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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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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春天都快过去,伤痛痊愈后,林衡千方百计打探到男人的“老巢”,毅然“杀”上门去。
敲开大门,他看着对方现身。
——万年不变的衬衫西裤,衬出身形的挺拔。对,除了挺拔……还是挺拔。
嗯,氛围不对!
没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火爆,只有男人探究人心的目光。
“你来?……”
“第二次赔偿你的眼镜。”
林衡大嗓门地解释,还自认很有性格,甩了甩“刺猬式”短发。
“教授不让我进去坐坐?”
严正容抓抓衣领,后退半步,“好啊,请进。”
简洁明亮的公寓,一厅两房,空间不大,摆设简单。
东西收得整齐,书柜桌椅也保持得干净。
客厅墙上挂一幅水墨画,就是全部的装饰。
而阳光灿烂的露台上,还有几盆花草,正在茁壮成长。
看他自说自话地巡查,好像房产中介商一样,严正容笑了,“你腿好了?走路挺利索。”
清清喉咙,林衡眯起眼睛。
“托教授的福,谢谢你把我送下山,虽然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不过没就此瘫痪,已是万分幸运。”
他硬腔腔的嘲讽,却只换来尴尬。
因为对方掉头去厨房,轻飘飘扔一句话。
“口干吗?泡杯茶给你。”
讪讪然坐下,他想,待会要不要把开水泡沸的茶,“哗——”,全部倒在男人的头上。
“赔偿我接受,感谢我也接受,林衡同学,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讲?”
很快,冒热气的水杯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嗯……
郁闷地挠挠头发。
——算了!若是把人烫伤,医药费什么的,还不是由他付账!
林衡实施第二套计划。
“我病假拉下了课,少了必修的课时,所以我申请教授替我单独补课。”
严正容推推眼镜,神情认真地看他。
林衡一阵心虚,故意无事人般地挺起胸膛。
“要求上进,这很好。”
严正容笑笑,慢条斯理打破沉默,“就算是做表面文章,我想,还是鼓励一下。”
哼,变态的“怪授”!
真恨不得让人马上整死他!
不过……稍安、稍安勿躁!
林衡努力耐住性子。
“谢、谢、教、授。”
话音刚落,突然间,楼板剧烈晃动了两下。
——老天,该不会是地震?!
林衡诧异、惊吓。
参照他每次遇见对方,总会有倒霉事发生的先例,这次……一定更惨!
他急忙跳起来,瞬间,窗户都跟着震动,室外还应景地,传来巨大的坍塌声,惊心动魄。
上帝,真是地震!
出于保护自身的条件反射,他猛然蹲下,双手抱头,怒吼一声“你快躲好,别被楼板砸死!”
……咦?
怎么——没反应?
房子又晃动几下之后,一切……像是恢复了平静。
双目偷偷撑开一条缝,他狐疑地扫视,却见男人斜靠在沙发背上,硬生生憋住笑,有趣味地凝视着他。
“啊?……我……”
林衡傻了,一脸错愕,旋即又慢慢显出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艳。
“你……没看新闻?这里对面的旧地铁站,今天定向爆破。……就在刚才,好像成功了。”
简略地解释一句,严正容咳嗽不停。
用力跳起来,抬头狠狠瞪他,林衡狼狈又激动地嚷道。
“你心里在笑我吧?你笑啊,你大声笑啊!反正不能更傻了,你尽管笑,你快笑啊!”
嗯?
OOXX!
那个变态的男人,竟然真的笑出声!……还笑弯了腰!
死死盯住他整齐亮白的牙齿,心中忍不住骂他闷骚,弄得好像做牙膏广告!
林衡被那“嚣张”的笑容冲昏大脑,蓦然扑过去,咬住了他薄薄的嘴唇。
使劲、使劲、再使劲……
彼此纠缠的口腔里,渐渐有了血液腥甜的味道。
麻麻涩涩的感觉又再度袭来,心跳以火箭上天的速度怦怦攀升。
没有年轻女孩的柔软和香甜,但那股干净而温暖的气息,却将林衡包围,好像幼年时被母亲温柔地拥抱。
头部的血液逐渐稀少,大脑一片空虚,无从思考。
“嗯……”
他不自禁地呻吟,血脉飞驰。
“嗯?”
对方却似陡然惊醒,就在下一刻,很坚决地推开了他。
林衡还未回神,一脸的恍惚和迷惘。
严正容非常懊恼。
——唉,自己竟像小孩一样幼稚、冲动?
他面部抽筋,四肢僵硬。
“原来教授的性取向异常。”
用力抹一下湿润的嘴唇,林衡心中的激情褪去,尴尬和恼怒一点点、占据了他整个的胸腔。
他对自己的欲望愤怒,居然如禽兽一般,对最厌恶的男人下手?!
不行!他要来个触底反弹,他要来个绝杀。
“而且……还很会勾引人。”
林衡跳脚,满目怒火地指控。
——自己?会勾引人?
惊愕之后,严正容哭笑不得。
“这个么,彼此彼此。”
用手蒙住头,他脸上的表情扭曲。
“厚!明明是你那么随便。”
林衡闭上眼,脸红脖子粗地吼,“谁让我就是有责任心,可怜你个变态!……喂,我们交往吧!”
吼完,他忽又睁大眼,嘴角歪斜地上翘,完全是不加掩饰的挑衅。
客厅一阵窒息的沉默。
“你的说辞很无聊。”
严正容背过身去,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很严肃、很正经。
“难道你觉得,我有可能陪你玩这种游戏?”
“拖你下水,一起玩禁忌的游戏,本来就是很有挑战、很有趣的事情。”
林衡伸手拽他,然后挑逗地,在他掌心摩挲。
“够了。”
严正容甩脱他。
回过头,镜片后犀利的目光看着他。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请你马上离开。”
“怎么,怕了?”
林衡却逆势而上,愈加张狂。
“教授,你如此心虚,莫非真是看上我?……哇靠,我好荣幸!”
不想再和愣头青纠缠,严正容不说、只做。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从推搡发展到几近扭打,最后还算成功地,将那个不知轻重的少年碾出了门。
门外,嘈杂的拍打声、踢踹声响过一阵,旋即又有骂骂咧咧的脏话轮番登场。
混乱的情形延续了十几分钟,才像是伴着林衡的离去,而逐渐消失了。