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燕王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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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安慰道：“不可能的，京城不能老是封着的，要不然就会出乱子的。”
雪雨恍然道：“也是，封锁一座城，代价是巨大的啊！”又有些感叹：“那燕王和皇帝只是打擂台，随便一点小事就能影响到我们这些平民的日常生活，如果两方真的打起来，遭殃的还是百姓啊！”
小江好笑，怎么还开始忧国忧民了呢，真是想一出是一处。
雪雨不是忧国忧民，她只是一介升斗小民，没有这个兴趣，也没那个本事，她关心的只是她的出行能不能顺利，游玩能不能尽兴！只是走着走着她变没有了兴趣，到处是一队堆四处搜查的兵丁，以往繁华热闹的解释现下一片寂静，没有一个摊子，有些店铺都关了门。
还有什么好逛的，去看那些官差游行吗？
“回去吧，我们不逛了！”雪雨扫兴道。
“为什么？”小江奇怪的问：“不是你要出来逛的么？”这还没有出长兴街呢。
雪雨指着一队正在拦截一个拿着篮子的小姑娘的官差，“有什么可逛的，看一群官兵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耀武扬威吗？”
小江看了一眼，也是，长兴街这种豪门云集的地方都这样了，外城那里可能更乱。无奈道：“好吧，我们回去！”
可是……
“你们站住！”
雪雨和小江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向他们跑过来的两个官差，雪雨问：“干什么？”
那官差看着这两人看见他们转身便起了疑心，才拦住他们的，看着雪雨的年纪不由的更加怀疑：“两位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雪雨心里本就一肚子气，口气有些冲：“我们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官差大怒：“好你个丫头片子，敢跟大爷这么说话！我……”抬起手想打人。
小江抓住那只手笑问道：“你是在搜寻昭郡主的吗？”
那官差手用力，却不能动弹分毫，“是又怎么样？”
小江又问：“你这是怀疑我身边的这个就是逃婚的郡主了？”
官差这次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不仅打人打不到，手也抽不回来，恼怒道：“是啊，就是怀疑她就是昭郡主！”
小江看了看被自己握着的手：“你是想打人？”
官差马上道：“放开大爷，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小江松开手，那人正在挣扎，不防被突然松开，一下子摔了个四脚朝天，被自己弟兄扶起来后恼羞成怒，“你……”
小江道：“我刚刚没听错吧，你刚刚差点打了一个被怀疑为昭郡主的人？”
那官差一噎：“大爷我刚刚说错了，昭郡主金枝玉叶，哪儿是她这种庸脂俗粉能比的！她才不是郡主！”
小江道：“哦，是吗，那她不是昭郡主，你凭什么拦人，又凭什么打人？”
见小江几个问题就让这人自打嘴巴，雪雨附和道：“还用说吗，他们不是想着胡乱抓人应付，就是在随意欺凌百姓？”又叹道：“唉，连东唐的京城治安竟这么乱，官差知法犯法，老百姓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感叹日子不好过的人不只是雪雨，还有燕王妃。
燕王妃坐在临窗的大炕桌上，满脸的忧心，太后越来越过分了，步步紧逼，以后他们燕王府以后又该如何自处，对面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劝道：“母妃，您别担心了，姐姐不会有事的，等过了这一阵子，父王就会把姐姐接回来的。”
燕王妃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担忧这个，“晗儿，你见过皇上了，他怎么说？”
男孩道：“皇上说西唐的使者求婚的时候他和太后正在一起喝茶，太后一听西唐的使者说他们的太子很优秀，就同意了 ，说是在外人面前他不能反驳太后的话怕人说她不孝，所以他就没有反对，想等之后再劝太后打消这个念头，可是之后因为平息王世子向皇上哭诉，就耽搁了，太后下发了把姐姐嫁给西唐太子的懿旨。”皱了皱眉：“母妃，我觉得有点不对。”
燕王妃刚要问，就听到了一阵请安声，是燕王回来了。
两人站起来给燕王行礼，燕王扶住燕王妃下蹲的身子，对着儿子：“晗儿，起来吧！”
燕王坐在主位上道：“昭儿你们不用担心，过几天她就会没事了！”接过侍女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对了，晗儿，你刚才说什么奇怪？”
燕王的嫡子李晗道：“父王，儿子奇怪，为什么他跟姐姐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还是这么天真？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燕王放下茶杯：“怎么说？”
李晗道：“儿子觉得皇上奇怪，他跟儿子撇清姐姐的事，表面上是说这件事纯粹是误会，可是儿子却觉得他字字句句都是说是太后故意把姐姐嫁到西京，故意破坏姐姐的名声。”小脸上一片凝重：“皇上真的是无意的吗？他看起来为什么比儿子还像个小孩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考虑后果呢？”
燕王笑了笑：“晗儿，你想不通，可以换个方式，从后果往前推试试！”
李晗看着父王含笑带着期待的目光，思索了一下道：“后果会让父王对太后不满，导致双方相斗。”说道这儿，李晗睁大了眼睛：“皇上难道想让父王和太后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燕王妃不禁骇然，惊呼道：“王爷！”
