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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结,重生劫(1) 一个白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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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衣女子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着,脚下踩着五六寸厚的积雪,一路上都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走过的地方,都会有一个深深脚印。她衣着单薄,可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千万年前,女娲赋予世间万物之时,万物之灵化作一只九彩蝶,在旁翩翩飞舞,跟随女娲久久不肯离去。女娲顿觉她颇有灵性,便带回灵山助她修炼。
可千万年后,她始终不能够修炼成人形。女娲观察才得以发现,她体内有一颗石心,因其自身无法融化石心,所以久久不得成人形。
女娲便取来普生果喂她吃下。衣袖轻轻一挥,她的身体散发出九色光芒。
九色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女娲伸出手,石心在这期间收集了九彩蝶身上的九色光芒,化作九色石。
九色石离开九彩蝶的身体,便落向人间,不知去向。
九彩蝶化作一位白衣女子落在女娲眼前。女娲当即赐名:万九宁。
“你乃天地万物化作,那便以万为姓,九宁为名。”
女娲看着眼前的女子,黑发如瀑布,眉毛似柳叶,眼珠明亮的像夜晚的星星,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在一张鹅蛋脸上都显得美丽无比。一袭白衣更是刻画的像天仙一般。
九宁双手抱拳,单跪在地,“感谢上神厚爱,赐九宁真人之身。”
女娲挥挥衣袖,示意九宁起身。
女娲转身,“九宁,我须下界寻找你丢失的九色石,你且专心修炼,待我回来。”
九宁立刻应答,“是。”
女娲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女娲回山,命九宁下凡寻找九色石。
可九宁却不知道,她一下凡,世间万物便会封印她的记忆,令她忘记前尘往事。
下凡之前,女娲所交待之事,她也全部忘得干干净净。
九宁看到前方有红色的东西,便径直向前走去,是吉祥果。
她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她拉了拉吉祥果的果树,堆积的积雪便掉落了下来。意识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她摘下吉祥果就往嘴里丢。
九宁坐在雪地上,黑发掉落在白雪上。她满意的吃着酸酸的吉祥果。这玩意虽然酸,但肚子饿了,还是得吃。
这时,元昼只身一人来到红吉山,只是因为这里长着一颗千年赤芍。
元昼来到赤芍生长的大概位置,元昼眼神前后左右的扫荡一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赤芍的影子。
但是,远处一个会动的黑白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元昼向那个白影走过去。那可能是一只猛禽,可是他一点也不胆怯。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根本不会伤害他,即使是猛禽。
呼延元昼。当朝正一品丞相呼延鸿的小儿子。
元昼出生之时天象异常,半边彩霞漫天,半边乌云密布。得高人赐名:元昼。
高人曾说,元昼这一生劫难重重,待元昼五岁时,便送上青祁山拜白亓真人为师。
呼延鸿本是大户人家,他手中又掌握着国家大权,怎会轻易相信道姑之言。
可元昼实在异常。记得元昼七个月时,突然一夜之间长了满口白牙,会说话还会跑。这着实吓着她们一大家子了。哥哥姐姐不敢跟元昼一起玩,都说他是妖怪。元昼也并不在意,也不靠近哥哥姐姐们。他老是跟家里的动物特别亲近,还经常拿吃的给家里的老鼠吃。
记得那时候元昼大概两三岁,家里给元昼请的奶娘,基本没有超过呆上一天的,都是被元昼奇怪的行为给吓跑。久而久之,也就不敢有人来照顾元昼了,就连元昼的亲生母亲,几次都被吓晕。
呼延鸿有一次无意间从元昼房间经过,他竟然看到猫,狗,还有老鼠在元昼身旁转来转去。
呼延鸿曾好几次请高人来家里,可那些所谓的高人都只是无奈摇摇头,什么话也不说。
这样一来,呼延鸿也不得不相信那道姑所言。直到元昼五岁时,遵循诺言带着元昼上了青祁山。
呼延鸿之前跟很多人打听青祁山的白亓真人,可大家的口吻完全一致,那就是没听说过。包括让下属四处打听,也是如此。只是有人依稀听说过青祁山。
青祁山,简称祁山。它坐落于西边一处角落,左边是红吉山,右边是南修山。听山脚下的人说,山里白天仙雾缭绕,晚上更是月明风清。听那些老人说,上过山顶的人都会长生不老。可至今,任然没人能爬上山顶。
呼延鸿迫于无奈,只能带元昼去碰碰运气。他带元昼进山时,本来带了许多侍卫在旁跟随,可谁知,刚到山脚下,一整阴风雾霾,让大家都失散了。呼延鸿紧紧牵着元昼的手,父子两人才没有走失。当雾霾散去,呼延鸿发现,眼前的场景,根本不像刚才那般。刚刚明明前面有一条马车路,而现在,面前却是石子拼成的台阶,就像天梯一般,一望无际。
