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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逼你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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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耸立的宫殿房顶上,坐着紧紧相拥的一对男女。深吻过后,两人均是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此刻轻易正浓身体紧挨着感受对方均匀有力的心跳。
程湘承认,她就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纵使他骗她,利用她,伤害她,也难以逃脱难以避免的喜欢上他了。但是喜欢归喜欢,接受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对他依然有诸多猜忌,这种看不透猜不着的男人她就是畏惧,故此将心藏在深处,不想被他窥探。
苦海泛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她没想到,先前自己对他的刻意疏离,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吻打破,更难理解的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是愿意贴向他的,愿意为他敞开怀抱。因此两人纵是有诸多误解和猜忌,现在心照不宣,都不再提那些令人头痛烦恼的事,只是静静相拥,试图让这来之不易的久违的温存保留的更长久一些。
过了好久,柳君昱才将程湘送回缘茗园,现实终究是最为庞大,躲避不及,仍需大胆面对。他望着她走进园子的背影,无声的叹息,转身离去。
一路上,柳君昱心神不宁。
问题出在他在程湘脸上撕下的那张面具上,他记得当时用手指刮她的鼻尖,指上的触觉令他直感不妙,当下也顾不上没有药水而导致扯痛她,直接撕下面具。
他将面具掂在手里,果然是一种劣质材料制成的,顶多能撑一天一夜的光景便会有脱落的趋势。因为这种面具质地太滑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滑,相比于精致的面具,对人的肌肤的损害也要相对小一些。
宫中不可能连一张精致的面具都没有,难道,秦睿只是为了让程湘的肌肤不受损害?
柳君昱直觉不可能,却也对其行为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种劣质的面具眼下无论到哪里都很难找,且若要保护她的皮肤也不是非要寻这种笨拙的法子。
柳君昱不相信秦睿会对程湘细致到如此地步,若是因珍惜她连皮肤都替她保护了,那有何必令她涉险到这深宫谍影之中。
刚刚趁她不注意时也暗自查过她的脉象,却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因此他思来想去也得不出结论,想不通秦睿到底在搞什么。
与她告别之前,他晦涩的暗示她尽量不要戴这个面具,她只是皱皱眉,点头应了。
需得早日救她脱身,柳君昱暗暗的想。
……
程湘回到缘茗园,也已经深了。和男人出去‘鬼混’了大半宿,嘴唇都肿了,此刻她也觉得没脸见人了便溜回房间睡下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又趁没人溜进李菲嫣的房间解决面具问题。
秦睿给的面具每天都要重新贴,需要特制的药水,程湘这个现代人是不会这等古代神秘高科技的,试了几次都贴不明白,适才拜托给李菲嫣,让她作为园子里唯一知道她真面目的娘娘帮忙给贴。秦睿知道此事,还骂了她笨,却也将药水直接存放在李菲嫣那,程湘每日早早过去被贴就完了。
她不是没将柳君昱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眼下正处年节,正是人多眼杂的时候,即便她也很不想整天糊一片面膜在脸上,却也没啥办法。而且她心里觉得秦睿应当没有什么理由要害她,虽说在外人眼力她与柳君昱走得算是近,不过柳君昱对于秦睿来说是敌是友还难分辨,秦睿既然敢用她,就应该代表还信任她才对。
可是她心中依旧存了忌惮,毕竟这个龙争虎斗的时代,不光只有柳君昱一只黑心狐狸的。
除夕宫宴程湘没身份出席,因此并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然而这几日总能听见碎嘴子嚼舌根的太监宫女们私下谈论,大概也听明白个所以然。
据传言说皇帝秦睿在宫宴上多喝了几杯,当着众臣子的面对身侧柔妃的宠爱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有立她腹中胎儿为储之意。其他嫔妃只有干瞪眼的份,不过柔妃肚子里有陛下的龙种,受宠幸也是情理之中,这要在以前,依着皇帝不十分好美色的性子,众人也不会议论纷纷。只是眼下,宫中怀有身孕的娘娘可不知柔妃一个,刚刚晋封为丽妃的兵部尚书之女还在席间。陛下这般偏袒,这让同在席位的刘家父女可是丢尽了颜面,心绪难平。
程湘知道这件事时却是十分茫然,她不知道秦睿现在在做什么,柔妃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大,离临盆封太子还有半年时间呢,他此时这样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欲立长子的意愿,且不说李菲嫣肚子里的孩儿是男是女,即便真生个男孩儿,那也是半年后的事,眼下兵部刘权也可能只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成熟再与摄政王决裂,毕竟仇恨这东西,拉早了只是百害而无一利。秦睿此番,简直是平白增加了他人对李菲嫣的嫉妒,陷他心爱的女人与不利之境。
程湘此刻不得不怀疑,秦睿对李菲嫣的心意,到底有几分真假。
李菲嫣从来都是个精明的女子,从这件事情她也似乎看出了什么,不禁有些暗自神伤,整日坐在寝居发呆。程湘见了也有些同情,却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此等情伤只有当事人才能真正体会,旁者连这份苦楚都未可知,又岂能随意宽慰,徒增她的伤悲。
但是李菲嫣好歹心志坚强,看了两日雪景便也似想明白了,又恢复了从前模样,安生养胎。不过李菲嫣却做了件令程湘匪夷所思的事,她居然命自己去给丽妃送了柄玉如意,说是新年礼物。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柄玉如意定有玄机,若是嫔妃之间示好送礼物,那怎么不在年初一送,而是到了年初四才送去。程湘也不明白,这段时日她作为李菲嫣的心腹,和淳于澈一起好心护她周全,她将这祸端推给自己又是要做什么。
程湘不解便也直接问了,冤大头的事她可不干。
可是李菲嫣给她的回答却是眼前一亮,她只问了一句话:“你想不想就此脱身?”