燕王脸上却是笑容不变：“我儿果然聪慧，”叹了口气：“皇宫是最能让一个人成长的地方，皇帝都十二了，他怎么会是一个天真不知世事的孩童？他想让本王与太后相斗，是想着收回放在本王这里的兵权，本王总觉得他还小，把兵权交出去会落到太后手里，后宫干政危害极大！我大唐的江山不能毁在我手里，我既然答应了皇兄要好好的守护大唐，守护皇侄，就一定要做到！”看着担忧的王妃和紧皱眉头的儿子，燕王有些感慨：“皇帝长大了，有了这份心智也可以让我放心的把权力交给他了！”
李晗道：“父王，儿子不服，皇帝忘恩负义，父王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这样利用姐姐，您交了权，咱们一家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任人宰割了？”
燕王看着有些愤恨的儿子笑了：“皇上也是为了大唐的稳定，要不然皇权旁落，也不是长久之计，父王掌权这么多年，也是累了啊！”语气渐渐地落寞下来。
燕王妃看着燕王有些心疼，握住他的手：“这样也好，以后不用每天这么忙了，闲下来就带着孩子们去骑骑马，昭儿都抱怨过好几次了！”
燕王不由大笑：“好！”
长兴街
雪雨和小江把拦路的官差气的不轻，却又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毕竟京城重地，天子脚下，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无故拿人，更何况，这是长兴街，附近的人家、店铺大都有后台，万一被告一状，他们这种小吏也是吃不起的。眼睁睁的看着雪雨和小江大摇大摆的离开。
雪雨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二位留步，到小店来喝杯茶吧！”
雪雨一见，原来他们就在止戈楼附近啊，以前止戈楼人来人往，现在确实门可罗雀，雪雨还真没有注意过，不过，这秦掌柜无缘无故为何请他们喝茶？
想起这老板上次把软剑卖给陈瑜的事，雪雨看着秦掌柜冷哼：“无事献殷勤！”
小江双手抱胸站在雪雨身边没有说话，刚才他就感觉道有人一直在盯着他们，原来是止戈楼的人。
秦掌柜觉得尴尬，确实是无事献殷勤，可是又拿那小主子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道：“二位，小的是为上次的事给二位道歉的，二位进来说可好？”又道：“以二位的本事，还怕小的对二位不利吗？”
雪雨却是诚心为难，“我们还有事，没空！”
秦掌柜道：“小的给二位准备了礼物的。”
雪雨怀疑道：“真的？没有任何的要求？白送礼物？”
秦掌柜几乎要跪求了：“没有，小的是送给二位赔礼道歉的礼物，怎会还会提要求，真的只是请二位喝杯茶而已！”
雪雨问小江：“真的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事？”
小江却拉着雪雨笑着往止戈楼走去，“去看看又何妨，以你我二人的功力，拆了这座楼都不是什么难事！”看看这掌柜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掌柜带着二人去了楼上一个雅间，雪雨看到里面一个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漂亮女孩子正在冲他们笑，雪雨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女孩子惊道：“秦掌柜，这就是你给我们准备的礼物？先不说我师兄不会要，就是要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能做什么？看着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就是暖床年纪也太小了啊！”
掌柜的一听这话，顿时吓破了胆，谁敢把这位小姑奶奶送人，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看了那女孩一眼，果然那女孩睁大了眼睛怒瞪着他。
他忙解释道：“不是，是这位小姐会给二位礼物。”秦掌柜缓缓躬身后退，“您们慢慢聊，小的告退了。”
雪雨看着秦掌柜退出去、关门，疑惑地转头看着这个小女孩：乌发、雪肤，眼睛又黑又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坐在八仙桌旁，明明比她矮了不少，两人目光相对时，雪雨却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半分。
咳嗽一声：“你要送给我们什么礼物？”
小女孩皱了皱眉又缓缓松开，“你们坐吧，等会儿让秦掌柜给你们就是了！”
雪雨一阵气愤，看着女孩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果然被那秦掌柜骗了。
小江拉着雪雨坐下，拿起面前的茶壶，给雪雨倒了一杯：“喝杯茶，走了一路，你也累了吧。”
雪雨伸手接过，对小江的体贴给予回报：“你也喝一杯吧，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润润嗓子也好！”
小江笑了笑没有说话，顺从的另外拿起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女孩见这两个人自顾自喝茶，气得一拍桌子，“我允许你们喝茶了吗？”
雪雨一阵惊奇：“是秦掌柜非要请我们来喝茶的！”看了看手里的茶杯，一脸莫名：“难道不是？”
女孩一阵语塞，又道：“是我在楼上看你们被官差为难，请秦掌柜把你们带进来陪我说说话的。”有些委屈：“你们不理我，反而合起伙来气我！”
雪雨马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的，自己却因为秦掌柜迁怒她把人家晾一边，确实不太好。遂放下茶杯拿起茶壶给小女孩面前的杯子续了茶，柔声哄道：“小妹妹，我们不是故意的，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来，喝茶！”
