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故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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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训的时候，林莫怜在演武场上看见林墨轩，当真不觉得有半分意外。
“令兄……不需要休息么？”姬滟滟压低了声音惊叹。他们这些人和佽飞卫是同等待遇，在点罚的时候受了刑，会根据伤势的轻重安排对应的休息时长。当然龙翼司不会用佽飞卫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因此他们这些人哪怕是挨了鞭子，也只是最低程度的惩罚，自然只有一日的休息。
但是林墨轩……虽然百鞭这个数目在点罚上还是第一次见，可是无论怎么想，这样程度的重刑之后需要修养的时日也短不得。而这位抚纪司使，却连一日的休息时间也没有留给自己。
“我哥没有做晨训。”林莫怜向林墨轩的方向瞥过去一眼，忍不住叹了一声。
——她哥确实没有做晨训，但是她哥在指点其他佽飞卫训练。而在指点武功的时候，林墨轩十分自然地拉开架势，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避讳伤处的意思。
这人就不能少折腾自己一会儿吗？！
“姐姐。”林莫愁看了几眼，也不由得蹙眉，“不如，我们去劝一劝哥哥？他这样怎么能养伤呢？”
“你说得对，我们是应该……不，已经用不到我们了。”林莫怜目光一转，顿时露出了笑意，“父王！”
一身便服的林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龙翼司的演武场上，其身后还跟着楚筠洛。林莫怜一见便知其中必有缘由，不由得向楚筠洛投注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楚大人干得漂亮！她哥就是需要父王来管教一下。
楚筠洛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收下了两位郡主的感谢。下一瞬，林家姐妹已经一左一右地围了过去，拉着林弈胳膊亲昵地撒娇：“好想父王。父王可还安好？”
林弈含笑应了，又抬眼看向已经注意到他的众人，和颜悦色地吩咐道：“不必多礼，继续训练罢。”他既有言，众人便也胡乱答应着行了半礼，又各自继续晨训。
旁人倒也罢了，林家兄弟却自然不在其列。林墨言匆匆上前，推手躬身一礼：“请父王安。”
林墨轩却要慢他一步。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父王和弟弟妹妹，直到林墨言请过安，林弈将目光投注过来，玄衣司使这才迈步上前，撩开衣摆屈膝俯身——
“请父王安。”
林墨轩恭恭敬敬长拜叩首。
“嗯，起来罢。”林弈语气冷淡了下来，“你与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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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了人群的视线之后，林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昨晚就接到了楚筠洛递上来的咨呈，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张楚筠洛想让他看到的点罚单。震惊、恐慌、愤怒……一瞬间种种情绪充斥在胸口，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立时就去找林墨轩问个清楚，却又思及天色已晚，想着儿子毕竟是重伤在身需要休息，这才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不去打扰林墨轩养伤。然而一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捱到了早上匆匆赶到龙翼司，他却又听楚筠洛道林墨轩正在演武场……
父子二人进了抚纪司使的住处，林弈四下一扫，瞥见桌案上摆着的戒尺时脸色更是阴沉三分。他拽过椅子坐下，林墨轩已经站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你便这般不爱惜自己么？”林弈甫一开口，语气中便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林墨轩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去看林弈的脸色。眼见父王的神情已是极为不悦，林墨轩抿了抿唇，试探着解释道：“儿子有违父王谕令，自知重罪，甘愿受罚。”
他虽没有料到父王今日会来龙翼司，但是在见到父王之后他也明白，父王此行必然是因为他。可是……为何？既然做了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难道能因为顾惜己身就当作无事发生么？
“有罪当罚，这自然不错。”林弈深深地看着林墨轩，“但你不该明知故犯。”
“是。”林墨轩垂下眼帘，“只是儿子也有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林弈冷笑，“让你母妃折磨你，这就是你的理由？”
“父王误会了，母亲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林墨轩抿了抿唇，“何况，即使是从前……也称不上是折磨。”
“称不上？”林弈嗤笑一声，“只本王见到的，就有鞭刑烙刑吊刑跪刑，各色刑罚不一而足，难道这些还称不上是折磨么？”
“是。”林墨轩抬起眼，“不是母妃要折磨我，而是我想取悦母亲。”
“你……”
“父王，我是九宫楼主。”林墨轩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我。”
林弈闭上眼，缓了一缓之后方才开口：“……你就不知道疼么？”
“应该的。”林墨轩回答得理所当然，“如果不疼，又何以称之为惩罚。”
林弈一时语塞。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林墨轩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林弈看了儿子半晌，幽幽道：“惩罚不是目的，而是让你不要再犯错的手段。”
“父王，我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我，同样，我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林墨轩与林弈对视，目光没有分毫闪躲，“既然儿子愿意承担后果，那么父王又何必干涉儿子的决定。”
林弈怒极而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墨轩不孝。”玄衣少年俯首深拜，“儿子并非有意要忤逆父王，只是有些时候……情非得已。”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故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