随即程湘了然笑了笑,取过玉如意向碧玉轩走去。
柳君昱曾对她说过,秦睿事先已经对刘莺莺做了手脚,适才她自怀了孕后便一直身体不适,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生不下来的,与其让这个孩子在她娘胎里跟着受罪,不如早早落下,也早早超生。程湘叹了口气,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选择了亲手去杀这个无辜的孩子,这份罪业终究是难以推脱。
到了碧玉轩,丽妃刘莺莺一见她,想起了这是那个送她‘补药碧莲’的宫女,当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却又有些忌惮荣宠正盛的柔妃,因此也没为难她,收下了玉如意便命程湘回去了。
刘莺莺冷笑着拿起那柄玉如意打量一番,心中渐起怨恨,随后狠狠地将那玉如意摔在地上。
当晚,李菲嫣依旧望着窗外,对一旁程湘说了许多话。
“程湘,你觉得睿哥这个人是不是个好男人?”她问她,目光有些萧索。
程湘思索半晌,才道:“陛下对于娘娘,可算得上是个好男人。”
“呵呵。”李菲嫣淡淡一笑,却听不出来什么语气:“是啊,他对我可真的算好了。”她转头望了望程湘,微笑着叹息一声,眼神陷入了从前美好回忆之中,她道:“我大婚当日,才第一次见到秦睿,从前只知他年轻,却没想到竟是这般英俊潇洒,不过当时我还算不得喜欢他,而他似是也知我心性,洞房花烛那晚,他并没有碰我。”
“我当时以为未得君心就这样失宠了呢,还乐得自在,计划着以后自己的日子怎么过才舒坦,可是我没想到,秦睿自那晚没有宠幸我之后直接晋我为妃位,给了我缘茗园,而且每日都来看我,亲自为我做些我爱吃的小吃,陪我说话,让我在这深宫之中有个陪伴,不那么寂寞。”
李菲嫣低头,手抚了抚隆起的肚子,眼神中带着快做母亲的温和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忧伤,程湘不明白此刻她忧从何来,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秦睿,他到底也是个心善的男子,上天不公,没能给他宁静的生活。不然……不然他应该也是舍不得的吧。”
程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李菲嫣所说的舍不得,是什么?孩子?刘莺莺的孩子?
“娘娘……您误会了,陛下可能没跟您说,丽妃的孩子……不是陛下的。”程湘小声对李菲嫣说,并仔细盯着她的表情,看看是否是她猜想的那般。
而李菲嫣只是无可不可的叹了口气,并未露任何端倪,低着眼睫,又问了她:“程湘,你可见过女子怀胎十月时的样子,这肚子该会是有多大?”
程湘的思维实在是没有这小孕妇这般跳脱,不知她这话题怎地转的这么快,当下有些迷茫道:“娘娘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这快生产的孕妇,肚子该有这么大吧!”说着用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着,还笑道:“您要是能生个一对双,那肚子更大!”
“哦?”李菲嫣竟是愕然,随即又笑了:“那岂不是像吃了个大西瓜?”
“呵呵呵,差不多差不多,比大西瓜还大……”程湘道。
两人说了半天话,李菲嫣身为孕妇也是乏了,这天晚上秦睿并没有来,程湘便早早伺候她睡下了,而程湘心里却一直惶惶不安,她总是觉得李菲嫣有些不对劲,话里应有些其他含义。不过程湘此刻却无暇去推敲,因为刘莺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