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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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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在现场勘察中因为一件小事情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因为一个突然冒出的清脆声音打断,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咦,你是哪家的孩子呀?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家大人呢?”李美怡对小孩子没有一点抵抗力,她笑眯眯地摸着小男孩的头顶以人畜无害的声音诱惑着小男孩。
“姐姐,那边有人找你们。”小孩并不正面回答李美怡的问话,反而手指西边的方向天真无邪地为两人指明方向。
李美怡直起身望向小孩指向的方向远远看见那人背光而立的身影,那人看到李美怡两人已然望向他若有似无地笑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李美怡见那人一言不合便转身离开便慌忙地追了过去,张源代想要拦着李美怡可是早已来不及只留下他伸出想要拉住李美怡的手,他看着李美怡决绝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无奈地追了上去。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小孩在他们离去后原本天真的眼神突然变得晦暗无比,他一踱一踱并没有小孩应有的欢快步伐走到一旁的角落,早就等在那的人给他披上斗篷将他抱起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源代和李美怡两人尾随着黑衣人一路跟到了附近一个隐蔽的茶寮,一落座张源代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笼罩在他的身上,无数的声音在内心里提醒着他这个人仿佛他在哪里见过是的。
那人看到张源代的表情笑了笑并未有过多的言语来解释,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贸然找你们出来也是情非得已,在这简陋之所招待客人也并非我所愿,既然两位能跟随我来也算是对石某的信任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望两位能够见谅。”
此人露出真容,真是墨杞府的小王爷,风华绝代足智多谋。自幼得帝上赏识入驻朝院与皇太子同席为学,文采过人武艺精湛,骑射之术尤为精湛,多年的宫廷生涯让他聪慧过人,未及弱冠帝上便封其为御都府校尉,宛若光圈加持的人生让满朝文武对其尤为赞叹,特别是他并不恃才傲物待人随和。
如今朝局不稳再加上西京城的这个烂摊子很多位高权重之人都不愿陷入此处,墨蚺胜突然造访却是与他人背道而驰的,这到让李张二人不解。
“小王爷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墨蚺胜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对面的两人,张源代接过东西放低在桌底打开和一旁的李美怡一看,两人默契地相互对望一眼又将手中的东西收好递回给墨蚺胜。
“国舅爷仗着自己的亲姐姐是当今帝上宠妃便在那仗势欺人、收受贿赂、□□劫,闹得京城不甚太平。帝上原本睁只眼闭只眼的,可这位不省心的国舅爷偏偏不理解帝上的苦心一意孤行,现如今帝上几案上弹劾国舅爷的奏折简直多如牛毛,帝上不想管都不行了。”墨蚺胜眼角带笑地向两人传达着目前的状况,好似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看来王爷对此事早已有自己的打算?”李美怡率先提出疑问,似乎墨小王爷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自己能做的只是按照王爷预先设定的路线行驶。
“人不在朝堂未知其害,只要将此案朝国舅爷身上推便十拿九稳,其余之事便无需你们顾虑其他。”墨小王爷突然静了下来看向周围环境无任何异常,起身不再与两人多做言语徒留下莫名其妙的两人,“本王言尽于此,若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便可。”
秋日高照,县衙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们,县令身穿青色八爪鱼朝服面若严肃地的坐在大堂的中央。
“本官宣布张家凶杀案现在开庭,带犯人上堂。”
张老头恹恹地跪在地上,长时间的被关押早已抹掉了他的求生意识,此刻大堂上站立的还有此案的仵作张源代。
“癸巳年榴月本衙接到举报张家水井中出现无名女尸,经调查此女未南阳富商之女尤草琪,犯人张润存在重大嫌疑,现对犯人的犯案事实进行调查。”
“犯人张润是否对上诉事实有异议?”
