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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路 在我怀里。 ...

  •   徐森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柏夜辰艰难地从唐砚齿关里收回自己的下唇,想探身去拿手机——
      却立刻被勾着肩背的手臂用力抱回来。
      相贴的温度只是略微减少,唐砚就不依不饶地愈发攀紧。
      想回个锦淮而已,居然有这么难吗?
      柏夜辰只好握住囤丘,气得使劲抓了一把,才抱着人一起蹭到床头,接个电话都得拖家带口这么隆重。
      唐砚的会议安排在晚上,中午必须坐上车。
      万幸柏夜辰还残留些许理智,带着唐砚磨磨蹭蹭终于掐着时间收拾好。
      太过频繁的热吻,导致两个人的嘴唇都明显的红肿。
      对柏夜辰倒是没有影响,他现在是无业游民。
      就是不能让唐砚这个样子去开会。
      返程途中,柏夜辰尽职尽责地为唐砚冷敷唇部进行消肿,全程克制地只允许唐砚凑过来同他轻轻贴一贴嘴。
      然而几个小时之后,车停在唐氏大楼的地下车库。
      柏夜辰收起冰袋,一秒没按住人,就又被唐砚吻住。
      热恋的状态持续蛊惑着理智。
      莫名其妙再次发展成纠缠不清的深吻,致使柏夜辰这一路的忙活,都功亏一篑。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下车就要親,哦,唐砚还记得带上柏夜辰给他做的星星灯。
      边親边走路,嗯,唐砚把星星灯好好地抱在怀里,用左手,不太能用力拿东西的右手,就负责勾住柏夜辰的颈项。
      走到电梯里,换着法地壁咚親。
      这次柏夜辰出手相助,把唐砚的左手连着星星灯,一起扣在头顶。
      进了办公室,唐砚百忙之中抽空把星星灯端正地放在茶几上,就彻底肆无忌惮了。
      在沙发上一直抱着親到唐砚的助理来敲门为止。
      唐砚终于不得不去开会。
      柏夜辰就把自己的口罩给他戴上。
      想不通从江洲到锦淮这一路,到底在努力些什么。
      然而嘴被口罩挡住亲不了,手却还是自由的。
      心中明确知晓接下来必然的分离,不舍的情绪就变得愈发强烈。
      唐砚死死圈着柏夜辰的腰,努力挣扎半晌,仍然无法做到松开,于是柏夜辰只得纵着他,保持捆在一起的姿势,带着唐砚像只螃蟹一样双双挪到门边。
      恰在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怀中唐砚的身体猛地僵住,反应惊悚得像听到什么丧钟一样,柏夜辰不禁低笑一声,抱着他微微摇晃着轻轻拍抚。
      他细致吻咬唐砚的耳廓,齿尖衔着耳垂轻蹭,唇瓣靠在唐砚耳畔柔声软语:“乖一点,嗯?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你,你早些开完会,我们就可以早些一起玩。”
      分明是想哄得唐砚安宁舒心自愿撒开手,却适得其反,搞得唐砚敏感地轻顫起来。
      简直没完没了。
      埋在肩头的脑袋又往颈窝里拱了拱,柏夜辰这次不敢再轻举妄动,只维持拍抚的动作,耐心等唐砚自行平复。
      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迟到。
      片刻后,唐砚极其艰难地将自己从柏夜辰身上撕下来——
      仿佛遭受巨大的冲击,他向后踉跄几步,背抵着门,眼尾泛着凄惨的薄红,闷声闷气道:“……别在这等,你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吧。”
      柏夜辰站在原地欣赏着唐砚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非常诱人,忍不住又想抱怀里摸一摸啃一啃——
      所以说,造成如此现状,绝非唐砚一个人的错。
      手微微抬起,又被理智强压下去。
      柏夜辰深深吸气,勉强保持友好的语气:“那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他这番克制,皆被唐砚看在眼中。
      差一点就顶不住要自己送上去,唐砚急忙转过身,背对他面对门,口吻也随之带上些仓促:“不要明知故问。”