呼延鸿犹豫半响,最终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带着元昼在阶梯上慢慢行走着。说来也怪,这阶梯陡峭的就像悬崖峭壁一般,理应很快就会累了,可是他们却像走平地一样,觉得脚下步子甚是轻盈,不但不累,还有种清风送爽的感觉。
呼延鸿本以为会困难重重,却没想到如此顺利。他放下戒心,带着元昼走了有一段路,远处有一座碑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青祁门派。
碑牌不远处就是一座山门,山门前站在一位白衣白发老人。
呼延鸿带着元昼向前走,走近才发现,只是白发白眉而已,跟老人搭不上边。面容严肃,眼神坚定,他断定,这就是白亓真人。
呼延鸿仓仓促促把元昼交由白亓真人后,便甩甩衣袖准备下山。临走之时,白亓真人跟呼延鸿使了一个眼色,呼延鸿便觉得有一种声音在自己脑海里重复着同一段话,他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白亓真人,郑重向他点点头,便离去。
五岁的元昼看着自己的爹爹离开自己,他不哭不闹,也不出声。似乎爹做的决定,小小的他,都懂。
而转眼间,元昼已经二十岁了。
元昼慢慢靠近白影,走近才发现是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乌黑的头发搭在雪地上。
元昼已经走到九宁背后。可九宁还是没有发现他,只是专心的吃着手里的吉祥果。
元昼看着这个背影,她并没有束发,一头黑发随意,被冬风微微吹起。元昼伸出手,把九宁散落在地上的头发捡了起来。
九宁顿觉有东西在碰她,她一惊慌,手上一把吉祥果掉落在了雪地上。随即回头,一个翩翩少年出现在她的眼前。
九宁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天啦,他长得真好看。
黑发高高束起,浓浓的眉毛,眼睛不大不小,眼神却很明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似乎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他穿的很奇怪,一件黑灰色的貂皮披风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袭白衣……
元昼看着九宁紧盯着自己的衣服,他很好奇,他穿的那么奇怪吗?元昼惯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有啊。
他伸出手在九宁面前晃了晃。九宁这才知道自己失态。微微低头,眼神撇过一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九宁闭上眼睛,沉思三秒。她叫什么?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打转。
九宁睁开眼睛,惊慌的看着前方,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道:“我叫什么……我叫什么?”
元昼看着面前的女子表情痛苦,可又不太像装出来的。他双手扶着她的胳膊。
认真的唤着她:“姑娘……姑娘……?”
九宁听到元昼的呼唤声,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挣开元昼,向远方眺望。眼神里竟是落寞和疑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宁转过头看着元昼,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元昼继续询问:“你还记得什么吗?”
九宁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
元昼无奈。他感觉眼前这个女子很奇怪。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红吉山。师傅说过,红吉山是没有人住的。
想到这里,元昼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女子起了疑心。
两人都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九宁只是四处张望,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元昼看她两眼,便提步准备离开。
九宁听到元昼踩响积雪的声音,便朝他的方向看去。此时元昼已经离她十几丈远。
九宁挪动步子,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对着元昼大声的喊:“你叫什么名字?”
元昼听闻声音,回过头,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他离她很远,可却深深感觉到她身上有股清冷孤傲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人无法靠近,又让人于心不忍,不忍拒绝。
“元昼。”
元昼说完,背对着九宁跟她挥挥手,随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提步离去。
九宁看着走远的元昼,她跌宕起伏的内心再次恢复了平静。
元昼?我什么时候再见到你?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九宁伸出双手,看着雪花停留在她手上,内心掩饰不住的欣喜。
九宁的身体,是随气候而变化的体质,所以雪花落在她身上,不会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