢定了?”
小江笑了笑,“暂时我们是赢定了,”他伸手抚摸着那一点点的嫩绿枝芽,“但是四大派弟子的潜力就不是我们能比的了,他们会在看到我们的手段之后,在鲜嫩血的洗礼下飞快的成长起来。”而我们就如这嫩芽,过早的露出头,一场倒春寒就能彻底的把它杀死在萌芽中。
四大派的弟子并不弱,都是各派的精英,有谁又比谁强多少?天门只是对他们逼得狠了,让他们把自身的潜力过早的激发出来,然而揠苗助长的危害也是巨大的,天门十二骥最大的才不过二十七岁,十二骥的人都长不大吗?或者,那些长大的十二骥都去哪儿了?小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小江自己的经历就知道,自进入天门就被扔到训练营去训练,被灌输着忠诚于天门的思想,没日没夜的练武、打坐,不能放松,放松就会落后,落后就会死亡。
他从一开始走到最后,经历数不清的同龄者之间的明争暗斗,最后杀死了自己的同伴得以生存下来,成为了十二骥中的一员,才能渐渐的放松一下。
他们十二骥大多就是这样的经历,然而他长到这么大还能有正常的思想,有正常的身体,能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练武。那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经历丰富、内心坚定,武功底子厚,既没有被洗脑失了心智,也没有被强大的生存压力打击到,另外他本身的功底让他没有被揠苗助长式的教育方式损毁了身体。
那么十二骥中的其他人呢?会长成什么样子?
他们中那些扔在生命威胁中挣扎的会算计着如何生存,一如在训练营的自己;
杀出了训练营的会想着如何打败其他的竞争对手自己上位,比如十二骥的候补;
上位后地位不稳的会汲汲为营的保住自己的地位,比如紫衣;
地位稳固的就会努力的争取门主赏识,比如绘春……
他们的思想都被困住了,日夜汲汲为营之下还会有什么进步?
就像雪雨,她没有失忆前就是一个杀人工具,她的思想里就是天门,就是门规,就就是得到门主爹的一句夸赞,没有其他。她失了作为一个少女的灵性和作为一个人的太多太多的东西。
小江不由的庆幸雪雨的失忆,最起码他不想和一个杀人工具做伙伴的,即使现在的雪雨能力不太好,有时候会惹点小麻烦,但是他都能解决。
相比而言,还是一个任性蠢笨的大小姐好对付一点吧?
雪雨不意小江会突然发呆,到底在想什么呢?雪雨的手在小江面前晃了晃。
小江反应过来,眼神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我在想,这次武林大会,应该会碰见武当派的人,你可以观察一下他们的剑法,或许你的太极剑法也就能够光明正大的使用了。”
雪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说实在的,这样闪躲的练习,感觉糟糕透了。”如果能正大光明的使用,那简直太好了。
小江点头,“应该可以,你的招式来来回回就这些,看似很简单,但是招式的真谛都在你自己的心中,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到时候想办法弄一套武当派的剑法,应该就可以说是从武当派得来的功法。
“那当然!”雪雨得意道:“这些招法都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到了极致的!”她的太极是经过近千年的发展,太极文化已经是不可超越的一部分了。
小江已经习惯了雪雨偶尔的“不谦虚”,因此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雪雨却是又一次被小江的笑容惊呆了,她看着小江火辣的眼神毫不掩饰,“小江,你以后出去的时候一定要戴面具。”
“不用你提醒,”小江不疑有他,“你也是要戴面具的。”这是天门的规矩,他们在以天门十二骥的身份出现时,是一定要戴面具的,方便以后出去执行任务不被认出来。
雪雨见小江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有些埋怨,还是道:“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喜欢上外面的人?听说峨眉派、明月宫的人都是些漂亮的女孩子。”她低着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会,”他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完成,怎么会有时间去喜欢女孩子?小江看着雪雨垂下头后头顶带着的蝴蝶玉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好像瞬间能够展翅欲飞似的,不由的想起雪雨那天在京城外弹琴的样子,那时他的心情也像是一个翩翩起舞的蝶,在丛林间飞着,非常畅快,他喃喃道:“雪雨,你再给我弹首曲子吧?”
“啊?”好好的怎么要听曲子?
不过,小江那不假思索的“不会!”让她很满意,她决定满足他的小小要求,毕竟这也说明小江喜欢听自己的弹琴,这也是自己的魅力!
小江下意识的话也惊到了自己,他看着雪雨惊讶的眼神刚要说是开玩笑的,却听到了雪雨爽快的答应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果然没有感觉错,雪雨总是会让他变得不知所谓。
两人的剑已经练不下去了,打算休息一天,雪雨的说法很有说服力,“劳逸结合,总是练啊练的,早晚会把我对武功的兴趣磨的一干二净!”