      他讲情话讲得咬牙切齿,“我都是你的了,我的东西当然也全部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咻地开门、哐地关门,气势惊人地落荒而逃。
      ……
      唐砚办公室的居住区,柏夜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柏远的调查报告上显示,之前相约去打球的那一天,他去接唐砚的那个住宅区,并非唐砚常住的地方,这里才是。
      会客区与餐饮区都很干净,既整洁又空旷,无任何私人物品。
      厨房炊具齐全,但却没有调味品与食材,能看出最近并未被使用过。
      生活痕迹基本集中在卧室与健身区。
      卧室同时承担着书房的功能。
      床占了一半空间,正对面就是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中间嵌入一张书桌——卷王卷到下床即读书,出门即上班,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柏夜辰走近,首先被自己的照片击中——大头照全身照、一张接一张,被压在玻璃板下,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桌面,却又仅在整个空间占据了这么小的一片,尽情昭示着主人隐忍克制的痴狂。
      柏夜辰不忍直视地扶着额挪开眼。
      书架统分为泛读区与精读区,精读区占三分之一的面积,多是些经管法律类的专业书籍,有很多前沿外文原著,柏夜辰粗略扫视,一掠而过的视线定格在附近的一本书,记得这本书内容艰涩,他当时也啃了挺久,故而此刻十分眼熟地选中拿起。
      书本边角有细微磨损翻卷,从侧面看纸页的颜色,也是久经摩挲明显发黑,打开扉页,唐砚的笔迹映入眼帘。
      字很好看、很有个性,书体近于行草,刚劲潇洒,豪放大气。
      在空白处记录着主人的阅读次数:
      第一遍:后面跟着一长串未能完全理解的章节名称。
      第二遍:陌生的章节减少一半。
      第三遍:又少了一些。
      直至第四遍、第五遍……彻底内化吸收,才算完成。
      有几个分布在书桌周围的格架,用来放笔记。
      读书时唐砚习惯直接在书上做笔记,这样更加直观且高效。
      能让他专门用笔记本记的,倒是些健身记录,记载每一天的食谱、体重、体脂等数据,其中分出一部分记着篮球技巧要点。
      还有两本是烹饪记录,记着同一种菜肴每一次制作时,调味品的使用量,将中餐玄妙的调味精准量化。
      书桌下方的柜子里,放着字帖和临摹练习,是唐砚一手好字的来源,柏夜辰居然在里面看见自己的手稿——
      是多年以前一起实习时,会议讨论间废弃的草稿纸。
      记得当时被唐砚理直气壮地要走,柏夜辰还以为他没完全理解,要带回去再行研究,没想到会被装订当做字帖……
      柏夜辰有些啼笑皆非地把东西放回原位。
      这些旧物生动地记录着唐砚的来时路,本人的照片却一张都没有找到,虽然唐砚过往的模样在柏夜辰的记忆中清晰存在,但终归使这份生动缺少了一些形象。
      ——这么一想,他们是不是该拍一些合照?
      柏夜辰默默将这一项计入日程。
      床左边是衣帽间,正对着衣帽间的区域,角落有一部唱片机,正中间则是一个透明展柜,里面存放着柏夜辰这些年的影音作品。
      数量并不多。
      但唐砚一个格子只存放一件,还用支架支起来展示,看上去就显得颇为可观了。
      影视方面,官方发行蓝光珍藏版实体的几部,唐砚都收集齐全,没有发行的,就自己刻录光碟,制作包装。
      封脊侧边都贴着便签,标注的不是作品名称或者角色名称,而是是柏夜辰饰演角色的性格——衣冠禽兽、愣头青、胆小懦弱、奸诈油滑……无一重复,完全贴合柏夜辰选择剧本的理念。
      专辑方面,唐砚买的是黑胶珍藏版,每张专辑只有两份,一份观摩使用,另一份纯做收藏。
      柏夜辰随手拿一张拆封的出来看,是他发行的第一张正式专辑。
      封面上贴着便签,写着唐砚简短的评价。
      第一首《巷》。
      旁边跟着的短评……柏夜辰看得怔了怔。
      这首歌是由他未出道前发在网络上的一首DEMO重新编曲而来。
      立意始于当年离家出走的第一晚。
      说实话,难过是稍微有一些的,但心里更多的是坦白后的平静。