张老头全然没有求生的欲望,对县官的例行问话丝毫没有反应,神情默然目光呆滞地望向他处。
立于一旁的张源代在片刻的沉默后首度开口,“大人,小的对此案有些许疑问。”
“请讲。”
“最先在张家的水井中发现的女尸看似是坠入井中淹死的,可在检验中发现女尸身上有些许暗小的伤痕,这在最初打捞上来时并没有出现,这些伤痕是用金丝软鞭抽打出来的。而女尸的会□□有陈旧的撕裂伤,这些伤口至少在半年以前就造成了,经检验死者的下腹部严重积水造成死亡。据我们调查发现受害人尤氏是于被害前半个月才来到西京,这期间一直与南阳太守之女万氏乐云在一起,并未与张润有任何交集也无任何恩怨,既然如何张润有何原因杀害素不相识的尤草琪呢。”
“最初发现被害人的地方就在张家,而嫌疑人张润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据也解释不清为何会有人莫名出现在他家的水井里。如果有人杀害被害人再抛尸在嫌疑人家中嫌疑人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嫌疑人不是杀人凶手那也是帮凶。”身为仵作张源代对经手的案子有着严苛的要求,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冤情出现,而张家的案子早已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其影响之恶劣性质之严重尚数首例。县官老爷对疑点的质疑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凡是存在疑虑之处苛求精致也不是全无道理。
“张润是个普通的务实农耕户,平日里憨厚老实年老体衰也没有能力来害死一个正值年少芳华的女子,再者张老头要是掳一个衣着富贵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家,及时藏得再好也会被往来的邻里发现,在走访勘察时我们找到了本案的一个目击证人可以来作证,还请大人宣证人上堂。”张源代雄厚有力的声音环绕在大堂为张润辩白。
县太爷与师爷商议几句就同意了张源代的请求,“宣证人上堂。”
身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服的年轻人端正地走了进来,不亢不卑地来到张源代身侧,面朝县太爷跪下叩了三叩,直呼,“见过大人。”
“证人姓谁名谁,家居何处?有何言可说?”
“小人冯氏顺城,家居城东冯家村,是靠打猎为生的农户,小人应仵作大人的要求前来将小人那日偶然间的所见所闻全部呈向县官大人。”素衣男子是名农户平日里打些野味进城换些钱财好贴补家用,偶然一次在进城时碰巧看见了见不得人的事,碰巧与张家命案有关,在张源代与李美怡查案时被翻找了出来。
“哦,那你所见为何事呀?”
“那日刚过晌午,小的带着忙碌了一早上打来的野味带进城中准备卖掉换些银两,走在街上时被一位匆匆走来的年轻女子装了个满怀,一不小心把那女子的衣袖弄损了一点,那位女子的衣着颇为华丽可像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内阁,小的当时就吓坏了生怕那人让小的赔偿,那种衣服小的就是不吃不喝也得转上十年八年的才能买上一件的呀。不过那名女子也着实奇怪,非但没有责怪小的还头也不回地跟小的道歉。”素衣男子满满地都是回忆,“小的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奇怪的贵人,不过说也奇怪,小的或许与这位贵人很有缘似的。下午在卖野味的时候小的在一个巷子口看见一男一女好似在争吵,争执的声音非常的大,女的说人是她带来西京城的现在出事了让她一个人回家她会没办法交代,男的说他可是同从这个女的吩咐才办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要这个女的来担责。小的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有些不对劲似的,就躲在一边暗中观察这两个人,后来才发现这女的就是晌午时将我撞了的那名女子,不过和她争吵的那名男子小的却是不认得的。”
“大人,尤氏被发现死于城西张家也就是嫌疑人张润家的时候,和她一同来西京城的女子却不见人影,小的怀疑这名女子的失踪与尤氏被害一案有着莫大的关系。”张源代斩钉截铁地断定两者之间有着微妙的关联,势必要将两案合并在一起来谈论。
“那你有何证据证明那名同行女子的失踪与被害人的死有关联?”
“禀大人,小的已查明失踪的女子姓万名菀,乃南阳太守之女,为人性情阴晴不定平日里若下人违逆她的意思她会用一些隐晦的手段来惩罚下人,而且她嫉妒心较强见不得他人比自己优秀。她与尤氏草琪生前关系很好两人相约于半年前从南阳出发路过西京望京都而去,如今尤氏草琪被害而她却失踪了两者之间恐怕有着莫大的联系。”张源代言之凿凿气场全开地站在那里,仿佛有人一旦质疑他的说辞他便能反击回去让那人无力回旋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