雪雨捧起伏羲琴,对小江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景色好的地方,坐下来好好的听琴!”
小江对天门很熟悉,他带着雪雨到了一个特别空旷的草地上。很奇怪的草地,地上是枯黄的,但是隐约的竟能看到一些绿意。小草也快要冒出来了,虽然被那一片枯黄挡住,但是那抹嫩绿的色彩爆发出的生机却是虽然茂密但是已经衰败的枯草无可比拟的,它们现在力量还小,但是它们还在成长,早晚有一天这里会是一片浓绿的景象!
“春天快要来了啊!”雪雨很是惊喜,憋闷了一个冬天,一丝绿草竟让她有一种目光一亮的感觉。
她拉着小江坐在草地上,“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小江摇摇头,“不知道,你随意吧!”
雪雨想了一会儿,她以前学的大多是一些现代的琴曲,而她会的古曲虽然并不少,但她善用的都是在现代流传甚广的二十一弦的古筝。
古筝发音洪亮,音域较广,表现力更为丰富一些。其实并不是说七弦琴的表现力不丰富,而是雪雨没有那个功底罢了,她最擅长的还是古筝,她可以用二十一弦的古筝弹奏古曲,可是却不会用古琴弹奏现代谱曲。那次他用伏羲琴弹奏的《祈祷》,还是她在老师的手下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让她自创用七弦琴弹奏现代曲子?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叹了口气,雪雨有些遗憾,“如果这里有二十一弦琴的就好了。”她慢慢的盘腿坐好,再把琴调整到完美的位置,“我可以弹奏更多好听的曲子给你听。”
小江听出了雪雨口中的遗憾,“你想要什么样的琴,可以让人做出来的,”
“不用了,”雪雨摇摇头,这里不会有那种琴的,因为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她调整好,对小江道:“你就好好听就行了。”
雪雨弹奏了好几支曲子,没有名字,只是一些小调,小江就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日头渐渐的升高了,太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小江渐渐的躺在了地上,耳边是浅浅的琴音,天上有着变化的白云,他看着看着好像就变成了雪雨的笑脸,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真的是她!又眨了眨,松了口气,原来是幻觉,就说呢,白云怎么会有雪雨的脸呢!
耳边的琴音又换了,这次有些急,像是有些怒火,雪雨又想起了什么事情吗?可是她很少有一件事情记得很久的,当然,对燕王的讨厌是例外。
那她是怎么了?这几天的事情都很顺利啊,是绘春又找她麻烦了?
不会,她很少为了这种不相干的人置气很久。
那是小金又乱吃东西或者?嗯,这个有可能,自从雪雨试着为了小金一块没加盐的肉之后,小金的食谱渐渐丰富了起来,似乎也更加调皮了起来,经常自己偷吃东西,雪雨有时候不知道某些事物会不会对小金有害,所以经常被小金气得挠墙。哦,挠墙,也是雪雨自创的词,用在她自己身上很适合。
雪雨的脾气一向是多变的,就像天上的云,这会儿是只小绵羊,没准过一会儿就变成了一群奔跑的马群,再过一会或许就变成一只扑人的老虎。任凭他再怎么探究也没有用,是怎么也弄不明白她的变化规律的。
或许这就是父亲说过的,所谓的女人的善变?
算了,他还是想想这次的武林大会他应该怎么应对吧,自己的武功应该不会输给同辈的高手,只是也不能太过出挑,这不会有什么好处的。能应付过去就行,出头的事情,绘春和银骥应该很喜欢去做。
只是,这次的武林盛会,应该很热闹,父亲说过,母亲和妹妹都是喜欢热闹的人,会不会这样就碰巧找到她们了?如果是这样那该多好!
他该对她们说些什么?说他的武功?不行,如果妹妹的武功没有他好,一定会觉得他在炫耀,如果妹妹的武功很好,那也显得他太没用了,这不是一个好话题;那么讲讲他这些年的经历?也不行,他的经历会吓到她们的;要不,说说他的朋友?可是他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啊,雪影?那只是他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雪雨?也不是啊,可是她跟他又算什么关系,也只能算是朋友了吧。对,可以跟她们说雪雨的事,雪雨的事他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的,完全不用怕没有话题。
想着想着,小江的嘴角不由的弯起。
然而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嘴角含笑的他,在雪雨眼里却像个沉睡的天使,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恬淡的微笑让雪雨觉得小江在这一刻是幸福的、快乐的。
幸福?小江的经历与平时的表现让她发现了小江虽然受尽磨难与挫折,却是始终坚强的斗士,他好像从不会沮丧,不会忧伤,从来都是乐观的。可是,这些却从来都与幸福无关!