      夜色正深,柏夜辰离开柏家祖宅,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行走。
      受到附近行政区的影响,这一路很安静,却是大隐隐于市,再走一会儿就进入了闹市区。
      繁华璀璨不夜城,与身无分文的他格格不入。
      柏夜辰便继续往前走,不知过了多久,走得快要走不动了,到达一个小区门口的小吃街。
      此时已然过了夜市最热闹的时间段,场面有些冷清,却也同时让人清楚地看见热腾腾的食物。
      柏夜辰筋疲力尽,在路旁花坛台的边缘坐下,没钱没手机,只好本能地盯着街对面的小吃摊咽口水。
      盯着盯着,就盯到天微微亮。
      对街摊位的老板开始出摊。
      卖的是酱香饼,橘调的酱料抹在澄黄的饼面上,色泽犹如初升的太阳般温暖迷人。
      食客也很快被吸引,多是赶着上班的人群,在热气腾腾的摊前围了好几层。
      老板双手忙得舞出残影、眼花缭乱,还抽空用下巴一一点过面前的顾客,嘴上念念有词:“在做了在做了都别急嗷,下一个就是你的,然后是你的、你的、你的,我都记着,别慌,这场面我还是在控制。”
      ——所以这么多人,一定很好吃吧。
      柏夜辰便也不受控制地站起、走近,然后意识到,没有钱。
      他默默路过那个摊位,接着在小巷的尽头,看见一家快递仓库。
      门口张贴着招聘广告,雇工,日结。
      于是柏夜辰饿着肚子干了一个昼夜,拿到钱后再出来,恰逢酱香饼摊主再次出摊。
      漫长的饥饿为饼,填饱肚子的幸福为酱,那一顿酱香饼真的很好吃——
      当然,饥肠辘辘时只要是个食物,都美味得能让人记一辈子,后面不那么窘迫了再去吃,味道好像也就那样吧。
      所以这首歌的主要内容不是饼,而是描绘充满烟火气的平凡生活。
      分明是听感轻松温暖的旋律,没想到会获得唐砚这样的锐评:夜市收摊你知道,早市出摊你知道,不会是饿着肚子,看了整晚吧。
      柏夜辰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继续往下看。
      第二首歌的评价,柏夜辰看得再次沉默。
      当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工地搬砖,不知技巧,蛮干一天下来,累得头晕眼花神智不清。
      就像是吃毒蘑菇后,看见五颜六色的小人在飞翔跳舞,场面五彩斑斓、活灵活现——
      于是这首歌的曲调也写得十分疯癫欢快,却获得锐评:扫弦听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是累出幻觉了吗,好惨,好可怜。
      再往下阅览,此时的柏夜辰已经不再为填饱肚子发愁。
      他虚无、迷茫、暂时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委婉表达了一下“路在何方”之意。
      只见唐砚锐评:在我怀里。
      柏夜辰忍俊不禁,“嗤”地一声笑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唐砚已经开完会回来,一路步履生风,找到柏夜辰就热情地扑上来,一双手臂从背后圈住他,将他紧紧抱入怀中。
      他将脸深深埋入柏夜辰颈侧,猛吸几口,顶级过肺。
      如此贪婪,仍是尚未餍足,五官又贴上柏夜辰颊侧,如饥似渴地拱着磨着,势要将每一寸皮肤都沾上柏夜辰的气味,也要让自己的味道牢牢裹挟住柏夜辰。
      口罩在此刻似乎变成什么止咬器,是遏制唐砚親嘴的唯一阻碍。
      他高挺的鼻梁上下蹭着柏夜辰的耳廓,渴望的恳求带着叹息般隐忍的气音:“……你管管我……”
      柏夜辰便应声抬手——摘下他的口罩。
      饥肠辘辘的凶兽彻底被释放出笼,唐砚恶狠狠地咬上柏夜辰红肿的嘴唇。
      短暂的分离让阈值回落,重逢的親吻再度变得狂暴疯魔,唇齿间连啃带吮、从里到外全部翻透搅遍,力道炽烈激昂,刺叽得津唾都过量分泌,不及吞咽、溢出唇角。
      按在彼此后脑的手,却仍然在不止息地持续施力,将对方重重压向自己,親得味蕾都尝到一丝血液的腥甜。
      嘴親烂了又能如何,除非把对方生吃入腹,否则永远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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