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的女孩瞬间被雪雨温柔的声音治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我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了，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事吧！”
雪雨看着女孩那黑亮眸子划过黯然，心里一阵心疼，这女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竟跑到外面来躲着。
雪雨难得的好心劝道：“小妹妹，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要伤心，谁又知道明天不会有更好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女孩眼里更加黯然：“不会，我遇到了世上最惨的事，连我父，父亲都不能帮我了！”
雪雨猜测道：“你惹你父亲生气了？所以离家出走？”雪雨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放心，父亲永远也不会不管自己的孩子的，他表面上会生气，其实还不是心疼你啊！”
女孩点头，“嗯，我的父亲是疼我的。”
雪雨这才舒了口气：“这才对嘛，做错了事，改正就是了，父母一定在焦急的等着你回家呢，所以，要乖乖回家，不要让他们担心。”她还真的没有劝过人，这孩子要是再不好，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女孩没有说话。
雪雨也没话说了，看了小江一眼，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轻松搞定这个小孩子的吧。可是小江却在慢慢的喝茶，没有一点反应。
“我不是离家出走，是感觉自己很没用，什么事都办不好，只会惹事，姐姐不用担心我，我没事！”那女孩对雪雨轻声说道。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雪雨是好心劝导，虽然根本没什么用处，但是总归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雪雨一见那女孩这个样子，又劝道：“小妹妹别这样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事情没办好重新再来就行了，有什么可沮丧的，要知道阳光总在风雨后，风雨过后就有彩虹，你要坚持，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女孩陷入沉思，没有说话。
小江见状拉着雪雨走出了雅间。
很显然秦掌柜正在门外候着，雪雨冲秦掌柜伸出手：礼物！
秦掌柜看了房间里面一眼，轻轻关上门后对着二人道：“跟我来吧。”
雪雨不禁为止戈楼的收藏而惊叹出声，秦掌柜取出的不仅仅是武器，而且还有一些贵重金银饰品，玉石宝器、夜明珠之类的还有一些名贵书画。然而这些摆在雪雨面前只是让她惊叹一下，并没有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唯一让她觉得惊喜的是那两把古琴，她很久没有弹琴了，都快忘记了。
她惊喜的走过去，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轻轻抚摸摸着其中一把：琴身浑厚优美、其色璀璨古朴肃穆，惊叹道：“这是大圣遗音琴？”不待人回答，迫不及待的伸手试了音色，明亮透彻。显然是上好古琴。
她曾经只是在博物馆看见过大圣遗音琴，没想道现在竟有一把摆在眼前，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弹奏一曲了，只是弹琴需要一个好的心境，好的环境，她不能侮辱这般圣人之器。
秦掌柜没想道这个娇蛮的江湖小姐竟会弹琴，这把琴本身的制作材质有些特殊，不是指力深厚的人根本无法弹奏，而且这个小姑娘竟然能轻易地弹奏出来，看指法也是弹琴高手。
他派人摆出的东西有很多江湖人喜欢的武器，有小姑娘喜欢的名家设计的珠宝首饰，最贵重的是一件天蚕丝制作的内甲，可刀枪不入。
唉，罢了，这琴落在她的手里也是对琴的原主人有些交代了。至少这个小姑娘是个懂琴惜琴之人，落在那些拿来讨好女人之流地纨绔之手才是明珠暗投。
小江扫过这些东西，一眼相中了那件内甲，只是没想到雪雨看上的竟是一把琴，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看上了？”
雪雨看着小江面前的那件银白色的像是背心的东西，轻轻放下手中的古琴：“你喜欢这个么，这个是什么？”
小江随意的道：“是天蚕丝织成的内甲，可挡刀剑！”
“那岂不是刀枪不入？”雪雨惊叹：“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小江点点头。
雪雨有些可惜的看着那把琴，咬牙道：“还是你选的比较实用。”
小江摇头：“反正也是给你选的，你自己决定吧！”
雪雨有些感动，瞬间下了决定，“就要它了。”指着这件内甲。
小江笑问：“真的？”看雪雨坚定的点头，又道：“其实对我们武林中人，这种东西有害无益，它虽然能暂时能够帮你抵挡一些刀剑，但是也会让你产生依赖、消磨你的斗志，碰上内甲难以抵消的神兵利器时，那就是致命的；而且我们内功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内功化甲的。”
雪雨愣住了，秦老板也呆了。
回过神来，雪雨马上把古琴抱在怀里，好险啊！刚才她差点失去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燕王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