在她的眼里,小江是不幸的!可是此刻他脸上那抹幸福的微笑又是什么?他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命之为“幸福”和“快乐”的事情?还是阳光下的安逸、宁静就是让他觉得幸福的事?
原来他的幸福如此简单。
雪雨不由的恍惚起来。
咦?琴声怎么停了?
“啊!”
小江睁开眼睛,却看到了雪雨的那张放大的脸,被吓了一跳!难得的,他恼羞成怒:“你干什么这样吓人?”
雪雨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我这么吓人吗?”看了小江的脸,却看到了他那不知是因为气还是羞的通红的耳朵,又凑过去:“你不是害羞了吧?”
小江确实是恼羞,他瞥了一眼雪雨,“你又不是什么美女,看到你用不着害羞吧?”
“你……”雪雨没想到小江会这么说,被气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她站起身抱起琴就走,“我给你弹琴听,你竟说我丑!”
小江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说你丑了?”他怎么不记得?
雪雨哼道:“说不得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丑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坐着不动的小江,“你就看着你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发花痴吧!”
“花痴?”小江摇摇头,“我不喜欢花草啊,”他站起身拉住雪雨,“你别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
他确定就算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也没有说过她丑,想了想雪雨提到他自己的容貌,道“是你自己看着自己长相普通而自卑,不关我的事!”休想赖到我的头上。
“长相普通?”雪雨更加生气,回头恶狠狠的道:“就你长得好!”这家伙太气人了,没有人和一个女孩被自己喜欢的男孩说长相普通时会是没有感觉的。
我也没有说自己长得好啊,小江抿了抿嘴,有些委屈:“你到底怎么了?”他到底说了什么了,让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雪雨看着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少年,不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出口的话是有多气人。
“算了,不跟你计较!”她是个大人,跟这么个初中生计较什么?还是等他长大了再好好的调教他怎么跟女朋友说话吧。
雪雨重新坐在地上,看着还是站着的小江,“站着干什么?显得你高啊?”待小江听话的坐下后,就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如果是在想女人,你就给我好好的等着。
小江摇摇头,“没想什么!”
雪雨不信,“你说不说?”看着小江又想摇头,恶狠狠的道:“你要不说就罚你大冒险!你还欠我一次呢!”
“什么?”小江不由的想起那天在客栈里,他差点亲了店小二就是一阵窘迫,“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
雪雨道:“你说了这件事就算了!”他看着为难的小江,阴森森的道:“你不会是在想女人吧?”
她怎么知道?小江一惊,下意识的道:“不是!”
雪雨一看就觉得小江在心虚,“你就是!”她生气的道:“说!你在想谁?不然咱们就继续那个游戏!”
小江不耐烦的道:“你管我想什么?”他皱着眉头,“你是不是个女孩子啊,你知道这不只是捉弄我,你也要被我……”他说不出口,“反正吃亏的总归是你!”
雪雨却不在乎,“吃不吃亏是我的事,现在你就有两个选择,一是说你在想哪个女人;二是亲……”
小江在雪雨说出来的那一刻捂住她的嘴,“你怎么这么,这么不,不……”
“不什么?”雪雨接话道:“不知羞耻?不要脸?”
“不矜持!”小江说不出太过伤人的话。
雪雨却道:“我就是这么个人,我从不知道矜持是什么!”
小江拿雪雨没办法,却又不想妥协,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赌气道:“我偏不说也不做,你能拿我怎么样!”反正她又打不过自己,总不能逼自己开口,逼自己亲她。想到这一层,他眼睛一亮,对啊,她又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用得着怕她吗?
雪雨没想到小江会耍赖,不由得气笑了,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在小江身上很难得啊。
“不说也不做,那……”看着小江虽然转头不看她,却侧着耳朵如临大敌的样子,更加觉得有趣,叹了口气道:“那就只好就这么算了吧?”说完盯着小江一瞬也不错眼。
果然小江对她的轻易放弃惊讶万分:“真的?”雪雨继续忍着笑,故作忧伤的点头,“不然怎么办?”她假装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更好玩的游戏,我们来……”
“不要!”小江马上果断的打断,“我不要和你玩什么游戏!”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哈哈……”雪雨笑的躺在了地上,“小江,你这个样子,真是,真是可爱……哈哈……笑死我了!”
小江皱着眉看着这个像是瞬间被点了笑穴的人,不懂得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